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川在ICU急救,所有醫(yī)生的表情都十分的嚴肅。
隨后就是除顫器,在他的胸口震了幾下,之后醫(yī)生放棄了,搖了搖頭,聲音冷漠:死亡時間,六月十一,凌晨三點十一分。
喬煙大汗淋漓的從這個夢里面醒過來了,這個夢比從前任何一個夢都要來得恐怖。
她深夜忽然坐了起來,想起醫(yī)生放下除顫器的手,說著死亡時間的時候,她的心就跟被什么東西撕咬了一塊一樣。
痛到窒息。
明明是毫無邏的一個夢,她卻被嚇成這個樣子了。
睡在喬煙身邊的糖糖咕噥了一下,翻了個身繼續(xù)香甜的睡了過去。
她呆呆的盯著糖糖的臉,撫著她有些肉嘟嘟的臉頰,憐愛之情滿滿的溢了出來。
但愿這一切都只是一場荒唐而已,早上醒來的時候,太陽照常的升起,昨日跟今日也不會有什么太大的變故。
――
桐葉集團的醫(yī)院里。
整個的氣氛格外的凝重,甚至誰的呼吸聲重一些都會很是矚目。
經(jīng)過兩個小時的搶救跟三個小時的ICU監(jiān)護,顧錦川總算是睜開眼了。
尚未醒的酒讓他感覺更糟糕了一些,腦子在嗡嗡作響,混身都使不上力氣。
夏星光在ICU看著里面的顧錦川醒過來的時候,心里的一口氣終于落下了,雖然伯父伯母口頭上說的是沒什么事情,但如果今天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話,這整個醫(yī)院跟顧錦川接觸過的人都不會有什么好下場的,更何況是陪著顧錦川一起喝酒的他呢。
在ICU外面等候的時候,夏星光都在心里不禁的贊嘆,這些醫(yī)護人員的心理素質是真的過硬。
顧秉光扶著蘇桐葉進了ICU,蘇桐葉仿佛被抽掉了渾身的精氣神一樣,癱軟在ICU病床旁邊,拉住顧錦川的手,一邊哭著一邊小聲的埋怨,“你知道今晚媽媽是怎么過來的嗎?我都想著如果你去了的話,我就跟你一起去吧?!?br/>
顧秉光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小聲的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不是嗎?”
顧錦川帶著一絲酒意,盡管身體再怎么不舒服,他都還是列開薄唇笑了笑,“不,只是今晚過去了,一切都還沒有過去?!?br/>
他的病況一日沒有起色的話,這一切都不會過去的。
顧秉光嘆氣,自己怎么有一個這么......‘不解風情’的兒子了?
這種安慰性的話,他都要跟在后面拆穿。
顧錦川起身,盡管五臟六腑跟地震過一般。
李喬司無比緊張的看著顧錦川,并且出手阻攔,“顧先生,你想去哪里,最好不要下床,你得在重癥監(jiān)護室待上二十四小時才行?!?br/>
后續(xù)還有要觀察的東西,并且顧錦川現(xiàn)在的這個身體狀況,絕對不適合下床,更加不適合走動。
蘇桐葉急急忙忙的攔住了顧錦川,“你要去干嘛,我讓小秦去做,你就不會起來了,你現(xiàn)在這個情況,動一下我都覺得有危險?!?br/>
顧錦川推開了自己面前擋著的蘇桐葉,說話的時候都帶著些醉意。
“我有想去的地方,你別攔著我?!?br/>
夏星光作為最擔心他安慰的好友,也走了上前,攔住了顧錦川,“你干嘛呢,身體這么不好,想去哪里?”
顧錦川上下打量了夏星光一眼,冷淡的吐出了三個字,“別擋道。”
聽見他這么說,夏星光也只有閃到一邊去了。
當然,顧秉光是不會放任顧錦川這么放肆的。
他伸出手,實實的攔住了顧錦川,神情比顧錦川還要冷得那么一些。
“沒有醫(yī)生的許可,我是不會讓你出ICU的門的?!?br/>
顧秉光話都放在這里了,基本不會有人去反駁了。
但顧錦川只是清冷的笑了笑,面容還是那么的虛弱,“我想出去,你攔得住我嗎?”
見顧錦川這個樣子,蘇桐葉差不多明白了,他這要出去是鐵定了的。
硬得不行,就只有來軟的了。
蘇桐葉從病床上面起身,站在顧錦川的面前,良苦用心的拉著他的手,“錦川啊,你也知道你身體的情況,我跟你爸爸本來就擔心的要死了,恨不得你在ICU里面好好的觀察幾天,你怎么能說走就走了呢?現(xiàn)在你的身體已經(jīng)不是你一個人的身體了,也是我們的啊?!?br/>
顧錦川掙脫開蘇桐葉的手,定神看了看她的眼睛,“媽,三年前我曾經(jīng)跟李醫(yī)生說過,讓他帶我去國外,我要安樂死,但是我沒有,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個人,我在申請安樂死的時候,所有的程序基本都快要辦好了,只是因為想到了那個人,我就卻步了?!?br/>
他的棕眸無比的真誠,“我不知道我什么時候會死,但我這一刻就想去找她,我寧愿現(xiàn)在死在她的懷里,也不愿意在ICU里面浪費我不算太多的時間!”
蘇桐葉眼睛都紅了,“那好,你說那個人是誰,我讓她來ICU陪著你好不好?”
顧錦川搖頭,“媽,你不用知道她是誰,她也不用來ICU陪著我,我隨時都可能走,那么能不能讓我做隨心所欲的事情?這樣我死都死得痛快一點?!?br/>
蘇桐葉明顯的是再想勸阻一下的,但是聽到顧秉光這個時候站了出來,拉了拉蘇桐葉,“算了,他想去就讓他去吧,我現(xiàn)在給小秦打電話,讓他來送你?!?br/>
“你!”
蘇桐葉生氣的看著自己的老公,不幫自己說話就算了,還這么的縱容兒子。
顧秉光只是給蘇桐葉使了個眼色而已。
隨后就看著背影單薄又消瘦的顧錦川從ICU里面出去了,腳步拖沓的走在醫(yī)院的長廊上面。
待他走了之后,顧秉光向李醫(yī)生問道:“他這樣出去,會不會有事情?”
李喬司先是搖了搖頭,隨后回答:“只能說有可能會出事,畢竟顧先生的身體,說塌下來,就會塌下來的,也就是那么一個瞬間的事情,但是如果按照概率來說的話,只要不再去喝酒淋雨什么的,應該不會有事情的。”
顧秉光這才松了一口氣,剛剛的淡定其實都是假模假樣的。
他低頭安慰著蘇桐葉,“你看,其實在這里跟出去是一樣的,要出事的時候攔不住的,還不如讓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要來的好?!?br/>
蘇桐葉依舊擔憂著,“我覺得他晚上去喝酒,肯定也是因為他口中的那個人,罷了罷了,就讓他去找吧,說不定不讓他去找,他過兩天從ICU里頭出去了又得喝酒。”
醫(yī)院外,已經(jīng)是天亮了。
六月清晨的陽光難得的帶著一些涼快。
顧錦川做在車里,沒有開空調,只是把車窗打開來了。
秦瀚有些擔憂的發(fā)問:“醫(yī)生好像說過不可以吹太多的風吧?要不要把車窗給關上?”
顧錦川搖頭,感性跟文藝的娓娓道來,“我受夠了長期生活在過了今天就沒有明天的日子里面了,現(xiàn)在我厭倦這樣的感覺,所以這一條命跟此時窗外沁涼的風比起來,也不過如此?!?br/>
秦瀚苦澀的笑了笑,“顧先生何必說得這么悲觀呢?專家團不是給出了意見嗎?身體器官在手術以及藥物中修復的幾率是百分之三,只要您抓住了這百分之三的機會,就會慢慢的好起來的?!?br/>
“可還有那百分之九十七呢?”
是啊,還有那百分之九十七呢?
秦瀚沉默了,接不上話了。
索性帝斯酒店很快就到了。
顧錦川下了車,一路腳步不帶任何的猶豫。
清晨,小家伙醒來的很早,她一大早就把糖糖送到了附近的托管游樂場了,跟負責人約定了來接糖糖的時間之后,她就回酒店開始洗漱了。
今天她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刷完牙之后,喬煙聽見門鈴響了,十分鐘之前,她叫了早餐的,所以她理所當然的以為,此時是逝者送過來的早餐。
毫無防備的打開了門之后,一道高瘦的身影迅速的躋身進來。
在喬煙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就關上了門,講喬煙抵在了墻壁上面了。
“顧錦川?你有完沒完了?”
這個男人給她的感覺就是一面想跟她玩完,想徹底的趕她走,一面又在莫名其妙的藕斷絲連,就跟現(xiàn)在一樣,不由分說的吻住了她的嘴唇,用力的吸著,嘴巴里還有就些許的酒味,讓喬煙有些嗆。
她用了力氣拍打著顧錦川的胸膛,奈何被逼在他胸膛里面,太難受了,也施展不開來,所以這幾個輕拳算得上是可有可無的小雨點了。
顧錦川吻到她的唇邊,雖然整個人帶著一些蒼白,但是絲毫不影響他的邪魅。
“我要你,現(xiàn)在就要你,我要占有你,然后瘋狂的索取你!”
說完這句話的瞬間,就聽到衣服撕裂的聲音了。
喬煙驚呼一聲,“啊!你干嘛啊?!”
沒有解釋的時間了,他已經(jīng)深埋在她的身體里面了。
跟上次不同的是,這次多了一份柔情跟挑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