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臺戰(zhàn)術機在空中拖拽出道道淺藍色的絢麗尾炎,以超音速的速度伴隨著刺耳的音嘯飛行著,駕駛艙的功能很不錯,衛(wèi)士們根本聽不到那足以瞬間破壞耳膜的音嘯,就是被壓迫在駕駛座上動彈不得。
當然,動彈不得的衛(wèi)士里絕對不包括秦軒綺這個中隊長,此時他正在讀著出發(fā)前雷棚發(fā)送到戰(zhàn)術機終端的一些資料。
秦軒綺伸手在眼前空無一物的地方做了一個上滑的動作,絲毫不受超音速飛行的壓力影響,隨著這個上滑的動作,眼角一點紅光閃過,投射在秦軒綺視網(wǎng)膜中的內容又是一變。
“呼~”
讀完所有資料后,秦軒綺靠在駕駛座冰涼的靠背上舒了一口氣。原本他打算直接去東京找上総、唯依兩女還有趙姐夫婦的,沒想到日本各大武家還有所謂的離家試煉。
這個試煉就是各家下一任家主在所有譜代武家和外樣武家共同經營卻又絕對無法干擾的地方服役,根據(jù)其表現(xiàn)判定排列家族地位的,這也是外樣武家成為譜代武家的僅有的幾個途徑之一。
這個地方就是京都,上総是山城家家主唯一的直系后代,唯依則是篁家下一任指定家主,所以兩人參軍服役必然是在京都。
偏偏這些家族有關的事,秦軒綺和少女們相處的時候雙方都刻意避開了,若非雷棚的提醒,他此時恐怕就要飛到東京了。
他剛才沒來由感到煩躁不安,覺得上総和唯依會有危險在看完資料后也解釋的通了。
BETA這次的進攻并非和以前一樣,大大咧咧,不帶絲毫掩飾的推進,雖然渡海用的依舊是挖地道的法子,但比預計的時間要早了三個月,日本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從衛(wèi)星地圖上看,日本九州島和本州島仙臺以南的地方被BETA挖的和花灑似的,樂觀估計,戰(zhàn)后日本能存活三分之一的人口都算幸運。
“結果所謂的大反攻作戰(zhàn)根本就沒有發(fā)揮出應有的作用啊?!?br/>
吐出一口氣,按耐下焦躁不安的心緒,秦軒綺靠在駕駛座上閉目養(yǎng)神,養(yǎng)精蓄銳,準備迎接接下來的大戰(zhàn)。
……
嵐山補給基地外圍,一紅一黃以及數(shù)十臺白色機體借著夜色伏在一處緩坡后,緩坡前方則是死命沖鋒而來的戰(zhàn)車級BETA,再后面依次是形如蝎子、蜘蛛的突擊級和戰(zhàn)士級,怪模怪樣的戰(zhàn)兵級,最后是大號畸形毛毛蟲樣子的光線級。
“數(shù)量五百,唉~”
伊隅水瀨看著投影中不斷靠近的BETA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手下這些大小姐們可都是新兵蛋子,這一戰(zhàn)下來可不要死太多…
“全員沖鋒?!?br/>
兩軍交戰(zhàn)比的就是士氣,人若心存怯意,畏懼退縮的話,武器再先進也是一個死字。
“陣形:Arro-Head-One陣型。戰(zhàn)術高度100米,全機武器自由使用,給我上?!?br/>
“是”×N
聽到少女們中氣十足,信心滿滿的回答,伊隅水瀨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幫大小姐實力先不說,最起碼這股氣勢很好。同時手上操作也不慢,紅色的戰(zhàn)術機率先沖了出去。
……
于此同時,秦軒綺所帶領的‘文東’中隊已經退出了超音速飛行,靜靜的浮在京都附近的琵琶湖上空,這里是BETA唯一無法覆蓋侵入的地方。
經過小半個鐘頭的超音速飛行,衛(wèi)士們多少有些不適,秦軒綺聽著耳麥傳來的喘息聲皺了皺眉,最后還是說道:
“注意警戒,全隊懸空休息,抓緊時間調整狀態(tài)?!?br/>
“是?!薄?2
副隊長突然對秦軒綺說道:
“報告,下方艦隊請求通訊?!?br/>
秦軒綺看了看下方的艦隊,琵琶湖中停著六艘軍艦,其中兩艘前二負一式戰(zhàn)列艦,三艘重巡,一艘驅逐艦,足以消滅琵琶湖周邊任何一座城市內全部BETA的火力。
“接?!?br/>
茲~茲~
耳麥中響過兩聲電磁音后,一道年輕有力的聲音傳來:
“這里是日本海軍駐琵琶湖艦隊,請問閣下是哪一部隊,為何來我軍駐地。”
“中華統(tǒng)一戰(zhàn)線,‘文東’中隊,支援京都,在此進行短暫休整?!?br/>
秦軒綺直接明了的回答讓艦隊的通訊員一時啞口無言,‘文東’中隊的隊員也集體無語,隊長你多說兩句,客氣點會死?。≡郛敱碾m說講究直接高效,但你這也太直了…
艦隊通訊員雖然對秦軒綺直白的回答有些不適,但依然非??蜌獾恼f道:
“請出示驗明身份的代碼?!?br/>
這次秦軒綺沒有說話,在戰(zhàn)術機的資料庫中找到通行代碼和代表‘文東’中隊的資料發(fā)了過去。
沒過多久,秦軒綺的戰(zhàn)術機也收到了下方艦隊傳來的代碼,同時耳麥中也傳來了一道老邁嗯聲音。
“我是駐琵琶湖艦隊指揮官,山城伊志。萬分感謝中華的支援,?!年牎嘘犞T君此行武運昌隆?!?br/>
秦軒綺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山城…
“承吉言?!?br/>
“…”
山城伊志無語的中止了通訊,果然自已還是接受不了這種直來直去的交談,不過就是這樣的人才會讓人覺得可靠啊。
為了避嫌,通訊一直是公開的,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的傳到了各自下屬的耳中?!臇|’中隊的衛(wèi)士們除了認識到自家隊長是一個相當‘直’的人外,對這段通訊沒什么感覺。
停在下方的艦隊上則恰恰相反,艦隊的參謀長看著激動莫名,臉上洋溢著喜氣的船員們不禁笑著對山城伊志說道:
“中華意外的可靠啊,聽說這次派出八個大隊和三支最高配制的艦隊來支援日本,沒想到這里也能遇到一個?!?br/>
山城伊志聞言苦笑的搖了搖頭,有時候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才是最幸福的。八個大隊和三支最高配制的艦隊支援啊~這些力量足夠頂上四分之一的朝鮮大反攻作戰(zhàn)實力了,朝鮮大反攻的時候中華可沒動用艦隊。
世界上可沒白吃的午餐,中華愿意大力支持日本恐怕是想在‘日珥’計劃中分一杯羹,頭頂上的中隊不屬于八個大隊中的任何一隊,專門去京都支授,唉~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啊。
……
大地在戰(zhàn)栗,碎石子不斷的跳動,一紅一黃兩臺‘瑞鶴’步行戰(zhàn)術戰(zhàn)斗機帶領著數(shù)十臺同型號的白色戰(zhàn)術機如同唐吉訶德沖向大風車一樣,無畏的向沖鋒的戰(zhàn)車級BETA發(fā)起了反沖鋒。
結果也如同遍體鱗傷的唐吉訶德,發(fā)動反沖鋒的戰(zhàn)術機尚未發(fā)動有效的攻擊便減員三人,因操作失誤,被狂奔而過的戰(zhàn)車級BETA踏成了三片廢鐵,昔日的名門后代也成為夾在廢鐵中的爛肉。
伊隅水瀨悲痛的看了一眼地下不斷被踐踏的廢鐵,隨后眼神再次堅毅了起來,對傳來壓抑抽泣聲的耳麥喊道:
“都別發(fā)愣,現(xiàn)在不是悲傷哭泣的時候,在軍校都學過如何面對戰(zhàn)車級,給我想起來?!?br/>
架使著黃金色戰(zhàn)術機的唯依硬生生的壓下心中的膽怯,操縱著戰(zhàn)術機保持在安全高度,抬起兩把機炮對下方狂奔而過,將沒有任何防護,柔軟后背露出來的BETA高速射擊起來。
駕駛著普通白色戰(zhàn)術機的上総伸手摸了摸身邊的‘憑依’,露出一個安心甜美的笑容,輕聲自語道:
“你會保護我的,對吧。”
下一刻,上総的戰(zhàn)術機吐出兩道連綿不絕的紅色鏈條在BETA中縱橫交錯,帶起蓬蓬血花。
然而,并不是每一個人都那么幸運與冷靜。志摩子飛的很高,一只只戰(zhàn)車級BETA奔跑著被她居高臨下的攻擊打中,最后一頭在倒在地上。太過緊張使得志摩子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看著自己的成果高興極了,連忙將喜悅分享給好友。
“唯依,唯依你快看,我成功了?!?br/>
唯依聞言向好友望去,這一望之下,大驚失色,焦急的在耳麥中對好友喊道:
“太高了,志摩子?!?br/>
“哎?。俊?br/>
沒想到得到的不是好友的贊賞和恭喜,而是焦急的呼喊,志摩子不解的歪了歪頭。
“太高了,快降低高度。”
唯依依然在焦急的催促。
滴滴滴滴滴滴滴……
一連串的警報聲響起,視網(wǎng)膜投影正中央彈出一個紅的刺眼的警告框。
——被光線級鎖定,請緊急規(guī)避——
志摩子僅僅來的做出一個驚恐的表情,這也是她最后的表情,隨后視野中便充滿了白色,白色豪光從BETA的大后方射來,瞬間貫穿了志摩子戰(zhàn)術機駕駛艙與彈藥庫。
轟!
“志摩子!”
唯依失聲驚呼,心中的悲痛難以抑制。
“光線級!”
親眼目睹這一幕的其她衛(wèi)士紛紛發(fā)出驚呼,與志摩子相處很好的幾位少女更是眼圈發(fā)紅,和泉恨恨的咬了咬銀牙,她的男友在九州已經戰(zhàn)死,現(xiàn)在要好朋友也失去了一個,這讓她怎能不恨?
伊隅水瀨嘆了口氣,這種事她也經歷過,甚至自己也不知道哪一天會成為別人懷念的對象,但是——
“怕什么,沖到敵人身邊就不會有光線級的攻擊了?!?br/>
想要活下去的話就不能退縮,不止行動上的,還有心理上的。
光線級的出現(xiàn)意味著天空不再安全,而降落在地上也是下下之選,但總比在天上當活靶子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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