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去,燕飄零向鬼王介紹了靈兒的來歷,也不避諱文小山。
一人一鬼聽了靈兒的來歷,都驚得半天合不攏嘴。
鬼王更是興奮得整張鬼臉都變了形。說怪不得一見到靈兒,就感受到一股無法抗拒的上位者的威壓。又把胸膛拍得呯呯響,保證一定好好培養(yǎng)靈兒,盡快把她培養(yǎng)成絕世兇神。
文小山聽得臉有憂色。
燕飄零和靈兒一路走來,對她的心性還是比較信任的,也知道鬼王并不像他自己說得那么壞,也就沒有特別擔(dān)心。
三個不覺也走進了高塔里。
這座高塔,原來就是鬼王在幽冥之門上面加建的。
一跨進高塔,一股極度冰寒之意撲面打來。
燕飄零雖然已提升到了煉心境大圓滿,也抵受不住。急忙運起煉心罡氣抵御。
就連文小山身上也泛起了一圈淡淡的金光。
燕飄零感受到文小山的神威,怔了一下,“你……你提升了?”
文小山得意笑道:“你現(xiàn)在才知道啊?!?br/>
“得道七重?”鬼王疑惑道。
“不錯?!蔽男∩浇z毫不掩飾自己的得意,“在古神廢墟突破的。”
這時,前面?zhèn)鱽砹遂`兒歡喜的笑聲。
抬頭望去,那小小紅色身影正在幽冥之門上下紛飛,歡喜無限。
燕飄零遠遠笑道:“靈兒,以后你就在這里修煉好不好?”
靈兒大聲叫好。
燕飄零的心便完全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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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靈兒安頓好,又在深淵谷底逗留了二十多天,燕飄零才跟著文小山向太商宗走去。
太商宗在西邊的太商城里,有一千多里的路程。
兩人都是修煉者,速度也都不慢,一千多里并不需要走多久。
數(shù)天之后,越過一處山拗,眼前豁然開朗,已經(jīng)遠遠看見了一座龐大的城鎮(zhèn)。
文小山指著遠處那片城鎮(zhèn)大聲叫:“到啦!”
燕飄零也歡喜無限。由于文小山和齊秋雨的緣故,雖然連太商宗的門往哪里開都不知道,但心里早就認(rèn)可太商宗弟子的身份了。此番終于回歸宗門,當(dāng)然高興了。
兩人心中歡喜,腳步飛快,很快就來到了太商城外。
嚴(yán)格來說,太商城并不是一座都城,也沒有城墻。只是一處人類聚居的地方而已。
沒有城墻,也就沒有城門。兩人信步走入城鎮(zhèn)中。
天色已晚。
反正也回到了,不急一時。兩人便找個酒館,打算先吃個晚飯,休整一下,再回宗門。
酒館里坐著三三兩兩的人,氣氛好像有些壓抑。
兩人也沒怎么在意,點了些酒菜,便開懷大吃起來。
吃了一會兒,旁邊的一些小聲說話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真慘??!”
“是啊,偌大一座宗門啊……”
“……竟然一個活口都不留。真慘!”
……
燕飄零的心莫名一揪,望向文小山。
文小山也有些好奇,轉(zhuǎn)頭向說話那幾個人問道:“這位大哥,你們說的是哪個宗門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三人立刻住嘴,上上下下打量文小山,其中一人遲疑道:“……小兄弟不是這里人?”
文小山笑道:“我是這里人啊,離開了一段時間,剛剛回來。”
那人道:“喔,怪不得你不知道啦,那是十多天前的事情了……”
文小山追問:“究竟是什么事情???”
那人猶豫了一下,輕聲道:“是太商宗……”旁邊一人急忙拉他一把,不讓他說下去。
文小山卻已“唰”地掠出,一把抓住那人的的胳膊,急切地問道:“太商宗怎么啦?”
“疼疼疼……”那人一迭聲地喊疼。
燕飄零一步搶出,輕輕扯開文小山的手臂,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和些,“這位大哥,麻煩您告訴一下太商宗的情況……”
那人看看燕飄零,再望望文小山,嚅嚅道:“我……我也不知那道……只是那天晚上,來了好多仙人,天上閃亮了一晚,到……到了第二天,整座太商宗都被燒沒了,一個……一個活人都沒有了……”
文小山一聲慘叫,往后便倒。
燕飄零一把扶住文小山,自己也渾身顫栗,手癱腳軟,只咬牙死撐著。
那幾個人見情形不對,急忙付賬走人了。
燕飄零急忙扶文小山坐下,伸手掌抵住他的后背,把煉心罡氣運過去,幫他調(diào)理內(nèi)息。
過了半晌,文小山才悠悠醒來。
文小山目光緩緩恢復(fù)清明,立刻一躍而起,閃電般破窗而出。
燕飄零急忙跟著掠出,半空中扔下一錠金屬。
前面金光連閃,文小山的身影已到了極遠處。
燕飄零急忙將煉心罡氣和丹田異物的力量運到極致,全力追趕。
飛馳中,心里就像壓著一塊千斤大石。
很快就來了城鎮(zhèn)北邊的一座山腳下。
前面倒著一座山門牌坊,后面的石階山路也是殘破不堪,兩旁的樹木也倒了一大片。
文小山一聲狂嚎,金色身影已箭一般向上射去。
燕飄零的心已沉到了谷底。但也無暇去體會此刻的心情,只管拼命追上。
風(fēng)馳電掣間,已跟著前面那道金色身影飛上峰頂。
放眼望去,燕飄零的雙眼立刻一陣赤痛。伸手一抹,手上滿是鮮紅。
整個峰頂上,到片都是一片焦黑。
斷壁殘垣這里一堆,那里一片,布滿了整座山峰。
從遺跡分布的情形來看,整座山峰就是一片占地極廣的道宮。然而,現(xiàn)在竟然看不到一片完整的墻壁、一根成形的梁柱。
破壞得如此徹底!
前面那道金色身影在斷壁殘垣間飛竄,到處亂翻,聲聲呼嚎。
燕飄零跟著金色身影,在斷壁殘垣間一陣陣飛掠,一遍遍翻找。
除了斷壁殘垣和焦炭,什么都沒有了。
只有不知那里傳來了幾聲高吭的狗吠和凄厲的貓叫。
兩個人就像無頭蒼蠅似的,明知找不到什么,卻仍然不停地飛掠,翻找……
也不過了多久,前面的文小山才頹然倒下,跪伏在一片焦黑的斷壁殘垣前面。
燕飄零靜靜地站在文小山身后不遠,看著前面死一般伏在地上的身影,雙目赤疼難當(dāng),也沒有伸手去抹血淚。
然后,開始不停地顫抖。
抖得越來越利害。
終于再也無力站穩(wěn),一跤坐倒。
坐在地上,仍然渾身抽搐不停。
最后,竟連坐都坐不住了,整個人就像爛泥般癱倒地上。
癱成了一條死狗,還不停地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