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小別院里早已亮起地?zé)?,光線從花圃間擴散開來。
裴笙笙走進來時拿出手機,沒有什么來電,未讀消息里也沒有陸情深。
她想了想,還是給陸情深發(fā)了一條消息。
裴笙笙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會看,很可能是看了也不會回復(fù)。
她最后只要跟喬暖說了一聲,至少確定一下他現(xiàn)在沒事。
一推開門,屋內(nèi)的燈光是亮著的。
打開的不是主燈,只有昏黃的一層暗光。
裴笙笙放下手機抬起頭,看見時越寒坐在沙發(fā)上,西褲包裹著他的長腿,慵懶的交疊。
那張俊臉是逆著光的,錯落的光線顯得更加棱角分明。
她沒記錯的話,剛才餐廳上他提前離席,說是去書房。
裴笙笙以為他是有什么公事需要忙,于是吃過晚飯跟時夫人又多聊了一會。
“你不是……”
“過來?!蹦腥寺曇袈犐先プ忠羝届o,似乎沒什么波瀾起伏的情緒。
她剛一走過去,人被他手臂撈了過去。
熟悉的懷抱將她人圈在他臂彎之內(nèi)。
裴笙笙從他身上嗅到一點煙味,余光看到旁邊茶幾上,煙灰缸內(nèi)的幾個煙頭。
他平時抽煙不算多。
顯然這幾個煙頭沒有別人的功勞在內(nèi)。
“你不是去書房了嗎?”裴笙笙靠在他懷里沒動,頭微微揚起看向他,“不會一直在這里等我吧?”
時越寒手將她整個腰身都緊摟在懷里,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只淡淡道,“以我對三叔的了解,他現(xiàn)在對陸情深的存在過于震驚,給他和自己一定的空間消化,也會在在這個時間內(nèi)去查一些事?!?br/>
裴笙笙輕點了一下頭,“恩,這樣也……”
“如果他是三叔的兒子,不論他愿不愿意,他都會是時家的人?!蹦腥饲謇浜寐牭穆曇魶]有情緒的繼續(xù),“如果他不是,三叔也會好好安頓他?!?br/>
裴笙笙想起剛才晚餐的情形。
時越寒走后,時夫人甚至問了她,陸情深的出生年月。
再想起他們聽了之后的反應(yīng),她低聲道,“我想很大可能應(yīng)該是的,雖然我不能確定,但從他們的反應(yīng)判斷,可能性很高?!?br/>
如果陸情深的母親那段時間沒有什么變故的話。
因為他們的表情都在告訴她,陸情深出生之前的那段時間,她應(yīng)該還跟三叔在一起。
時越寒低下頭,看著她有些認真思索的模樣。
他抬起頭撫上她小臉,略有些粗糲的拇指在她臉頰上輕輕摩挲著,“那么如果他是,以后你就會是他大嫂?!?br/>
原本一個陸情深,他有無數(shù)的方式讓他徹底消失在裴笙笙面前。
偏偏他成了他堂弟。
三叔這么多年來在時家兢兢業(yè)業(yè),他唯一的兒子,當(dāng)然不可能讓他遠走。
裴笙笙又點了下頭,“我知道啊,不是以后,現(xiàn)在不就是嗎?”
時越寒看著她半晌,她似乎沒有一丁點無所適從。
“你覺得會尷尬嗎?”裴笙笙忽然笑了一下,“我倒不覺得他是有多喜歡我,只是人容易在自己失意的時候,將感情投注在某個地方,剛好是我。他已經(jīng)從那段時間慢慢走出來了?!?br/>
時越寒薄唇動了一下,“他不是你前男友嗎?”
裴笙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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