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歷看著芳妍蒼白到透明的臉色,不由心中一痛,暗罵自己,明知這丫頭膽子小,怎么還管不住自己?“呃……爺只是看你許久還未出去,擔(dān)心你洗睡著了才進(jìn)來的?!焙霘v瞬間就給自己
想了個理由。堅(jiān)決不承認(rèn)是自己想看美女出浴圖,結(jié)果唐突了美人!
芳妍暗自翻了個白眼,外面的奴才都是吃干飯的嗎?若是真的睡著了,外面的奴才早進(jìn)來了!但是這些話也只能想想,“爺如今心愿已了,是不是……”芳妍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弘歷擺手打斷了,“哎,這天熱的緊,雖說都傍晚了,一路走來到也出了一身的汗,爺瞧著你這浴桶也夠大,不如一起吧?”說著自己動手就將上衣的盤口解開,看得芳妍目瞪口呆,只恨不得將他一掌給拍死,卻想不出拒絕的理由。
其實(shí)芳妍在他進(jìn)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將最后一縷靈氣收到丹田之中,但是依舊被反噬,芳妍只覺得一口腥甜之感涌了上來,這時弘歷已然走了進(jìn)來,芳妍只得強(qiáng)忍疼痛,將那口腥甜咽下,作出一副被驚嚇的模樣。
若是往常芳妍還巴不得和弘歷親熱些,現(xiàn)在只想讓他離的她遠(yuǎn)遠(yuǎn)的。芳妍在浴桶里急冷汗直冒,分不出是疼的還是急的。眼看他就要脫下最后一件褻衣時,屋外傳出了吳書來的聲音,這讓芳妍頓時覺得原來太監(jiān)的聲音也是可以如此動聽,甚至覺得福晉此刻的打臉行為也不是那么難以忍受了。
“爺,福晉派人來說,二阿哥好似傷風(fēng)了,此時正哭鬧不止的吵著要見阿瑪,想著讓爺去瞧瞧。”
弘歷想著福晉從來都是知禮的,這種事情也是從未發(fā)生過的,看來卻是永璉病了,福晉才會派人來找爺,回過來看著依舊蒼白的芳妍臉色有些不放心,“你且別泡著了,爺去看看,若是沒什么大事兒,爺還是會回來的?!?br/>
以芳妍現(xiàn)在的情況哪里承的了寵,只盼富察氏能在今夜留的住弘歷,至于其他?先把命保下來再說!便是不希望弘歷今夜不在這里留宿,那也能白白的便宜了你富察氏,怎么著也得讓爺記著點(diǎn)我的犧牲,念著點(diǎn)我的好才是。于是芳妍一臉誠懇的說道:“爺,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二阿哥無事,只不過破了一次規(guī)矩又如何?”
弘歷此時倒是真的有些感動了,府里的女人這樣的場面話誰不會說?但是真心假意弘歷又豈是分不出?心下更是袒護(hù)她幾分。
送走了弘歷,芳妍此刻的心才是稍稍安定了下來,閉上眼睛,再次引著靈氣一點(diǎn)點(diǎn)的修復(fù)剛剛被反噬時斷了的經(jīng)脈。
福晉正院
“爺可是來了?”富察氏心中不安的扭著帕子問李嬤嬤。
“福晉放心,事關(guān)二阿哥,爺哪有不重視的道理?”
“今兒早晨,你也瞧見了,爺這是在打我的臉吶!”
“福晉多慮了,依奴婢看,爺這就是把她當(dāng)個靶子豎起來了,福晉還是應(yīng)該以高氏為重才
是?!崩顙邒哐劾镩W著精光。
“當(dāng)真?”富察氏懷疑看向李嬤嬤,又道:“不管怎么說,爺今天也是親自和我說不讓烏拉那拉氏來請安。她才剛嫁進(jìn)府里,就敢如此囂張,若是不殺殺她的威風(fēng),莫非以為這府里都是她的了不成?哼!”
“福晉,奴婢逾越了,但還是要說上幾句,如今二阿哥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您今天這樣做若是讓爺知曉了,這些年來您的努力可就白費(fèi)了。便是爺不知曉,二阿哥傷了身體最后傷心的還不是您?雖說只是個小傷風(fēng),但是奴婢還是大膽勸諫福晉,這種事兒今后還是不要做的好?!?br/>
還不等富察氏說話,門就被弘歷一腳踹開,諷刺道:“真沒想到,爺還有如此賢惠的福晉!如此慈愛的母親?為了讓烏拉那拉氏沒臉,竟然能把好好的孩子給折騰病了!這就是你為□、為人母做的事兒嗎!”最后一句是被弘歷吼出來的。
富察氏和李嬤嬤“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那力道大的連聽到的人都不忍心看,而她們卻如同失去知覺的般的直挺挺的立在弘歷的面前。
李嬤嬤膝行的趴在弘歷的腳下,一手拽著他的褲角,哭著說道:“爺,爺,都是奴婢在胡言亂語,都是奴婢在胡言亂語,爺萬不要相信啊……”
“閉嘴!”弘歷一腳將李嬤嬤踢到一邊,一手指著李嬤嬤大喊一聲:“來人,將這惡婦拉下去重大五十大板趕出府去!”
眼看著兩個侍衛(wèi)一人拖著李嬤嬤的胳膊就要下去了,富察氏這才如夢初醒般的爬到弘歷的腳下,大哭道:“爺,妾身知錯了,是妾身妒忌了,妾身知錯了,只求爺不要再責(zé)罰嬤嬤了,嬤嬤的年歲大了……”
“住口”不待富察氏說完,就被弘歷厲聲喝住,“你知道你的嬤嬤年歲大了挨不起打,你怎么不知道你的兒子年歲還小受不住??!”弘歷說到這里停了下來,心中止不住的失望,他從未想過自己的福晉也會妒忌,甚至不惜拿孩子生病做筏子來截他。在弘歷的心里一直認(rèn)為自己的福晉是個大度賢惠的,可是如今卻是……。弘歷不得已還是嘆了口氣,畢竟嫡福晉的面子還是要給的,這面子不僅僅是給福晉的,還要算上富察家。
“你身為嫡福晉,不說為爺管理好后院反而帶頭爭風(fēng)吃醋,既然如此,府務(wù)你也就別管了,把這些都交給高氏吧,你就好好的在這思過,什么時候想明白了,什么時候再管!”說罷又看了眼躺在榻上的兒子,又道:“哼,孩子你也別帶了,別到時再害了他!”看了眼身邊的侍衛(wèi),示意他把躺在榻上的永璉抱著,臨走前又狠狠的瞪了一眼李嬤嬤,警告之意不言而喻,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其實(shí)弘歷從芳妍的小院兒出來就開始急忙忙的向福晉的院子里走,邊走邊仔細(xì)問著永璉的身體狀況,一點(diǎn)細(xì)微的地方都不曾放過。當(dāng)他走到福晉的小院兒的時候,卻沒有向往常那樣聽到兒子的哭叫聲,畢竟兒子的聲音還是蠻洪亮的,要是哭起來小院兒外都是聽得到的。
福晉派人來他的時候,說的就是兒子哭鬧不止,走到小院門口并沒有聽到兒子的哭聲,以為兒子睡著了,怕門口的報(bào)名太監(jiān)把兒子吵醒,便擺手制止了他們的唱名兒,走到門口也有讓人通報(bào),卻不想聽到福晉和那個老奴才的對話。這讓弘歷怎能不在怒火中燒?!
富察氏看著弘歷頭也不回的背影,抱著還趴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李嬤嬤大哭出聲,不甘、憤怒、嫉妒……
弘歷帶著還在昏睡的兒子回到了書房,摸著還在兒子還在發(fā)燙的額頭,剛剛息下去的怒火直往華蓋上竄,沖著站在門外的吳書來吼道:“都是死人嗎?!不知道阿哥還在生病?不知道要去請?zhí)t(yī)嗎!”
吳書來慌忙在屋外應(yīng)了一聲,撒腿就跑,完全忘了其實(shí)他是可以指使其他小太監(jiān)去請的。
整整忙活了一晚上,到第二天一早兒,永璉的燒才退下。還好,今兒個不叫大起,不然那些御史非得參他一本御前失儀不可。剛準(zhǔn)備去暖閣歇上一會兒,烏拉那拉側(cè)福晉身邊的大丫頭過來說:“側(cè)福晉昏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