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走在前面的寒皓軒聞言不由停了下來,身體僵在了原地。
“你這話什么意思?”
柳晴以為自己的話起到了作用,暗自得意的同時,急忙道:“我看他對蘇姐姐特別上心,要不然上次也不會因為一丁點小事就和你起沖突?!?br/>
說到這里她愈發(fā)得意,沒有一個男人能受的了自己的妻子和別的男子糾纏不清的。
更何況寒哥哥還是那么高傲的一個人。
“閉嘴!”寒皓軒怒不可遏的吼了一句。
柳晴被他的怒火嚇了一跳,不明白他突然為什么會發(fā)這樣大的火,在一旁委屈的望著寒皓軒,淚眼朦朧。
寒皓軒這才覺得自己剛剛反應(yīng)有些過激,繼續(xù)邁步向前。
“以后不要再說這種話了?!?br/>
他對柳晴的容忍,并不代表著他可以讓她任由的污蔑月娘。
至于月娘和沐夜風(fēng)兩人的關(guān)系,他自己心里有數(shù),不需要別人來提醒。
柳晴還想說什么,但是寒皓軒已經(jīng)離開,她只能再次氣的抓狂。
她不明白那個蘇月到底有什么好的,不就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野丫頭,為什么所有人都向著她。
“小姐,現(xiàn)在怎么辦?”
柳晴覺得心煩意亂的,隨即對著丫鬟吼道:“我怎么知道怎么辦?”說完惡狠狠的追了上去。
寒皓軒上去的時候蘇月已經(jīng)訂好了房間,因為客棧比較小,所以房間有些緊張,蘇月和春花他們擠了一間房子。
更多的是她不知道該怎么去面對已經(jīng)變成寒皓軒的大山,自從他恢復(fù)記憶之后,感覺越來越陌生,兩人的關(guān)系一度惡化。
雖說是同一個人,但總歸有些東西還是發(fā)生了改變,很難回到以前了。
“大姐,你和姐夫吵架了嗎?”春花他們也因為最近發(fā)生的事情變得有些不安。
但是蘇月并不想談這件事情。
“沒事,早些睡吧!”
幾個孩子知道她是不想說,所以沒有再多問。
等到所有人都睡去,蘇月依舊沒有任何的睡意,腦海中總是不自覺的浮現(xiàn)寒皓軒和柳晴站在一起的情景。
雖然柳晴的性格差了些,但總歸韓亞茹她們還不能比的。
越想越覺得心煩意亂,翻來覆去又怕打擾到春花她們,只好披了件外套到了院子里。
夏天晴朗的天空中,繁星點點,月光非常的明亮,她找到一個石桌順勢坐了下來,決定好好想一想最近發(fā)生的事情。
說實話,她對寒皓軒最近一直采取的是回避的態(tài)度,但總這樣躲下去壓根不能解決任何的問題。
而且她這人也不是那種逃避問題的人,所以她想著還是找個時間好好的同他談一談。
春天的時候蘇月糧了一些梨花酒,放了一段時間之后,現(xiàn)在喝起來剛剛好,來的時候帶了一些,蘇月拿出來了一小壇子,給自己倒了一杯,剛打算喝的時候,手中的酒杯卻被人搶了過去。
她嚇了一跳,不由抬頭望去,入目的正是一張熟悉的面容。
大山也是一直睡不著,蘇月一直躲著他,讓他覺得非常無奈,本來想出來轉(zhuǎn)轉(zhuǎn),卻沒想到竟然在這里碰見她。
才明白原來睡不著的不僅僅是他一人。
“你怎么來了?”看到是他之后蘇月并沒有太驚訝,反而又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輕輕的抿了一口。
或許是因為職業(yè)的原因,她并不不怎么喜歡喝酒,這一點寒皓軒也是非常清楚。
她喝酒只有兩個原因,一是可能遇上了什么想不明白的事情,二是,她遇到了開心的事情,如今看來后者是不可能的,只可能是她遇到了什么令自己頭疼的事情。
“睡不著,你呢?”他拿起酒杯一飲而盡,又重新倒了一杯。
這梨花酒當(dāng)初還是蘇月給他釀的,只是如今……
放下手中的杯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蘇月,突然生出諸多感慨。
“我…”
“我…”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開口,同時又安靜了下來。
蘇月無奈的笑了笑,“我們好多天沒有這樣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談一談了。”
寒皓軒將杯中的就再次一飲而盡,隨即點了點頭,“是?。 ?br/>
這種狀況是他始料不及的,他以為不管發(fā)生什么事,他們兩都能相互信任,相互扶持,后來他才發(fā)現(xiàn),生活遠(yuǎn)比想象的要復(fù)雜許多。
他將杯子推倒了一旁,表情變得嚴(yán)肅了起來。
“月娘,你要知道寒家的水太深,有的時候我做許多事情都有可能是身不由己?!?br/>
蘇月并沒有說話,怔怔的望著天空。
并不是她不能理解寒皓軒,她知道他說的是實話,可是心里還是會有這落差。
正如他所說,寒家的水太深,如今他已經(jīng)恢復(fù)記憶,那些事情就是他推脫不開的責(zé)任,可是如今的她什么也幫不了他。
他倆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有的時候她也在想,當(dāng)初的決定到底是對還是錯?
寒皓軒見蘇月不為所動,心底不由有些發(fā)虛,急忙抓住了蘇月的手,“月娘,給我頂多兩年的時間,我一定可以讓你過上安定的生活?!?br/>
看著他眸中的彷徨與不安,蘇月徹底愣住。
那一刻,她突然覺得有些心酸。
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去回答。
她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回去休息吧!”最終她還是什么都沒有說。
如今說太多也是無濟于事,這種狀況很難發(fā)生改變,他倆也有可能是真的回不去了。
她起身打算回屋子,因為他的眼神太過于炙熱,而這會的她心里亂糟糟的,什么回答也給不了他。
就在她打算離開的時候,寒皓軒突然抱住了她。
“月娘,你知道的,我不能沒有你……”這是他第一次這樣低聲下氣的說話。
如今的他早就一無所有了,只有蘇月,他不能想象要是連蘇月都離開自己的話,他該如何去生活。
蘇月的身體僵了一下,寒皓軒的那種不安也感染到了蘇月,她突然有些心疼,他背負(fù)的實在太多了。
自己或許不應(yīng)該為難他……
那一夜,心中得那個疙瘩似乎在慢慢化解,亦或許只是還沒到徹底爆發(fā)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