?送走楊瑾書,蘇紫陌坐在昕雪苑中,看著昕雪苑煥然一新的樣子,心中既有幾分清爽,又有幾分感嘆。
文心悄然上前,向蘇紫陌行過一禮,便道:“小主,方才御膳房送來些膳食,都是些魚肉菜食,奴婢便回了,教他們重新上些素菜?!?br/>
文心見今日蘇紫陌對(duì)斷煙的責(zé)罰,心中便明白蘇紫陌的意思,這并不只是懲罰斷煙,同時(shí)也在給她們幾個(gè)敲打。
蘇紫陌聽后點(diǎn)頭,心道,還好昕雪苑中,只有斷煙一個(gè)如此脾性之人:“文心,你且去給御膳房說,昕雪苑這邊的膳食皆清淡些便好?!?br/>
“是?!?br/>
文心剛出門,蘇紫陌便聽到文心行禮的聲音,心中一動(dòng),提裙起身,抬頭就看到皇帝步履穩(wěn)健,踏入昕雪苑。
“奴婢恭迎皇上,皇上萬歲。”蘇紫陌俯身行禮。
“平身?!?br/>
皇上唇角含笑點(diǎn)頭道:“每次到了昕雪苑,便如到了農(nóng)家小院一般舒適?!?br/>
跟隨皇帝進(jìn)屋,蘇紫陌見皇上坐在桌旁,便立于離皇帝兩步遠(yuǎn)的位置,娥首微垂。
目光掃到一雙繡藝精湛的龍靴,蘇紫陌不由自主得想到早晨在鳳儀宮中見到的各宮嬪妃聽到魏貴妃懷孕時(shí)羨慕嫉妒的神情。
“墨兒怎得不坐?”皇帝挑眉問道。
聽到皇帝如此叫喚,蘇紫陌心中一陣不悅,皇帝明明已經(jīng)知曉她名為蘇紫陌,卻用之前戲名喚她。不過想來,她只是宮中眾女之一,沒有絲毫分量,如何稱呼,并無絲毫差別。
可蘇紫陌又怎會(huì)讓這種情況繼續(xù)下去,低頭輕聲道:“皇上,奴婢不喚‘墨兒’?!?br/>
皇帝卻以為蘇紫陌腦袋沒轉(zhuǎn)過彎來,便一把拉過蘇紫陌,將蘇紫陌抱在腿上,感覺蘇紫陌身子骨僵硬,如同小娃一般,笑道:“朕是為了紀(jì)念與你相見那日,自從那日一別,朕不時(shí)便會(huì)想起你的身影,朕,沒有忘記那日?!?br/>
沒有忘記又如何?皇上記憶繁多,區(qū)區(qū)一角,在后宮佳麗的記憶中,不知是否有一粒米重!她,便是她蘇紫陌!
見蘇紫陌低頭不說話,皇帝眼中閃過一抹不悅,他堂堂皇帝如此柔情待她,她卻不領(lǐng)情!
大手捏住蘇紫陌小巧下巴,皇帝逼迫蘇紫陌抬頭看著他,但是在蘇紫陌的目光中看到的,只有淡然,無喜無怒。
“墨兒不喜歡與朕的記憶?”皇帝勾起唇角,輕聲問道。
皇帝如此模樣,只有跟在皇帝身邊多年的人才知曉,皇帝如此表情,便是生氣了。
蘇紫陌淡淡搖頭,與皇帝相遇她求之不得,她本就是抱著目的的!
皇帝盯著蘇紫陌的雙眸深不見底,捏著蘇紫陌下巴的手一重,聲音微沉道:“墨兒,這便是你今后的另一個(gè)名字,你可記得!”
蘇紫陌不由吸氣,下巴吃痛,腦中思慮飛旋,如果她此刻連名諱都不能自主,那么逐漸,她將面對(duì)的事情,都只能妥協(xié)。
皇宮中順從的女子千千萬,若到那一日,她便與宮中的妃嬪們無絲毫不同,久而久之,皇上必然淡忘。
想到此,蘇紫陌抬頭道:“奴婢只記得性命乃父母所賜,奴婢命中之字為阡陌之陌,并非水墨之墨?!?br/>
見蘇紫陌沉默冷靜地說出此番話,皇帝臉色沉下,雙眼半瞇,一把拉起蘇紫陌,扯向床榻。
教訓(xùn)自恃清高,不知分寸的女人,他自有辦法。
斷煙在外院聽到蘇紫陌的驚呼聲,心中一緊,水盆豁然落地,跑到門口,小臉?biāo)⒌没鸺t,急忙將門關(guān)上,提起水桶向院外跑去。
蘇紫陌雙手推拒著皇帝,可是倒在皇帝身下,手臂卻無絲毫力道,被皇帝一把掰開,火熱的雙唇便朝蘇紫陌小口落下。
感覺雙唇上濕潤(rùn)炙熱,蘇紫陌禁閉雙唇,一雙星眸盯著皇上,也無驚惶,只是平靜地看著皇帝,希望皇帝冷靜下來。
可是這眼神,卻使得皇帝心中的火苗更加高漲,用力朝蘇紫陌嘴唇一咬,血腥味蔓延口中,并借機(jī)將舌探入蘇紫陌口中,左右探尋蘇紫陌丁香小舌。
不一會(huì)兒,蘇紫陌便覺得呼吸不過來,不由掙扎。
正覺頭腦發(fā)暈,眼前皇帝的面孔有幾分模糊之時(shí),皇帝才松開口,看著蘇紫陌大口大口喘氣的模樣,唇角豁然勾起,道:“往后朕吻你之時(shí),記得用鼻子呼吸?!?br/>
啊?蘇紫陌聞言,雙眸瞬間迷茫過后才明白過來,雙頰通紅搖搖腦袋,剛才皇帝那副模樣,蘇紫陌心中到底是有幾分害怕的。
皇帝看到蘇紫陌如此迷茫模樣,心想蘇紫陌初進(jìn)宮中,許多事情不懂,她倔強(qiáng)堅(jiān)持,也是她純良之處,語氣便柔和幾分道:“朕從未給任何女子起名,你,是唯一一個(gè),墨兒?!?br/>
皇帝如此,垂憐于她,相比任何一個(gè)宮妃,都是求之不得吧!
蘇紫陌心中嘆息,干事她不能做一個(gè)名為“墨兒”的人,為了報(bào)仇,她必須讓皇帝的心中有蘇紫陌這個(gè)名字。
見蘇紫陌抿著唇,眼神淡淡瞟向一邊,皇帝頓覺心中一陣怒意,也無心再對(duì)蘇紫陌好言相加,眼神瞬間冷漠。
“不要!”蘇紫陌看著皇帝冷漠的雙眸緩緩逼近,心中有幾分害怕,驚呼出聲。
可皇帝根本不理會(huì)蘇紫陌,揮動(dòng)手臂,蘇紫陌的衣衫便成碎布落地,狂烈的激情肆虐榻上。
許久后。
蘇紫陌額上掛著汗滴,雙眼輕閉,睫毛微顫。
皇帝著衣起身,冷冷道:“你應(yīng)該明白,宮中之人,最不需要的便是你這驕傲的自尊,想要得寵,就得取悅朕!”
“奴婢只希望,奴婢月下心系之人,能如尋常夫君一般,記住奴婢名喚紫陌?!?br/>
蘇紫陌聲音十分輕淡,說罷,赤腳下床,跪地恭敬有距拜道:“奴婢恭送皇上?!?br/>
雖然蘇紫陌的聲音一向淡淡的,但是皇帝卻覺得,蘇紫陌這一聲語含萬千,看著她匍匐在地,心中柔軟些許。
背對(duì)蘇紫陌站在門口,皇帝聲音不算柔和,喚道:“墨兒。”
“奴婢在?!碧K紫陌恭敬回話。
明明她回應(yīng)了,接納了這個(gè)名字,但是皇帝卻感覺之前想要的感覺,卻不存在了。
想不通為何,皇帝冷哼一聲,甩門離開,走出昕雪苑,卻覺得耳邊還回蕩著蘇紫陌喚的“夫君”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