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婉沒什么心情,便淡淡的說:“待會和蘇曼商量一下吧?”
“你現(xiàn)在還在工作?”她想到了轉(zhuǎn)移話題。
“嗯!”
林婉婉干咳了咳:“那你忙吧,我累了一天,想洗澡睡了?!?br/>
陸天辰的臉色一直冷的嚇人:“嗯,早點休息?!?br/>
說著,陸天辰就要掛電話,林婉婉忽然心頭一動,忙道:“等一下。”
“怎么了?”
要不要告訴他實話,林婉婉只覺頭疼,半響還是道了句:“你也早點回去吧,注意休息?!?br/>
那邊的男人微微靜默,最后的一絲希冀消失殆盡,“知道了?!?br/>
男人低著頭,冷冷的笑著。
忽然狠狠的將桌子上的文件和水杯揮了出去,精致的茶杯頓時開裂,破碎。
他眼眸陰鷙,唇瓣微微發(fā)抖,“婉婉,你騙我,你竟然騙我?。?!”
他的怒氣來得太快,陳真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發(fā)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夫人出什么事了?”
陸天辰不答,下頜緊繃的推開了椅子,隨即起身,朝門外走去。
陳真很聰明,雖然陸天辰什么都沒有說,可他已經(jīng)將事情了解了個大概,八成是林婉婉瞞著他做了什么讓他非常生氣的事。
陳真跟在他身邊這么久了,自然也知道陸天辰是最恨別人的欺騙!
他忙跟著他出去,他聽見陸天辰說:“安排飛機,去宜城?!?br/>
“是。”
這邊酒店里,林婉婉擦著頭發(fā)從浴室出來,就迎來蘇曼不解和不安的眼神。
“婉婉,你為什么不告訴陸天辰我們來宜城了?!?br/>
林婉婉坐在床頭,漫不經(jīng)心的擦著頭發(fā),回答的也是隨意的很:“為什么要告訴他?”
“你不怕他知道了你實際沒去清邁,又因為許晉琛來宜城后生氣嗎?”
林婉婉捏著吹風(fēng)機的手一緊,另一只手扒了扒頭發(fā),半響才道:“我想賭一把!”
蘇曼恍然大悟:“你是想堵陸天辰這次查不查你?”
“對!”林婉婉的頭發(fā)已經(jīng)吹干,她收好吹風(fēng)機,抱著抱枕靠在床頭認(rèn)真的說:“如果這次他沒查我,那照片的事我就可以釋懷了?!?br/>
“那萬一查你了呢?”
林婉婉怔住,深吸口氣,半響才道:“那我覺得這段婚姻便可有可無了?!?br/>
聞言,蘇曼薄唇動了動,在心底為陸天辰點了一排蠟燭。
“蘇曼,這幾天我可能都要在醫(yī)院的,估計沒時間陪你逛了?!毕氲皆S晉琛的病情,林婉婉胸口像被重石壓著般無法呼吸。
“沒事的,我自己逛逛就行。”蘇曼是見證林婉婉和許晉琛是怎么在一起的,這時也替她著急,“婉婉,別擔(dān)心,他會醒過來的?!?br/>
林婉婉眸色暗了暗,輕嘆口氣,“但愿吧?!?br/>
......
第二天,清晨,林婉婉匆忙的吃了些點心,便迎來了讓她可以說是激動的消息。
因為許晉琛醒了,醒了就意味著可以動手術(shù)了。
林婉婉打車趕往醫(yī)院,胸口的躍動十分厲害,仿佛整顆心都要跳出來。
許晉琛穿著病號服,深褐色短發(fā)下,那雙睜開的眼眸對上眸底微紅的林婉婉。
林婉婉驚喜交加,在對上那雙熟悉的眼眸時,淚如涌下:“晉琛......你總算是醒了,我擔(dān)心死了......”
男人無力的扯了扯嘴角,那抹笑,也是她熟悉的,帶著些許不羈,還有寵溺,“我沒事,我醒來能看見你,我很開心......放心吧,我死不了......”
林婉婉心底莫名的內(nèi)疚,攥住他的手腕,想給他堅強的力量,“嗯,你不會有事的,專家會診了,下午就可以做手術(shù)。這個手術(shù),我也會參加,我會陪著你!”
畢竟是京城知名醫(yī)院的醫(yī)生,同時是神經(jīng)科,在林婉婉再三請求下,這邊的醫(yī)生和國外飛過來的專家團隊終于答應(yīng)她可以陪同手術(shù)。
許晉琛眨了眨眼睛,潭底深處有柔和的光芒溢出,“好,有你在,我放心?!?br/>
林婉婉強忍著沒有掉淚,那些心酸和內(nèi)疚被很好地掩藏在眼眸內(nèi)。
他們曾經(jīng)那么甜蜜,如今,他還在原地等她,而她卻愛上了另一個男人。
許晉琛還是很虛弱,呼吸都覺得困難。
林婉婉心揪著疼,俯下、身,將臉埋在許晉琛的胸口,滾、燙的淚水綅濕、了他的病號服,“晉琛,你一定會好的?!?br/>
你好了,會找到對你好的女孩來深愛你。
“婉婉......別哭?!币郧埃钆碌木褪橇滞裢竦难蹨I,今日又何嘗不是:“我醒了,我不會再睡,婉婉......”
厲遠站在角落內(nèi)默默看著,茶色的眸光錯綜復(fù)雜,“你才剛醒,要好好休息?!?br/>
林婉婉擦了擦眼淚,只覺厲遠說的在理,她將被子掖好,柔聲道:“好好休息,下午見。”
“嗯......”
病房外面便是休息室,此時一對面色憔悴的夫妻坐在沙發(fā)上。
男人的面龐和許晉琛很像,一看他們便是他的父母。
“伯父,伯母好!”
林婉婉走過去,朝他們輕點下頭打著招呼。
順著沙啞卻低柔的聲音望去,許仲仁定睛一看,搜的站起來。
“仲仁,你怎么了?”許夫人跟著起身,抓住了丈夫的胳膊。
“你......你叫什么?”縱然久居商場謹(jǐn)慎慣了,這會看到林婉婉那張清秀絕美的小臉,許仲仁也無法淡定了。
這張臉和那個女人太像了,簡直就是她的縮小版。
“我叫林婉婉,是晉琛的大學(xué)時的師妹!”林婉婉以為許仲仁沒聽清楚她的介紹,便又耐心的重復(fù)了一遍。
“你就是婉婉?”許夫人朝丈夫的手背上拍了拍,不懂聲色的朝林婉婉走過去,牽著她的小手,柔聲問,“以前,晉琛老在我面前提起你?!?br/>
許仲仁銀眉深鎖了幾分,不過也不著痕跡的坐回了位子上。
“晉琛怎么樣了?”
“伯母,他沒事,現(xiàn)在休息了?!?br/>
許夫人輕嘆口氣,“本來,你們也是很好的一對,可奈何你們......”
哽住了半天,許夫人吞吞的說:“婉婉你也應(yīng)該知道,現(xiàn)在晉琛需要你的鼓勵......”
“伯母......”林婉婉小臉輕抬,上面的紅腫依舊厲害,“在他還沒完全恢復(fù)之前,我不會丟下他,您不用擔(dān)心?!?br/>
“好孩子?!痹S夫人雙眸一熱,心口五味雜陳。
這天宜城居然也出現(xiàn)了霧霾天氣,霧氣重迭,陸天辰站在落地窗前,黑眸中沉淀出意味不明的色澤,他道:“現(xiàn)在去醫(yī)院?!?br/>
陳真應(yīng)了聲‘是’,立即吩咐司機準(zhǔn)備好車子。
他們抵達醫(yī)院時,許晉琛已經(jīng)被送進手術(shù)室做一些準(zhǔn)備工作。
而他們要找的女人似乎不在走廊那堆焦急等待的親友團里。
就在他們狐疑之時,十幾個大夫從一轉(zhuǎn)角過來。
“婉婉!”一位婦人的輕呼聲,讓陸天辰身子一怔,他順著嗓音望去,眸色逐漸沉住,只見年長的女人拉過穿著白大褂的女人。
那身形,他看一眼便知,就是林婉婉。
怪不得沒看見她,原來是加入了手術(shù)的專家團隊。
那婦人抓住了她的手,哽咽的說:“婉婉,你一定要多鼓勵晉琛。”
“伯母,我會的,我不會丟下他,我們不會讓他出事?!绷滞裢窬o咬著下唇,眼眶泛起了紅潤。
其他醫(yī)生皺著眉頭提醒:“病人準(zhǔn)備差不多了,我們快進去吧!”
林婉婉心臟驟然一縮,立即松開了手,跟上了那些醫(yī)生的腳步。
而陸天辰就在她身后,聽見了她的低語,也聽到了她的沙啞的嗓音。
不會丟下他!
那么堅定和真摯。
“董事長,我們不過去嗎?”陳真低聲提醒,本以為陸天辰會過去和林婉婉打聲招呼的。
陸天辰?jīng)]有應(yīng)答,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她急速離去的背影,她剛才就從他身邊穿過,她都沒有注意到。
現(xiàn)在她的眼里是不是只有許晉琛了。
……
手術(shù)室的門打開時,時間已經(jīng)到了深夜九點。
手術(shù)整整持續(xù)了8個小時。
8個小時!
林婉婉第一個出來,摘下了口罩,那以往紅潤的臉色,此刻卻蒼白的狠,可她嗓音透著激動。
“伯父,伯母,手術(shù)成功了。”
陸天辰站得不遠,聽到那邊整體如臨大赦班的激動。
主治醫(yī)生走出來補充著:“現(xiàn)在手術(shù)是成功了,后面的恢復(fù)我們還要會診?!?br/>
林婉婉來不及其他,急忙追著外國的主治醫(yī)生用英語問著詳細(xì)情況。
“現(xiàn)在還不確定會不會有后遺癥……”他們邊走邊說,朝著陸天辰走來。
但是下一刻,她又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沒有任何側(cè)目。
她,完全沒有看到他。
她緊張而又認(rèn)真地看著主治醫(yī)生,聽他說著許晉琛的康復(fù)方案,連他站在她面前都沒有注意到,就好似他只是一團沒有實體形狀的空氣,根本沒有入她的眼。
陸天辰輕輕搖頭,神色陰鷙的轉(zhuǎn)身沿著來時的路線離開醫(yī)院。
陳真跟在他身后,神情、欲言又止,想來想去覺得沒什么話可說,最后還是沉默了。
……
回到酒店,已經(jīng)將近凌晨,林婉婉累的恨不得倒頭就睡。
長長的走廊上,鴉雀無聲,林婉婉穿著走廊而過,被這靜謐的氛圍激起了一絲精神。
直到走廊盡頭,她靜靜吐納呼吸,忽然聽到身后有人喊:“婉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