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拿著琴,在肩膀處放好,雖然很多年沒有碰過,但動作還是很標(biāo)準(zhǔn)。
先試了下音,不愧出自小提琴世家的琴,音色很準(zhǔn),她頷首拉琴的時候頭發(fā)遮住了小半張臉。
傅梓玉聽出來了,她拉的是彎彎的月亮,面容帶著淡淡的憂傷,濃濃的思念。
她在思念著誰?
大概是多年不拉琴,技藝有些生疏,可這首曲子七夕卻一直沒忘。
小時候她和媽媽經(jīng)常一起演奏這首曲子,媽媽每次演奏的時候表情都有些說不上的惆悵。
她問過媽媽,為什么總是奏這首曲子。
媽媽總是笑著說,因為這首曲子讓她想起她的家鄉(xiāng)。
而現(xiàn)在七夕演奏這首曲子的時候忽然明白一件事,或許,媽媽不是在想念她的家鄉(xiāng),而是,某個人……
所以,不要她了嗎?
記得那次和媽媽一起在演奏會上合奏的就是這首彎彎的月亮。
而那不久,媽媽就離開了,那是她的最后一場音樂會。
一曲奏完,七夕的眼睛帶著明顯的濕意,不管她到底想念著誰,這一刻的七夕卻是惹人心疼的。
接過她手中的小提琴,伸手抱住七夕:“七七,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告訴我?!敝庇X告訴他,七夕心里藏著秘密,只是藏的太深。
七夕聽他這樣說,身子微微顫了下,心事?
她可以告訴他嗎?
傅梓玉對她確實(shí)好,只是他這個人大概帶著些商人的天性,他每次幫她都顯得有些功利。
有時候她覺得,這世間男子深情不過如他,可有時候又覺得功利也不過如他。
七夕眼神和他對視了會,然后輕輕的搖了搖頭:“沒有。”
傅梓玉看出她不愿說,不過也沒有再問下去。
那個人只怕是藏在她心底最深處的,忌憚到連說都不肯說出來。
午餐就是在這邊用的,很明顯請了酒店的大廚,口味不像童嫂做的那般家常,很豐盛,葷素搭配的很好,色香味俱全,別說,看到這一桌的美食,七夕還真的是有點(diǎn)餓了。
怪不得一上午差不多所有的房間都逛了,就是沒去廚房,原來是有準(zhǔn)備。
不過,她很喜歡他今天上午的安排,不管是房子還是午餐都很好。
傅梓玉看著坐在自己對面,低頭喝湯的七夕一臉滿足的模樣,很顯然她心情不錯。
他勾了勾唇,然后開口道:“七夕,現(xiàn)在不生氣了吧?”
七夕抬頭看著男人蓄著笑意的眼眸,忽然明白傅梓玉今天帶她來這里的意思了。
套路!
全都是套路!
什么問她喜不喜歡裝修風(fēng)格,什么將來生一個男孩一個女孩,都是他預(yù)謀好的。
她就說,這個男人對她好是不假,可也精于算計,一點(diǎn)虧都不吃。
她舔了下唇瓣,放下手里的湯勺,也笑著看著傅梓玉:“如果我說我還生氣呢,接下來你又打算做什么?”
“只要七七不生我的氣,我自然是做什么都愿意?!备佃饔癫[起眼睛看著七夕,好不深情。
七夕:“……”信他才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