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暴彈見人就甩,不管這些人是否蒙面,也不管這些人對自己有沒有惡意。
反正這雷暴彈甩過去就能引下天雷,哪怕前幾發(fā)被閃開了,卻架不住徐少陽的子彈多。
他曾用7000積分兌換了35盒子彈,每盒子彈40發(fā)雷暴彈,足足1400發(fā)雷暴彈,生生給徐少陽鑿出二十里多里路!
但這天雷莫名其妙的被引下來,卻仿若滴入大海里的鮮血,將無數(shù)頭明里暗里的鯊魚都引了過來。當徐少陽所有的雷暴彈打空后,距離靈犀城不足十里的路程,卻仿佛成了無法逾越的天塹。
徐少陽不再亡命奔跑了,他端著獵槍,放下慕容瑤,盤腿坐在一處血腥的草叢里。環(huán)視一圈,四面八方,都是已經(jīng)掐算準雷暴彈的最遠距離,或明或暗覬覦著自己的獵人。
慕容瑤很平靜的坐在徐少陽身邊,手里捏著好幾只飛雷梭,同樣環(huán)視一圈后,冷笑一聲,似乎是嘲弄那些有膽量跟蹤窺視,卻被血色雷網(wǎng)與神出鬼沒的天雷嚇破膽的懦夫。
“少陽,如果沖不出去,我會扔出飛雷梭,這些飛雷梭是家里特制的,既然你的雷暴彈能引下天雷,那這飛雷梭,應該能引下堪比一劫武神的雷劫?!?br/>
頓了頓,慕容瑤又遞了幾只飛雷梭給徐少陽,說道:“你沒有認祖歸宗,沒有性命交修的長明燈,死了是白死。所以,你把手里的那個神兵給我,我在這里等著,你……”
“我說姑奶奶,你想什么呢?”
徐少陽身上的傷口都在發(fā)麻發(fā)癢,蹲草叢快速恢復的神技堅韌果然不凡,透支的體力也在迅速恢復。
“就這幾步遠了,肯定能回去,你手里那些危險的東西,趕緊扔了,我可不想被天雷劈。沒看見咱一路上轟死的那些白癡,頭發(fā)絲那么細的一束血雷,就被劈的連根毛都沒剩下?我可不想死的那么慘!”
慕容瑤苦笑一聲,搖搖頭,卻沒把飛雷梭扔了,而是摸出一瓶丹藥,猶豫一下,倒了一顆黑到發(fā)紫并且散發(fā)著腥臭味的藥丸出來。
徐少陽側(cè)頭瞟了一眼,撇撇嘴說道:“快收起來,這東西一看就是玩命用的,你好幾次想吃都沒吃,肯定吃了以后會出事。相信我,就幾步遠了,我說能回去,就定然能回去?!?br/>
順手摸了摸太陽穴上已經(jīng)結(jié)痂的傷口,徐少陽將獵槍遞給慕容瑤,又說道:“我之前跟你說過,我的體質(zhì)特殊,再有半柱香的功夫,我就恢復好了。你拿著這個,跟在我身后,咱們昂首挺胸,走完這最后七八里路。人擋殺人,神擋殺神!”
慕容瑤看一眼徐少陽森然的側(cè)臉,抿了抿嘴,將這顆丹藥收進了側(cè)腰腰帶。她低頭看一眼連發(fā)獵槍,掂了掂分量,沒再多說。
半柱香的功夫一晃而過,這點時間里,徐少陽就盤坐在那里,時不時左右張望兩眼,看到某個跟了半天卻不敢上來的熟面孔,他還咧了咧嘴,露出一口血淋淋的牙。
巧克力葡萄糖吃到發(fā)膩,干脆來一袋鹵牛肉!灌一瓶恒大冰泉下去后,徐少陽抹了抹嘴,拍拍屁股站起身,拉起慕容瑤,深吸口氣,朗聲說道:“我乃靈犀城慕容家三長老慕容博一脈的長房嫡長子,要殺我的,趕緊蒙住臉!”
慕容瑤渾身一僵,兩行熱淚涌出眼眶,她又如何看不出,徐少陽這時候叫破他自己的身份,擺明了就是要吸引走所有人的注意力,好給自己拼出一條近乎渺茫的生路。
剛要開口通報身份,徐少陽又一根手指戳了進去。她死死的含住徐少陽的手指,最后狠狠咬了一口,直將徐少陽咬的手筋直抽。
徐少陽沒好氣的白了慕容瑤一眼,微微搖頭,沖著周圍許多退走的武者努了努嘴,“最后幾步遠,留下來的都是跟咱家有血仇的,特別是那個現(xiàn)在才扯下一截衣服蒙住臉的,小瑤,你記住他,若待會我來不及宰了他,回去一定要畫下他的容貌?!?br/>
不等慕容瑤回應,徐少陽掏出手機,噼里啪啦一頓拍照鑒定,不曾想,拍照鑒定一圈后,竟然又有不少人被嚇退了,其中有好幾個金丹武圣調(diào)頭就跑,都不敢回靈犀城方向。
愣了愣,徐少陽突然反應過來了,這拍照鑒定很是詭異,可以從里到外綜合探查一個人的戰(zhàn)斗力。
現(xiàn)在距離靈犀城也就七八里路,依舊攔截著自己的這些武者,他們冷不丁被人從里到外看個通透,還以為是靈犀城內(nèi)有慕容家的高手出來接應了。又或者,他們還以為自己和慕容瑤是專門跑出城來歷練的,暗地里藏著慕容家的法相武祖在保駕護航。
徐少陽樂了,他干脆帶著慕容瑤,朝準靈犀城的直線方向,大搖大擺的走過去。手機拍照更是不停,就照準自己周圍依舊在僥幸不甘心退走的武者一頓猛拍!
反倒是慕容瑤愣住了,她可不相信這些人聽到徐少陽自報家門,卻沒有第一時間退走的武者會手軟,就像徐少陽說的那樣,聽了慕容家的名號卻還蒙住臉的這些武者,定然是與自家有血仇的。
可是,這些人怎么第一時間沒有退走,反倒現(xiàn)在卻三三兩兩的調(diào)頭奔逃呢?慕容瑤又回頭瞥一眼,看到好幾個蒙臉的武者遠遠的綴在自己身后,冷不丁有人像受驚的兔子一樣一蹦而起,調(diào)頭就逃。
“這……”
“噓,別吭聲,囂張一點,跟緊我。”
徐少陽最后那手機一頓猛拍,最后留下來的九個武者怎么嚇也嚇不跑了。他掃一眼這些武者的戰(zhàn)斗力,最高的是在兩萬出頭,金丹二轉(zhuǎn),最低的是在七千多,先天七重。
腦子里轉(zhuǎn)了轉(zhuǎn),徐少陽收起手機,望遠鏡環(huán)視一圈,果然,剛才被嚇跑的那些武者逃出去很遠后又回頭了,很明顯,他們沒發(fā)現(xiàn)慕容家的大高手有動手的征兆,依舊不死心的想要回頭觀望兩眼。
“哼!白癡。”
徐少陽停下腳步,目光轉(zhuǎn)向側(cè)前方的金丹二轉(zhuǎn)武圣,冷笑道:“丁茂原,你以為你捂住臉本公子就不認識你?有膽你就來,沒膽你就滾?!?br/>
那黑布遮面的丁茂原一把扯掉面巾,口呲目裂的怒吼道:“慕容家的小崽子,我丁家上下一百三十八口……”
“你來啊,上啊,你金丹二轉(zhuǎn),本公子不到先天,你來啊,你家上下一百三十八口人?就算是一千三百八十口,我慕容家屠你滿門如同屠狗!你來??!來報仇啊!”
一聲厲喝頂了回去,徐少陽狠狠一口血痰‘呸!’一聲吐出口,再沒看丁茂原一眼,而是轉(zhuǎn)向一個先天大圓滿的女子,“葉小慧?你這孽種居然還沒死?哼!”
“你們剩下的這些,要么……是我家屠了你家滿門,要么,就是犄角旮旯里蹦出來的孽種,怎么,還有五里路,本公子就進城了,要動手,就快點,一起上。大妖渡劫,九九八十一天,只要這天上的黑云不散,本公子就劈死你們!”
那被叫破身份的葉小慧突然一聲厲喝,“一起上!他那件神兵只能打一個方向!一起上!宰了這慕容家的小狗!”
當下,這葉小慧仿佛發(fā)狂一般飛縱而起,帶著哭腔的哽咽嗓音仿若是深淵里爬出來的厲鬼:“一起上!狗賊!來劈死我??!”
慕容瑤端起獵槍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一口氣不知道多少子彈打過去,竟將毫不躲閃的葉小慧打成了篩子凍成了冰塊最后燒成一團火,只不過……天雷呢?
“啊啊啊??!小賊!虛張聲勢,今日丁某定要取你狗命!”
其他還在猶豫要不要一起上的幾個武者都反應過來了,這慕容家的小狗賊,那種引動天雷的神兵邪法用完了!
那丁茂原手里一柄雙開刃的長斧,兩個起落,卷起茫茫多的血氣,照準徐少陽的脖子就斜劈了下來!
而其他幾個先天武師也都各顯神通,或是長劍或是長刀,飛縱起落間,飛蝗石透骨釘一把一把不要錢的潑灑而來!
徐少陽冷冷的看著劈砍而來的斧頭,一甩手握住巨闕劍,輕聲說道:“小瑤,趴下。”
猛吸一口氣,蟄伏在心臟里的陰煞厲鬼收束成一條濃稠的墨線直噴出來,下一秒,這條墨線炸開成一團濃稠的黑霧,黑霧獠牙利爪,雙眼兩點猩紅的血光無比妖異!
那厲鬼脫體而出的一瞬,就重新附著回徐少陽身上,平地里一陣嚶嚶凄凄的慘烈鬼哭,直讓趴在地上的慕容瑤心口發(fā)麻全身發(fā)冷。
持劍筆直的指著瞬息而至的斧刃,徐少陽周身一震,一團五色霞光炸開來又倒卷回來,體表忽明忽暗的陰森鬼氣幾乎濃稠成墨,一股子濃稠的血腥味瞬間席卷開來!
“無雙!鬼泣!”
“嗚嗚嗚嗚……”
平地里刮起一卷黑紅色的陰森鬼氣,恰在這時,觀雷嶺方向又炸開一道血雷,凄紅的血光,滾滾的雷音,更將平地席卷的無雙亂舞,鍍上一層妖邪無匹的慘烈氣勢!
就在這一瞬,徐少陽將銘刻入血液本能的蓋倫九劍舞到了極致!三劈兩斬,將丁茂原的長斧劈成數(shù)截,又刮起審判的死亡之舞,將所有飛射而來的暗器全都格飛!
時間仿若停頓了下來,在血云驚雷悶隆隆的天威之下,那一卷黑紅鬼氣的陰森漩渦里,徐少陽的九步登云幾乎是發(fā)揮至大圓滿,整個人一分為八,卷著無雙亂舞的氣魄,長劍倒持直貫地面!
竟有八道通天徹地的金紅色鬼氣森森的劍勢,直直的貫穿了所有撲上來的武者!那鬼氣森森的黑紅色無雙漩渦,更是生生被這九道劍勢給劈散了!
借著無雙亂舞戰(zhàn)力爆發(fā)的最后一瞬,徐少陽揮劍割掉丁茂原的頭,第二只滿血復活燒雞直接從儲物相冊里拍到自己身上。
待到滾滾雷音漸漸平息下來,這妖邪無匹慘烈非凡的無雙鬼泣也剛剛結(jié)束,以徐少陽為中央,周圍三丈方圓,滿地的碎肉與一具斷了頭顱正在噴血的殘軀,似乎是僅剩下的血腥見證。
徐少陽面不改色的拎著丁茂原的頭,環(huán)視一圈,遙遙望著那些遠處觀望的無膽鼠輩,冷喝道:“還有誰!”
趴在地上的慕容瑤目瞪口呆的看著面不改色氣不喘的徐少陽,剛才那是什么?奧義?法相武祖才能使出的神通奧義?
“哈哈哈哈哈哈!逃吧!滾吧!別以為蒙住臉本公子就看不見你們,九九八十一天后,就是你們滿門盡屠之日!快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