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有事需要外出，這會兒已經(jīng)換好了衣服，西裝筆挺，文質(zhì)彬彬的模樣。
秦桑仰頭看向了周旭堯，沒有絲毫閃避地與他四目相對，好看的唇噙著一絲淺淺淡淡的笑意，就那么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他。
半響，秦桑牛頭不對馬嘴地問了一句，“周旭堯，耍我玩，是不是很有趣？”
周旭堯微垂眸，凝著她的笑，抿著薄唇，微微瞇著深邃的眼眸，審視的意味很濃。
見他不說話，片刻，秦桑錯開了視線，與他擦肩而過的那一刻，被他扣住了手臂，她被迫頓住，側(cè)眸低頭盯著他的手，“還有事？”
周旭堯垂著眼簾，瞥見她眉目生涼，幽暗的眼底色調(diào)愈發(fā)濃稠，須臾，他松開她的手臂，淡聲道，“沒事?！?br/>
秦桑神色平靜地走進(jìn)了房內(nèi)，而周旭堯站立在原地，盯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
知道是周旭堯玩的把戲，秦桑是氣惱的，只是細(xì)細(xì)一想，反而安心釋然了，起碼現(xiàn)在搞清楚了自己所處的環(huán)境，她不用完全被蒙在鼓勵，任由他牽著鼻子走。
只是，到底要怎么打破這種狀況，她仍然是一無所知。
清晨，秦桑姍姍來遲步入餐廳，一邊打著呵欠一邊在椅子上坐下來。
周旭堯起得比較早，這會兒已經(jīng)吃過早餐，他把報紙放下，“還很困？”
“還好。”困乏是必然，她最近的睡眠質(zhì)量也不太好，容易驚醒，而且天氣越來越冷，周旭堯每天離開床鋪的時候，她總會覺得有一陣涼氣，也跟著醒過來，之后也睡不著，只是賴在床上不愿意起來而已。
周旭堯看了她一眼，眉頭皺了皺，并不明顯，而后推開椅子起身，“你先吃早餐，我上樓拿些資料。”
“噢?！鼻厣醒笱蟮膽?yīng)了一聲。
周旭堯的腳步忽然換了一個方向，走到她的身側(cè)，俯身抬手便抬起她的下巴，猝不及防地在她的唇角上親了一口，些許霸道的口吻，“不許再偷偷把牛奶倒掉，嗯？”
懷孕的最大的變化之一，就是口味的改變。
秦桑一直都有在睡前喝牛奶的習(xí)慣，可是懷孕以后，她對牛奶的味道有些排斥，可周旭堯已經(jīng)讓專業(yè)的人給她搭配了合理的營養(yǎng)餐飲，而牛奶是必不可少之一，而她因為喝不下，好幾回都是偷偷地倒掉了。
還以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沒想到他會知道。
面對他這種溫柔攻勢，秦桑只是眸色平靜地開口，“我也覺得倒掉挺浪費，所以能不能不要再給我準(zhǔn)備牛奶了？”
“不行，”他想也不想拒絕得很干脆，“你的身體需要補(bǔ)充營養(yǎng)?！?br/>
“知道了?！鼻厣]有跟他爭辯。
男人低頭看著她，輕輕挑起眉梢，“這么聽話？”
還以為她會抗議或者諷刺幾句。
秦桑撥開他的手，“我聽話還不好嗎？還是你喜歡我跟你唱反調(diào)？你屬性m？”
周旭堯低低地笑了出聲，低聲道，“沒，你能聽話，讓我省心不少。”
只是，她最近聽話了很多，甚至連他的親近都不似之前那么排斥，他不太適應(yīng)而已。
她撇了撇嘴，“不是要去拿東西，別礙著我吃早餐?！?br/>
等他的腳步聲走遠(yuǎn)，保姆站在一旁掩唇輕笑，“太太，你跟先生講和了以后，先生天天都帶著笑臉?！?br/>
秦桑喝了一口糯香的小米粥，聲音很寡淡，“是嗎？”
“是的，前些時間，他成天都皺著眉頭，雖然沒有對我們這些下人發(fā)脾氣，但是瞧著也怪可怕的?！?br/>
這一點秦桑很贊同，周旭堯這人一向都帶著溫潤儒雅的笑容，看似很平易近人，然而一旦沉著臉，直讓人從心底發(fā)怵。
……
盛興集團(tuán)，秦桑從那八卦里聽到了一個消息，凌菲辭職離開了公司，她的位置已經(jīng)有人接替。
已經(jīng)好長一段時間，她都沒有出現(xiàn)在公司，而秦桑因為懷孕的事情，無暇分心顧及其他，再者她跟凌菲的關(guān)系也不好，沒見著她，也并不會在意。
現(xiàn)在忽然聽到這個消息，秦桑才驚覺，凌菲就仿佛失蹤了一般。
她端著杯子推開茶水間的門走進(jìn)去，“這個消息，你們從哪里聽到的？”
正在小聲討論的兩個女人，被她突然的聲音給嚇了一跳，回過頭看見她更是臉色青白，“總……總監(jiān)……對不起！”
秦桑輕蹙一下眉頭，語氣淺淡，“我只是問你們，從哪里聽到說凌菲辭職的消息?！?br/>
兩個女人面面相窺，彼此都不敢吭聲，畏畏縮縮地像是在防備，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惹得秦桑不高興而丟了飯碗。
秦桑的耐心并不多，略顯不耐煩，“我問你們話，從哪里聽到的？”
“你說?！?br/>
“不，你說?！?br/>
兩個女人你相互推搪著。
秦桑將手里的杯子重重擱在桌子上，沉重的聲響驚得兩個女人倏然站直了身體，眼底露出驚恐和不安。
深呼吸一口氣，指著其中一個女人，“你來回答！”
被指名的女人頓時了哭喪著臉，一副死了爹娘的模樣，“總監(jiān)……現(xiàn)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凌總監(jiān)已經(jīng)好久沒來公司了，今天已經(jīng)有一位新來的總監(jiān)接替了她原先的工作……公司人事變更和任職通知已經(jīng)在內(nèi)網(wǎng)上公布了！”
盛興集團(tuán)職位在主管以上的職位有人事變動，公司內(nèi)網(wǎng)都會發(fā)布通知，當(dāng)然，底下大部分的員工都并不會特別去關(guān)注這些通知，而秦桑則是無心關(guān)注。
而凌菲辭職這個消息，已經(jīng)被傳得沸沸揚揚，都在猜測這其中的緣故，基本上，都在猜測是秦桑濫用私權(quán)將她辭退了，自然這種話不能當(dāng)著秦桑的面提起。
以至于秦桑到現(xiàn)在才知道凌菲辭職的事。
見她不說話，女員工小心翼翼地開口，“總監(jiān)，我們……可以走了嗎？”
“出去吧。”
聽到她的話，兩人如獲大赦一般，一溜煙地從茶水間里逃似的走了出去。
秦?；氐阶约旱霓k公司，盯著電腦屏幕發(fā)呆了好久，思前想后猶豫了糾結(jié)了一番，還是忍不住從通訊錄里翻找出凌菲的聯(lián)系方式，撥下了電話。
電話那端響了好久才被接起，“哪位？”
冷淡而沙啞的聲音灌過來，秦桑一時間不知道忘記了說話，“喂，哪位？”
“凌菲？”
聽到熟悉的聲音，凌菲忽然就沉默了下來，電話里一片死寂，良久，秦桑聽見她冷冷問道，“找我有事嗎？”
秦桑拿著電話，另一手捏著一支簽字筆，一下接著一下，富有節(jié)奏地白色的紙張上輕輕戳著，問道，“你辭職了？”
無線波里一陣低低的笑聲夾著諷刺傳來，凌菲哼了一下，“秦桑，你是真不知道嗎？”
秦桑不由得蹙眉，反問，“我應(yīng)該知道些什么嗎？”
又是一陣沉默，片刻能聽到凌菲急促而粗重的呼吸，半響，她說，“陸禹行為了你，把我攆走了，你不知道？哈，我還以為他會跪舔你，討好你?！?br/>
秦桑的臉色變得有幾分難看，捏著電話的手緊緊，凌菲不等她開口，口吻變得有些冷，繼續(xù)道，“秦桑，你總是這樣，毫不費力就得到一切別人求而不得的東西，你知不知道你到底有多令人嫉妒又惱恨？”
秦桑抿了抿唇，“如果你想要回來上班，我會幫你，就當(dāng)是你之前救了我的回禮?！?br/>
凌菲聽到了秦桑的話，忽然哈哈地笑了出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微微喘著氣，“如果我說，我要回到周旭堯的身邊呢？你也會幫我嗎？”
秦桑閉了閉眼睛，唇角溢出自嘲的笑。
她也不知道周旭堯到底是怎么想的，對于凌菲，他還存在多少的感情，又有多少的在意，若是忘不掉的話，為什么堯死死咬著她不肯放她離開。
如果讓凌菲知道她懷了他的孩子，他會不會生氣？
腦海中有一瞬間閃過這么一個念頭。
“為什么不回答我了？我什么都不要，你讓出周旭堯身邊的位置就好?！绷璺频炔坏角厣５幕卮?，又說道。
其實這種問題，秦桑根本就給不了她任何答案，“凌菲，我?guī)筒涣四?。?br/>
“呵！”凌菲一聲冷笑，“你不是幫不了，你是舍不得，秦桑，你就是舍不得周旭堯?！?br/>
“凌菲，并不是每個人都會像你一樣把他當(dāng)成寶貝，”秦桑的口氣不佳，皺著眉頭，一字一頓地說得緩慢而清晰，“我當(dāng)真是不稀罕。”
若是能離開，她一定頭也不回！
“秦桑，你口是心非得另外覺得惡心！”說完，她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秦桑聽著里面的忙音，手無力地垂下。
看來凌菲堆周旭堯是已經(jīng)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了。
怔怔地盯著天花板半響，忽然想起凌菲剛說她是被陸禹行趕出公司的，又馬上坐好，用公司內(nèi)網(wǎng)溝通軟件給席助理發(fā)了信息。
窗口對話上，席助理很快就回復(fù)她了，“小姐，抱歉，關(guān)于凌小姐辭職這個事情，具體的情況我也并不清楚，如果有問題的話，你還是直接聯(lián)系陸總?！?br/>
簡而言之，即便他知道些什么，也不敢跟秦桑多嘴。
秦桑咬了咬唇，食指不停地滾動著鼠標(biāo)的中間鍵，左手撐著臉，眼睛盯著電腦屏幕，最終也沒找陸禹行。
……
陳眠坐在沈易航的車上，手機(jī)收到秦桑發(fā)過來的微信，問她今晚有沒時間，約她一起吃飯。
很不巧，今天有個客戶來公司開一整天的會議，這會兒他們打算道臨海居一起吃晚飯，所以沒辦法陪秦桑。
回復(fù)了秦桑，又多問了一句，“怎么了？有事跟我談？”
“不急，你工作要緊。”
沈易航余光瞥了陳眠一眼，挑了挑眉，淡聲問道，“你家溫先生？”
溫紹庭黏陳眠的程度，已經(jīng)到了一種令人發(fā)指的地步，沈易航更是深有體會，現(xiàn)在每次和陳眠一同出去應(yīng)酬，他都提心吊膽，生怕一不小心把溫紹庭給惹惱了。
現(xiàn)在跟陳眠工作，簡直就跟伺候祖宗一樣，他這個當(dāng)老板的，心累。
陳眠收起手機(jī)，“不是，桑桑的信息?！?br/>
“她怎么了？”
大學(xué)時代，沈易航跟秦桑的關(guān)系要更好一些，不過畢業(yè)出來以后，沈易航忙著創(chuàng)業(yè)，忙起來幾乎是昏天暗地，跟秦桑的聯(lián)系也少了，反而是陳眠和他一起打拼，有共同的目標(biāo)，一起奮斗，所以漸漸地跟陳眠會更多一些交流。
對于秦?，F(xiàn)在的狀況，他了解并不多，其中也是因為秦桑什么都不說。
“沒，大概是想找我吐槽?！标惷呤亲钅芾斫馇厣５南敕?，并不想把沈易航給攪合進(jìn)來。
一行人步入臨海居的大門，陳眠意外地遇見了紀(jì)卓揚，快步追上去，把沈易航和幾個客戶給拋在了后面，“紀(jì)先生！”
紀(jì)卓揚和他的助理聽到聲音停下腳步，回頭看見陳眠，他面容寡淡如水，“溫太太?！?br/>
他這個稱呼，讓陳眠略感尷尬，窘迫地清了清聲音，“紀(jì)先生來這里吃飯？”
紀(jì)卓揚淡淡的頷首，冷貴內(nèi)斂，見陳眠欲言又止的模樣，他主動問道，“找我有事？”
陳眠抿了抿唇，輕點了一下頭。
紀(jì)卓揚朝他的助理使了個眼色，助理馬上沉默退到他身后幾步，他慢條斯理地看向了陳眠，等待著她的回答。
陳眠挽唇輕輕一笑，“事實上，想讓你幫個忙?！?br/>
現(xiàn)在見到他，才想起上一次在醫(yī)院，他給過她一個承諾。
紀(jì)卓揚是言出必行的人，陳眠救了江妤琪，他自然是沒忘記，“你說。”
“方便留一個聯(lián)系方式嗎？”陳眠歉意地看著他，“估計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而且你應(yīng)該還有事，我這邊也還有工作。”
紀(jì)卓揚很干脆，把他的手機(jī)號碼給了陳眠。
“謝謝，改天再跟你聯(lián)系?！?br/>
見陳眠回來，沈易航低聲問道，“怎么了？你跟紀(jì)卓揚很熟？”
陳眠搖了搖頭，“不是，只是之前因為一些小事有過交談，見到了打個招呼?！?br/>
……
過了兩天，陳眠約了秦桑一起吃晚飯，吃完飯休息了一陣，陳眠開車送她回去。
已經(jīng)進(jìn)入十二月，晚上的夜風(fēng)很凍人，秦桑坐上車，陳眠擔(dān)心她受寒，扯了一張備用小毛毯丟給她。
秦桑倒是很坦然地接了過來，蓋在腿上，而后挑眉看著陳眠，“說吧，又是約我吃飯，又是甩掉周旭堯給我安排的司機(jī)，你要跟我說什么？”
“這個孩子，你準(zhǔn)備怎么辦？生下來，還是拿掉？”
秦桑抿了抿唇，視線落在前方，“現(xiàn)在這個情況，根本就由不得我?！?br/>
“我是問你的想法，周旭堯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怎么想?！?br/>
秦桑陷入了沉默，她自己的想法。
得知懷孕的第一個念頭，她除了震驚，腦子是空白的，而回過神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孩子不能留。
可是周旭堯卻要挾她，逼得她投降。
而在得知了這一切都是周旭堯的圈套之后，她從來沒有認(rèn)真考慮過孩子的問題，被陳眠忽提問，她有些茫然，而心底隱隱有一個聲音在回蕩著。
她想要留下這個孩子。
“我想要這個孩子，”秦桑低聲道，“其實我知道不應(yīng)該留，但是……”
“我明白你的想法，”陳眠打斷她，“因為我也經(jīng)歷過。”
每每想起曾經(jīng)那個無緣的孩子，陳眠腹部的那一道傷口都會隱隱作疼，刀子冰冷的溫度，一直湊殘留著。
秦?？酀匦α诵?。
陳眠開著車，單刀直入，“那你還想不想離開周旭堯？”
車內(nèi)的閱讀燈沒有打開，暗沉沉的一片，只有路燈的光線偶爾閃過，將陳眠的側(cè)臉映得忽明忽暗的，瞧著沉靜又成熟，混合成一種很微妙的氣質(zhì)。
那是秦桑一輩子都學(xué)不來的東西。
“你該不會要告訴我，你有辦法，”秦桑睨著她，“眠眠，我一個人走大概不是問題，問題是小揚呢？”
車速并不快，沉穩(wěn)前行，陳眠注視著前方的路況，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淡聲道，“這些問題你都不用擔(dān)心，只要回答我想不想離開?！?br/>
秦桑今天把長發(fā)編了起來，秀氣的額頭上有幾縷碎發(fā)隨意散落，精致白皙的臉蛋化著很淡的妝容，這樣瞧著，像個剛步出校門的女大學(xué)生。
“不過，離開他，需要離開港城，可能好幾年你都不能不回來，或者更久，這取決于周旭堯死心到底需要多長時間，”陳眠溫婉淺淡地說道，“小揚也可以跟你一起離開，唯一的問題就是，可能會很久都無法去拜祭秦叔?！?br/>
秦桑不知道陳眠到底有什么辦法，但是很顯然，她的話讓她很心動。
“你也不用急著給我答復(fù)，好好考慮一下再告訴我答案，如果你想離開，這段時間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讓周旭堯?qū)δ惴畔陆鋫湫?，其余的一切都交給我來辦?！?br/>
秦桑垂著眸，“眠眠，算了，你別攪進(jìn)來?！?br/>
陳眠不以為意，“你放心，就算周旭堯真的知道了些什么，他也不會拿我怎么樣，溫紹庭也不會讓他吃了我?！?br/>
如果她沒記錯，溫紹庭可是說過會幫她的，雖然只是玩笑。
“你不相信我？”陳眠挑眉。
“謝謝你為我考慮了這么多，我會好好想清楚。”
……
周旭堯從書房忙完事情回到臥室，沒有看見秦桑的身影，他又轉(zhuǎn)身走出來，在樓梯上看見保姆，“太太在樓下嗎？”
“沒有。”
不在樓下，那么她只能待一個地方。
抬手推開書房的門，果然就看見秦桑坐在書桌后，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桌面上的電腦屏幕，連他走進(jìn)去都沒有任何反應(yīng)。
來到她的身后，俯身視線落在她的電腦屏幕上，發(fā)現(xiàn)一直停留在電腦桌面上，什么內(nèi)容都沒有，“在想什么？”
驟然響起的嗓音，把秦桑驚回神，微微側(cè)目，對上男人幽暗的眼睛，心跳又漏了一拍，“你怎么在這里？”
周旭堯?qū)⒁巫愚D(zhuǎn)過來，雙手分開撐在她身側(cè)兩邊的扶手上，將她圈在一方天地里，低頭凝著她的臉，淡淡問道，“晚上跟陳眠出去玩得不開心？”
秦桑盯著他，心思很復(fù)雜，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因為里不清楚，所以很煩躁。
“沒有，挺開心的?！?br/>
“開心還板著一張臉？”他看著她，語氣亦是很平淡。
秦桑沒有說話，書房異常的靜謐，兩人的視線膠在一起，她的清冷，他在審視。
“周旭堯，你說，你什么時候會膩了我？”
沒頭沒腦地一句話，周旭堯聽了心頭卻是一沉，似笑非笑，“你想聽到什么樣的答案？”
“我想聽真話。”她歪著腦袋。
男人粗糲的指腹落在她的的臉頰上，輕輕地摩挲著，動作溫柔而纏綿，“我說了你會信？”
他說真話的時候，她何時當(dāng)真過了？
“算了，”微微挽唇，“我困了，想去睡覺了?！?br/>
她避而不談的態(tài)度那么明顯，周旭堯又豈會瞧不出來，他順著她的意思，并沒有深究，只是在她不備的時候，忽然就將她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秦桑條件反射地抬起手臂圈住了他的脖子，男人的濃烈的氣息撲來，她慌了一下神，“我自己可以走?！?br/>
周旭堯置若罔聞，抱著她轉(zhuǎn)身就往外走，走了幾步又皺著眉，低頭看她一眼，“懷孕了，你的體重似乎沒有增加？”
秦桑不悅，“又不是懷孕幾個月，怎么可能一下子增加上去，再說，我重個一兩斤，你也感覺不出來?！?br/>
他低低笑了一聲，“不用擔(dān)心自己胖了會變丑，你這副模樣，再胖也不會丑到哪里去。”
秦桑真的懷疑這個男人是不是存心來心塞她的，她沒有給他什么好臉色，“周旭堯，你不說話，我也不會當(dāng)你啞巴?！?br/>
進(jìn)了臥室，把她放在床上，順勢將她壓住，“桑桑?！?br/>
“周旭堯，你該不會是現(xiàn)在要跟我做吧？醫(yī)生說了，禁止性生活。”
男人英挺的眉皺了皺，他到底哪里有要跟她做的意思了？
“不做，”按捺著性子，“還是你想要？聽說懷孕的女人會更強(qiáng)烈?！笔謾C(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