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已被斬下頭顱的山君,顧千秋不由嘆了口氣,眼中滿是肉痛,心都在滴血。
沒錯,那句劍下留神,就是他喊的,而且還是下意識喊的,因為對于他來說,這哪是什么山神,簡直就是一堆道功。
陰神境的山神,真要是死在他的手中,最少,都是一個次功吧?而一個次功,兌換一下,可就是十個小功。
足夠他把壯神境直接加到圓滿,或者把一門法術(shù),直接堆到小成,而死在道人手中,可是什么好處都沒有。
可惜,道人并沒有聽他的話,甚至一絲猶豫都沒有,當(dāng)然,他也明白,以當(dāng)時的情況來看,換成任何人來,都會如此。
“都到這種地步了,還想瞞天過海?”
道人輕輕一跺腳,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瞬間席卷而過,下一刻,山君那掉落在地的頭顱中,驀然發(fā)出一聲慘叫。
“玄陽,吾為山神,你不能殺我,吾要是死了,白云山將會變成一塊死地,你將失去大半氣數(shù)?!?br/>
剛出現(xiàn)的山君陰神,望著玄陽道人又驚又怒,語氣急促的說道。
“呵,貧道已加入大夏鎮(zhèn)魔司,你那所謂的反噬,可波及不到貧道身上。”
玄陽道人語氣淡漠的說道,剛說完,就揮出一道流光,瞬間擊在山君陰神身上。
“不,你不能殺我,吾是大夏所封之正神……”
陰神的潰散,令得山君徹底瘋狂了起來,但口中話語還未說完,祂就化為點點金光,徹底消散在天地中。
轟隆~
一聲晴天霹靂,天穹瞬間陰沉了下來,好似蒼天都在為山神的隕落而悲鳴,白云山上,更是產(chǎn)生了可怕的異象。
狂風(fēng)呼嘯、萬靈悲戚,整座山中,陷入了極致的悲痛之中,山頭碎石滾落、萬靈落淚。
看了一眼,這異常的天象,很快道人就不在意了,一個陰神境山神而已,頂多也就這樣了,并且還維持不了多久。
果然,詭異的天象,僅僅持續(xù)了三息,天穹就再次恢復(fù)了正常,太陽高掛,灑下道道金光。
“前輩,等等……”
眼見玄陽道人好似就要離開,顧千秋連忙高聲阻止,一邊說著,還一邊急速奔去。
收好了山君的尸首,正準備離開的道人,不由轉(zhuǎn)頭望去,卻正好看見,迎面狂奔而來的顧千秋。
“咦,為何此人給我一種,有點熟悉的感覺?”
道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略一回想,就全都想起來了,不茍言笑的臉上,不由露出一絲笑意。
“嗯?竟然練出了法力?還不止一兩年?只不過很是虛浮,根基不穩(wěn)固?!?br/>
略一感應(yīng),道人眼中的驚訝越來越多,他要是沒記錯的話,和這小子分別,頂多也就一個月的時間吧?
而且,自己只是傳了他一道驅(qū)邪符,說了一些基本常識,可沒有傳下練氣法,怎么這短短時間,他就有了幾年法力了?
更古怪的是,不久前,兇鷹抓人之時,有一人使出了幾種法術(shù),不出意外,應(yīng)該就是這小子。
“道長安好,小子有禮?!?br/>
剛來到跟前,顧千秋就一臉嚴肅的施禮,恭恭敬敬的問好。
“唔,吾等修道之人,無需如此多禮,短短旬月不見,你的變化倒是頗大,都快讓貧道不認識了?!?br/>
玄陽道人別有所指的說道,一雙古井無波的眼睛,靜靜的注視著他。
顧千秋聞言,瞬間心臟都漏跳了半拍,剛剛重逢的喜悅,更是被這驚嚇給沖的七零八落。
“道長,這都是機緣巧合……”
“行了,你也不必解釋,這世間萬物生靈,誰沒有個秘密?更何況是修士,沒有一些機緣怎么可能崛起?
貧道不是那追根究底之人,更不是喜歡探尋別人秘密之人,之所以點出,只是希望你明白,機緣再大,也要注重根基?!?br/>
道人可不想聽他解釋,就好像剛才說的一樣,再有,真要是大秘密,哪怕是至親,都不會說出口,更何況外人?
他敢保證,真要是讓這小子解釋,所說必然是假話、空話,好一點,九假一真,或九真一假,真真假假,誰又分得清?
對于聽眾來說,什么好處都沒有,反而還可能有害處,這種情況下,誰樂意去聽啊。
顧千秋一愣,剛剛抬頭,就對上他那幽深的雙眼,頓時明白了過來,不由尷尬一笑,頗有點不好意思。
“顧小子,造過房子不?玩過泥巴嗎?”
在他點頭之后,道人接著說道:“貧道也不問你,得了什么機緣,只是勸誡你一下,對于我等修道之人來說。
根基才是第一位的,要是最開始,沒有打好根基,以后可是要吃大苦頭的,如今,你過于求成,根基已然不穩(wěn)?!?br/>
“多謝道長指點,這些晚輩是知道的,只不過,形勢所逼,不得不如此,今后晚輩會注意?!?br/>
點點頭,道人也不在多說,所謂師傅領(lǐng)進門、修行在個人,更何況,自己還不是他的師父,僅僅只能算是半個領(lǐng)路人。
之所以說這些,還是看在往日的好感上,要不然,換一個人來,道人半個字都欠奉。
“如今你也算是修有所成,今后有何打算?”
顧千秋略一遲疑,還是說道:“道長也知,晚輩以前只是一介小民,機緣巧合,才踏入修行界,懵懵懂懂,走到如今這地步。
不說修行界,哪怕是對大夏王朝,都沒多少了解,正是兩眼茫然,還望道長能指點迷津,晚輩感激不盡?!?br/>
玄陽道人點頭,對于他的情況,早都有所了解,要不是看他資質(zhì)差,悟性也不咋樣,早在一個月前。
他苦苦哀求之時,道人就將其收入門下了,只是,誰能想到,再次相見,會是這樣的情況?只能說造化弄人。
略一沉吟,道人還是開口說道:“以你如今之情況,要想繼續(xù)走下去,其它地方,基本沒可能,唯有一個地方,還有點希望。”
“還望道長不吝指點。”
顧千秋再次恭恭敬敬的施禮。
“也不知,告訴你此事,是好是壞,罷了,一切都有命數(shù),你若想繼續(xù)修行下去,就去加入大夏鎮(zhèn)魔司吧。”
“鎮(zhèn)魔司?”
顧千秋喃喃自語了一句,這都是他今日,第二次聽到這三個字了。
“然也,所謂鎮(zhèn)魔司,既是大夏王朝為了應(yīng)對如今日益猖獗的妖魔之禍,所設(shè)立的一個部門,里面修行之物一應(yīng)皆有。
哪怕煉神之法,都能換取,只是……整日都和妖魔打交道,很是危險,你可考慮下,究竟要不要去,若去,可來尋貧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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