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余祐微和梁源一臉的莫名其妙,女孩兒也有些局促起來,她原本就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記憶出了錯,如今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說給信任的人聽,可他們似乎也同樣覺得離譜。
余祐微敏銳的察覺到了女孩兒臉上的難為情,忙解釋道:“我們沒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只是在想蝴蝶不是這個季節(jié)很常見的生物嗎?為什么你會把蝴蝶跟昨天的事情聯(lián)系到一起呢?”
女孩兒還沒有學(xué)會不動聲色,深深的呼出一口氣,表情也輕松起來,“那就好,我還以為你們會不相信我,覺得我說的太離譜了。”
余祐微友善的笑笑,她一開始確實是覺得離譜,不過并不是覺得蝴蝶離譜,而是覺得女孩會在那種時刻注意到蝴蝶,本身就是一件有點怪異的事情。
梁源的感受也是一樣的,昨天他原本都沒有太過注意那九個人,更不要說什么蝴蝶了,他還是在余祐微發(fā)瘋一般的狂奔上前時才察覺到異樣的,如果真的有什么蝴蝶,他也完全不會留意到。因此,女孩兒所說的蝴蝶,實在是有些讓他難以理解。
“可能因為我是美術(shù)生的關(guān)系,對顏色格外敏感,會留意到那幾只蝴蝶也是因為它們的顏色太特別了,我從來沒有見過那種顏色的蝴蝶……”女孩兒陷入了回憶當(dāng)中,試圖找出最精準的形容詞來形容那些蝴蝶。
余祐微和梁源耐心的傾聽著,等待女孩兒說出些他們期待聽到的線索。
“那些蝴蝶的翅膀顏色介于靛藍和墨藍之間,美麗又妖冶,絕對不是常見的品種。但是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當(dāng)那幾個人完成割喉的瞬間,遠處的蝴蝶瞬間就消失了?!闭f到這里,女孩兒有點不好意思,能在那種時刻注意到蝴蝶,她都覺得自己實在是有些不對勁兒。但她總覺得既然那些蝴蝶能被她注意到,一定是有些異樣才會讓她留意,不然她怎么可能在一個大腦都無法轉(zhuǎn)動的時刻專門去看那些蝴蝶呢?不過,她一直也回憶不起來,究竟的哪里有異樣,這才回到這里來看看能不能想起些什么。
“瞬間消失?”梁源倒沒聽出有什么特別的,蝴蝶消失不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那不就是飛走了嗎?他以為他沒有說出口,臉上也維持著原來的表情,卻沒想到女孩兒心思極細,已經(jīng)從他抽動的嘴角中讀出了他的想法。
“絕對不是飛走了,那是一群蝴蝶,少說也有十來只,前一秒我還看到它們在不遠處盤桓,一眨眼的功夫,所有蝴蝶都消失了,連個影子都不見了,我總覺得這些蝴蝶沒那么簡單。”女孩兒再次強調(diào)。
余祐微配合的點點頭,決定問問魏然,便對女孩說道:“你等我一下好嗎?我問問我朋友了不了解?!?br/>
女孩兒乖巧的點點頭,并對梁源自我介紹道:“我叫莫石嵐,朋友們都叫我小石,你跟姐姐也可以這么稱呼我?!彼胫热贿@二位也放不下昨天的事情,說不定可以跟她一起調(diào)查好友的死是否有其他內(nèi)情了。
梁源裂開嘴,笑的如同地主家的傻兒子,“行,我記住你的名字了,小嵐。”他倒不是故意跟女孩兒唱反調(diào),只不過是覺得一個可可愛愛的女孩子叫小石實在是很奇怪,明明小嵐要好聽許多。
卻不料女孩兒展現(xiàn)出了一股執(zhí)拗,“不是小嵐,是小石,我喜歡小石這個名字。”
梁源尷尬的撓了撓頭,才要開口為自己找補,余祐微就一臉沉重的從不遠處走來了。見到她的表情,梁源便知道,小石所說的蝴蝶興許真的不簡單。
“怎么樣了?是打給魏兄的嗎?”梁源問道。
“嗯?!庇嗟v微點點頭,看著眼前的女孩兒,不知道該不該把這些話跟她說,猶豫了足足有一分鐘,才試探著開口問道:“你看過論壇那個很火的帖子嗎?有點玄學(xué)那個。”
最近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情,很火的帖子很多,跟玄學(xué)有關(guān)的也不少,女孩兒眼神中有些茫然,“哪個。
帖子?我最近看了太多帖子了,已經(jīng)快要看吐了?!?br/>
“就是被刪的那個,好幾百頁的帖子。”梁源言簡意賅的說出了關(guān)鍵信息。
“哦哦,是那個啊,我當(dāng)然看過,那個帖子都火出圈了才被刪的,我怎么會沒看過。”
“那你覺得里面所說的可信嗎?”余祐微再次問道。
女孩兒不假思索的回答道:“當(dāng)然不信!”
余祐微聽了簡直要吐血,第一步就失敗了,那接下來該怎么跟她說?。恳娪嗟v微瞬間垮掉的臉,梁源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忙打起了圓場,“咱們還是說回蝴蝶吧,除了蝴蝶,小石你還注意到其他特別之處嗎?”
女孩兒緩緩搖頭,“沒有,就是因為沒有我才來的,總覺得有什么關(guān)鍵信息被我忽視掉了……”
余祐微此時只想把剛剛從魏然那里得到的消息告訴給梁源,便找個理由拉著梁源先離開了。兩人買了兩份冰奶茶,坐到了花壇邊上,不等梁源問,余祐微就按捺不住想要訴說的念頭,急急的開始說道:“魏然知道小石說的蝴蝶!”
梁源有些意外,他本以為小石口中的蝴蝶是一個巧合,卻不想真的跟自殺事件有關(guān),便認真的聽著。
“那種蝴蝶叫“引魂蝶”,是小日……不,是日本人的式神,能夠引領(lǐng)失去魂魄的人到達該去的地方。_o_m”余祐微眉頭緊鎖,她也沒想到支持畢方的勢力如此盤根錯節(jié),連日本陰陽師都牽扯出來了。如果不是幾年前有陰陽師曾經(jīng)去道觀跟魏然的師父交流,魏然也不會知道這種性狀奇異的蝴蝶竟然來自陰陽師之手。
不過現(xiàn)在看來,昨日所發(fā)生的事情倒是十分明朗了,引魂蝶指引著那些人來到此處,自殺后再被陰陽師收回,不難想象,他們?nèi)绻胍ス艟摭埖拿T,會遭到多么猛烈的攻擊。
梁源也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答案實在出乎他的意料,不起眼的普度島上發(fā)生的這些事竟然牽扯如此之廣,他們勢單力薄的幾個人,如何能敵得過?。?br/>
不止是梁源,連余祐微也有些垂頭喪氣,她已經(jīng)開始盤算著去哪里搬救兵了,不是有幾支氏族世代都在阻止畢方出世嗎?人呢?怎么除了他們幾個就沒有別人了??!
于是,兩個人愁眉苦臉的回到了民宿,李雨樓和陸連凱還沒有回來,只有魏然老老實實的留在民宿當(dāng)中,一直在計劃著該用什么辦法以小博大。
“回來了?”魏然才要上前接過余祐微手中提著的袋子,就見余祐微身后的門再度被打開,陸連凱人還沒進門,聲音就已經(jīng)響徹整個LOFT的上下兩層,“哎呀我的天啊,今天可太熱了!小李你這人怎么這么軸呢!我都說了咱們完全可以打個車讓他慢慢開嘛,你非要一步一步的走,從出門走到現(xiàn)在,我看你比我還適合趕尸,你可真能走?。 ?br/>
說完,陸連凱連鞋都沒顧得上換,三步并做兩步的撲倒在沙發(fā)上,嘴上也依舊沒閑著,“可累死我了,原來在白天走路這么熱,我就知道,趕尸就是我命中注定的活兒,這是什么人間疾苦,我不想再受了……”
在他不停的絮絮叨叨中,李雨樓臉上竟帶著笑意,他很向往陸連凱這種有什么就說什么,完全不用太多顧慮的性格,跟這樣的人相處不需要有任何負擔(dān),他心中無論想了什么都會第一時間說出來,不用擔(dān)心他還有什么彎彎繞。
余祐微踢了陸連凱的小腿一腳,沒好氣的道:“你先去把鞋換了,等下吃飯了!”
幾人都累了小半天,實在沒有做飯的力氣,便點了許多外賣。余祐微原本計劃著在等待外賣到來的時候交換一下大家得到的信息,可是,沒有人開口,尤其是陸連凱,像是故意躲著她一般,趁她不注意就躲回了房間里,直到梁源喊他吃飯,他才賊兮兮的溜到客廳當(dāng)中。
見大家都多少吃了些東西,余祐微覺得,是時候了,便率先開口道:“這次可以說說。
了吧?”
陸連凱苦著臉,“我就知道躲不過你,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在干事業(yè)還是干嘛,簡直就是敬業(yè),明年報社老板不是你我都不服。”
余祐微被他逗笑了,“行了,知道大家都累了,那我先說說我今天得到的信息?!毖粤T,她就將小石的形容重復(fù)了一遍,又說出了魏然的結(jié)論。
聽到“式神”這個不算太陌生的詞語,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瞬間的沉默,這事兒原本就超出了他們的能力范圍,這么一說,他們就越發(fā)的敵不過了。
還是細心的李雨樓率先打破了沉默,“我和陸兄今天將巨龍的命門范圍縮小到兩百米左右,這部分應(yīng)該都是它的命門?!?br/>
“噗嗤!”梁源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可一抬頭就看到幾個人都神情嚴肅的盯著自己,連忙道歉,“抱歉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實在是這事兒,聽起來有點好笑,我可從來沒想過自己能干這么大的事兒,兩百米左右的命門,這位巨龍大人的命門比我家可大多了。_o_m”
余祐微輕嘆一口氣,揉著太陽穴,突然意識到噬神獸還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