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兒,你怎么樣?”
張小虎喘息了幾口氣,稍稍恢復(fù)一些,便艱難的站了起來,搖晃著向香兒走去。
“我沒事”
香兒想要站起,卻掙扎了幾下都沒成,倒反是將傷口撕開,痛得她小臉發(fā)白,一跤坐到。
張小虎走到她身前,剛要彎腰說話,便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慘叫。
“小白”
香兒驚聲尖叫,雙手撐地,極力的想要爬起,張小虎急忙一把將她按住,“你別動,交給我了”
此時場內(nèi)到處都是血肉碎塊,那上百尊先天存在,此時也就只有十幾尊還在追趕著小白,其余的,不是在場外極速修復(fù)身體,便是還是爛肉狀態(tài),根本無法上場。
張小虎與香兒都已是強弩之末,兩人都勁力耗盡,便是氣血,在不停的修復(fù)中,也耗得七七八八,香兒焦灼的看了看那邊小白,又看了看她小虎哥,嘴唇動了動,想要說話,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那邊是小白急需援救,可這邊,她已是無法動彈,便是小虎哥,也是重創(chuàng)之身,這救,到底要如何去救。
張小虎按住香兒肩頭,笑著搖了搖頭,體內(nèi)精血燃燒,一道氣血光柱直沖云霄,身上發(fā)出咔咔咔一陣亂響,那斷裂的骨頭,撕裂的肌肉,還有受創(chuàng)的內(nèi)腑,在滾滾氣血沖刷下,飛一般的恢復(fù)過來。
這精血一旦燃燒便難以彌補回來,世上能夠滋補精血的寶物屈指可數(shù),不是這萬不得已,張小虎也不想如此。
拳頭捏緊,感受了一下重新恢復(fù)的些許勁力,張小虎一步踏出,瞬間消失在眼前。
小白此時已是凄慘之極,在先天們的圍堵下,那頭上冒出一個個大包,就像是長出了無數(shù)個角一般,爪子也折斷了許多根指甲,那指尖上不停的往外流著血,最最凄慘的是那身上,原本柔順潔白的絨毛,現(xiàn)在斑斑禿禿,一道道血淋淋的傷口橫七豎八的幾乎占據(jù)了身體所有部位,沒有傷口的地方也是青紫紅腫,那些剩余的毛發(fā)也是沾滿了泥土鮮血,結(jié)成一塊塊的,難看極了。
身子在空中翻滾扭動,慌亂的躲避著身后緊追而來的攻擊,那勁風(fēng)不停的亂舞,小家伙如同在大海巨浪中一般,不時的被攻擊砸中沉入海底,又不時的被打向天空。
“給我站住”
張小虎突然從小白身后現(xiàn)出身來,漣漪剛起,他便一把抓住一尊先天,手掌鉗住脖頸就是一扭,瞬間便將頭顱給摘了下來。
這邊的先天比起剛才與他大戰(zhàn)的那些要弱了不少,再加上張小虎知道,這精血燃燒可是有時限的,而且,剛才還消耗了大量的氣血去修復(fù)身體,恐怕那時間更加的短,如果不能下狠手快速滅殺敵人,等他虛弱之時,那就只能等死了。
呼啦一下人群散開,等到察覺到場內(nèi)除了他們這些最弱的以外,別的竟不是出了場極力恢復(fù),便是還是一灘爛肉躺在地上,頓時便開始驚恐起來,好幾個都腳下偷偷后移,隨時準備撤離逃走。
眼前這人太過可怕,那臉上身上滿是血塊,還未完全愈合的傷口帶著粉紅的顏色,密密麻麻,布滿了全身,有的大得驚人,近乎是將人都給破開,那敵人嘴臉更是恐怖,扭曲猙獰,那張開的嘴里,牙齒縫里還帶著不知道誰的肉絲,看得他們是膽顫心驚。
小白一個騰躍便來到香兒面前,在空中一個翻滾變回了小兔模樣,一頭撞進了香兒懷里。
“嘶”
香兒是痛得倒吸一口冷氣,現(xiàn)在她就像是一個布滿裂痕的瓷娃娃,到處都傷口,碰都碰不得,不過,看到小家伙那凄凄慘慘的模樣,哪里還顧得自己,急忙小聲安慰道,“不怕,不怕,有小虎哥在”
“啾啾”
小家伙大眼睛里滿是淚水,小爪子伸出來比劃著,看到那滿身傷口血跡斑斑,香兒心痛得連自己身上的傷都不痛了,轉(zhuǎn)頭大聲的喊道,“小虎哥,用力揍他們”
“啾啾,啾啾”
小白狗仗人勢,從香兒懷里探出頭來,揮舞著小爪子,那嘴唇腫脹,只叫了兩聲便不敢再叫喚,嗚咽著蜷縮在香兒懷里找安慰。
“不要怕,這家伙用了秘法,堅持不了多久”
有場外的先天大聲的喊道,雖然還不能上場,不過,那眼睛可是一直在看著,哪里不知道張小虎的底細。
張小虎皺了皺眉頭,恨不得一個瞬移過去將這家伙給滅了。
眼前慌亂的先天重新恢復(fù)了正常,一個個眼里放著綠光,那偷偷退開的幾個也走了回來,一群人慢慢的圍攏,氣勢越來越盛,手里的拳頭兵刃也是越捏越緊,大戰(zhàn)是一觸即發(fā)。
看著一尊尊先天猶豫不前,都在等著同伴先出手,張小虎忍耐不住,眼光一掃,一個健步便撲了出去。
他時間寶貴得很,哪里還能陪著這些個在這里浪費。
他一動,所有的先天便都動了,攻擊鋪天蓋地砸下,那勁風(fēng)撞擊在一起,發(fā)出一陣詭異的嘯聲。
遠處的香兒抱著小白,臉上有些擔(dān)憂,更多的卻是興奮,她對張小虎是盲目的崇拜,雖然從來沒見過小虎哥受過如此重的傷,可那句‘交給我了’,讓她一點都不擔(dān)心。
飛石亂射,煙塵彌漫,戰(zhàn)況激烈,一時間那邊只見轟鳴不斷,時不時的一聲慘叫發(fā)出,斷肢打著旋飛向天空,鮮血好像潑水一樣,不停的將那煙塵染上顏色。
那些先天慌了,沒想到這敵人如此的狂暴,轟殺之時完全不顧自己傷勢,一副搏命的姿態(tài),而且那拳頭比鐵錘還要堅硬,只要被打中,不死也去半條命。
人心不齊,有先天便開始要想退卻,這一退,場內(nèi)更加混亂,那張小虎轉(zhuǎn)找那些死硬分子下手,對那些退開一些的,反而是似若未見,一時間,更多的選擇了觀望,結(jié)果悲慘,被張小虎抓住這機會,一個個的擊殺,等到他們反應(yīng)過來再涌上去時,局面已經(jīng)是再也難以扭轉(zhuǎn)。
煙塵逐漸散去,張小虎半跪在地上,身上平添了無數(shù)的巨大傷口,氣血幾乎不再流轉(zhuǎn),那傷口不停的往外淌著血,止都難以止住。
精血燃燒消退得極快,只是十幾息功夫,他便已經(jīng)無力再戰(zhàn),就連站,此時他都難以站穩(wěn),不過還好,眼前只剩下小貓兩三只,而且一個個被嚇破了膽,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偷偷往后退卻,對于眼前敵人慘樣,倒反是覺得猙獰可怖。
“上啊,蠢貨,他已經(jīng)要死了,你們還看著干嘛?”
剛才呼喊的那尊先天大聲的喊著,體內(nèi)魔氣瘋狂的催動,拼命的修復(fù)著身體,要不是還要一會才動得,他早就沖上去撿便宜了。
那幾個先天哆哆嗦嗦,仿佛沒有聽到呼喊一般,腳下一直退個不停。
張小虎突然慢慢的把頭側(cè)轉(zhuǎn)了過去,目光冰冷的看向那尊先天,那先天心里一冷,強忍著慌亂,大聲吼道,“看什么,有本事你就過來,要不然你就等著我去滅了你”
突然身影在他面前消失,那尊先天剛要開口大叫,漣漪波動,張小虎從里面滾出,一個翻身壓在他身上,雙手按住他肩頭,一仰頭,一個頭槌重重的砸了下去。
“叫你喊,叫你喊”
張小虎此時難以站立,全靠翻滾才是來到這里,心中郁積的火氣瞬間便隨著頭槌爆發(fā)出來。
砰砰砰。
一下接著一下,一邊撞擊,一邊嘴里大聲的喊著,只是幾下功夫,那尊先天的頭骨便破裂開來,一團團腦漿向著四周飛射而去,張小虎仿佛毫無感覺,仍是頭槌不斷,直到那腦袋成了爛肉,他才是喘著粗氣抬起了頭。
那幾個還未退遠的先天倒吸一口氣,那白花花的腦漿涂了一臉,破碎的頭骨都沾在頭發(fā)上,一雙滿是血絲的眼睛,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大魔王,幾人呼嘯一聲,轉(zhuǎn)頭便跑,瞬間便無影無蹤。
張小虎還來不及松口氣,遠處一尊先天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活動活動手腳,咧著嘴冷笑著便要走來。
“來啊,來啊,有本事你們就都來”
張小虎往后一倒,波動打開,瞬移消失不見,再出現(xiàn)時,卻是從那先天腳下滾出。
雙手抱住對方用力一扯,趁著先天還沒反應(yīng)過來,一個翻身便爬了上去。
頭槌用多了,自己也是會痛的,此時,張小虎額頭都是青腫一片,那頭骨都微微的開了裂痕。
他不敢再用頭槌,一低頭,一口咬在先天脖頸,拼命的撕扯起來。
鮮血不停的飆射,那先天嗚嗚的喊著,拳頭不停的擊打在張小虎身上,那張小虎哪里肯放,這咬人不是第一次了,熟門熟路,只是一息功夫,就只見手腳無力的抽搐,地上一大攤鮮血流淌,這先天剛剛恢復(fù),還想要撿個便宜,哪里知道腳步都沒有邁出一步,脖頸就被咬成了兩段。
噗。
張小虎抬起頭看向四周,將嘴里含著的一大塊血肉噴吐出來,怒吼著喊道,“誰,還有誰,出來啊,出來”
香兒捂著嘴淚水嘩嘩的流淌,不敢驚動別人,只是小聲的嗚咽著,小白也爬了出來,有氣無力的揮舞著小爪子,仿佛她也要與張小虎戰(zhàn)斗在一起。
沒人再敢說話,也沒有人敢于站起來,張小虎目光看到哪里,哪里便把頭低下。
他太過兇殘,將外面那一大群即將恢復(fù)的先天統(tǒng)統(tǒng)都給震倒,突然不遠處傳來沙沙的聲音,張小虎扭頭看去,那先天本事偷偷的坐著往后退卻,這一眼看過去,那家伙直接尖叫一聲,翻身就逃。
一個接著一個,只要能夠走動,那先天沒有一個敢于站起來,就這樣偷偷的用雙手往外爬走,那些還不能動彈的,則是牙關(guān)撞個不停,用力的閉著眼睛,躺在地上裝死。
不知過了多久,張小虎終于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慢慢的走到香兒身邊,將那寶劍撿起,伸手拉起香兒,“我們走”
“小虎哥”
香兒淚汪汪的喊道,張小虎搖了搖頭,“能走不?”
香兒點了點頭,搖晃著站起,伸手一招,將那火苗吞回肚里,張小虎冷冷的看了一眼四周,轉(zhuǎn)過頭,兩人互相攙扶著,踉蹌前行,逐漸的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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