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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沈宴禾耳邊便傳來了一聲殺豬般的嚎叫聲。

    這聲音來得太突然,沈宴禾身子顫了顫,面向傅言鶴胸口的臉上卻沒有半分懼怕,反而還有幾分玩味。

    真是稀奇。

    傳聞中不是說,這傅家大公子不近女色,還虐死三任未婚妻么?

    他怎么會來?

    難道是以為她要跑了,親自來抓人?

    沈宴禾眨了眨眼,嗅著鼻尖傳來的淡淡的檀香。

    不過。

    這人撞上了傅言鶴,也算他倒了八輩子大霉了。

    傅言鶴感受懷中溫軟微顫,眼皮一掀,聲音冰涼:“太吵了?!?br/>
    五方伸手拽了張床上的一次性毛巾,往正慘叫的陳浩武嘴里一塞。

    陳浩武:“唔唔唔?。 ?br/>
    那殺豬般的嚎叫聲轉(zhuǎn)換成了痛悶聲。

    五分鐘后,聲音消失。

    沈宴禾這才僵著身子緩緩的抬起了頭,入眼,先是蒼白的肌膚與那精致的鎖骨,往上,是修長的脖頸和精致的喉結(jié)。

    再往上,便是那清晰分明的下顎線,以及那有幾分淡色,看起來十分好親的淡色薄唇,和那張修羅惡鬼一樣的丑陋面容。

    通紅的燒傷,刀痕凌亂地布在他那白皙的臉頰上,那一雙極黑冰涼的眸正微微垂下望著她。

    半面修羅,半面神明。

    在這一瞬間,沈宴禾腦袋里不知為何閃過了今天追殺她的,那戴著半張面具,只露出下半張臉的狗男人的臉。

    那張臉,仿佛與眼前的男人重疊。

    沈宴禾有些分神地想,那個狗男人露出來的下半張臉,也跟傅言鶴一樣,十分精致。

    那狗男人,應(yīng)該長得挺好看吧?

    傅言鶴看著懷中女人正呆呆傻傻的模樣,眉頭微蹙。

    這女人,嚇傻了不成?

    傅言鶴眸中閃過一抹煩躁,微涼的大手抬起,捏著她白嫩的臉頰就往旁邊扯,那張好看的薄唇微啟,冷冷道:“沈宴禾?!?br/>
    “你是豬嗎?那么蠢?!?br/>
    感覺到臉蛋被痛擊,回過神來的沈宴禾:“……”

    這不管是好看的男人還是不好看的男人,果然都一樣狗呢。

    微笑.jpg

    沈宴禾抬起手將捏著自己臉頰的魔掌拍開,身子從傅言鶴懷中退離。

    雙手像海獺一樣搓搓臉頰,睜著一雙貓瞳疑惑地看向他:“你怎么來了?”

    “我不來,你剛才可就死了。”傅言鶴面不改色地收回手,大拇指與食指輕輕捻了捻,心中極快地掠過一抹遺憾。

    腦子很笨。

    臉卻很軟。

    傅言鶴譏諷地看著她:“沈宴禾,是不是沈家跟你說什么你都信?他們說這里有醫(yī)學(xué)博士,你就傻傻的獨自一人找上門,你腦子里裝的都是水嗎?”

    想起方才所看到的危險一幕,傅言鶴的面色就越發(fā)冷凝,心里也越發(fā)的不爽,還帶著幾分惱怒。

    惱怒她碰到危險不知道跑。

    沈宴禾被他訓(xùn)得有些心虛和愧疚,她其實有逃脫的能力,可為了藏拙,她只能先瞞著傅言鶴。

    誰讓她在傅言鶴面前的形象,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呢?

    她站在他面前,乖乖巧巧地跟他道歉,圓潤澄澈的貓眼十分無辜:“對不起,言鶴,讓您擔(dān)心了?!?br/>
    沈宴禾下意識地伸出手抓住了傅言鶴的手,像她向外婆撒嬌那樣,緊抓著他的食指輕輕搖晃。

    “我只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醫(yī)生,是不是真的能治療沈淮,所以才……我以后不會了?!?br/>
    眼前的女孩肌膚瑩白,柔軟的黑發(fā)垂落在她耳側(cè),看向他的貓眼水潤明亮,又乖又軟。

    就好似一只做錯了的小奶貓正在他面前喵喵喵的蹭著他,求他原諒。

    傅言鶴眼眸驟深,心中仿若被什么擊中,面上卻毫無表情,十分冷酷地將食指從她手中抽了出來:“誰擔(dān)心你了?別自作多情。”

    站在房間角落,將他們的互動都看在眼里的五方:“……”

    五方忍不住抬起手捂了捂眼。

    少爺啊。

    傲嬌要不得啊。

    傲嬌容易沒媳婦?。?br/>
    “好吧,我知道了?!鄙蜓绾贪咽质栈貋?,心中有些遺憾自己的撒嬌大法不管用,面上卻乖乖巧巧道:“言鶴沒有擔(dān)心我,是我自作多情了,你別生氣?!?br/>
    傅言鶴臉?biāo)查g黑了:“……”

    雖然這話是他說的。

    可從她嘴里說出來,怎么覺得那么讓人不爽呢?

    沈宴禾本想偷摸著回頭看看陳浩武的慘狀,可眼前這面無表情的男人卻突然開口:“過來推我,回去了?!?br/>
    沈宴禾只好上前推著他出了這凌亂的房間,再離開房間前,傅言鶴微微側(cè)眸,眼神冰涼地看著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陳浩武:“五方,把人處理干凈,丟回陳家去。”

    還有那沈家。

    是時候讓人去一趟了。

    免得他們認(rèn)不清自己的位置,不知道什么人能動,什么人,不能動!

    五方:“是,少爺。”

    -

    待沈宴禾將傅言鶴推走,五方才打了個電話,把守在下面的六方給叫了上來,一起把這已經(jīng)成了死狗的陳家二爺拖出去。

    六方上來檢查了一遍昏迷過去的陳浩武的傷勢,給他喂了顆藥吊著,忍不住搖頭:“慘,真慘,你這打得夠狠啊?!?br/>
    “他這四肢不光廢了,這小兄弟也沒了,還有這胸口還斷了四根肋骨,要是我再晚來一步,這陳二爺就斷氣了,嘖嘖嘖,還有這臉,算是毀了?!?br/>
    五方茫然:“他的四肢和小兄弟是我廢的沒錯,可我沒打他胸口啊,這肋骨和臉不是我弄的?!?br/>
    以他的力氣,打胸口,這陳二爺就要當(dāng)場身亡了。

    “???”四方白凈的臉上浮現(xiàn)一抹訝異:“不是你?那是誰?”

    五方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人影。

    他和六方面面相覷。

    難道……

    五方吞了吞口水,忍不住猜測:“我剛和少爺來時,房間里就只有少夫人,總不能……是少夫人吧?”

    少夫人看起來嬌嬌弱弱的,大聲說話都能把她嚇一跳。

    怎么可能打斷人四根肋骨?還把人打得鼻青臉腫的?

    這,要是換成母豬上樹還更有說服力啊!

    “這不可能,估計是他剛不小心摔哪兒的了。”六方想起沈宴禾那纖瘦的身子,以及那精致小巧的拳頭,嗐了一聲,直接打破了五方這不切實際的猜想。

    “行了行了,抓緊把人給陳家送回去。”

    六方冷笑著又踹了一腳昏迷中的陳家二爺:“惹到我們家少爺頭上,陳家,可以消失了。”

    -

    此時,沈宴禾已經(jīng)和傅言鶴坐在了轎車內(nèi)。

    坐在她身側(cè)的傅言鶴眼眸微闔,沒有想要跟她說話的意思。

    沈宴禾眼眸微斂,心里有些復(fù)雜。

    其實,她發(fā)消息給五方,只是想給傅言鶴報個平安,也讓他心安,告訴他自己當(dāng)真有事情要忙,沒有想要逃走的意思。

    可她沒想到,傅言鶴親自來找她。

    這在她意料之外。

    她掀眸,看向眼前這個氣質(zhì)沉靜下來的男人,抿了抿唇,心中嘆息了聲,道:“方才多謝你幫忙,我又欠了你一個人情。”

    傅言鶴微闔的眼眸半睜,側(cè)著頭看向她,濃密的睫羽垂落,遮住了他眸中的情緒,聲線冷淡卻帶著幾分戲謔。

    “沈小姐只打算口頭上感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