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放在桌上的玉葫蘆倏地劇烈震動(dòng),表面還冒出森森寒氣。
我嚇白了臉,生怕厲行風(fēng)從玉葫蘆里出來。
石棺中的痛苦遭遇,在我心里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
以前聽外公說過,人一旦和鬼結(jié)冥婚,如果鬼不同意,至死都不能解除。
我不知該咋辦,難道這輩子,包括死后,都要和厲行風(fēng)糾纏在一起?
“阿菱,別怕!”外公安撫了我一句,咬破手指頭。
他用血快速在玉葫蘆上畫了一道符咒,大喝一聲‘鎮(zhèn)’。
玉葫蘆就安靜了下來,表面的寒氣也隨之消散。
“先放在店里,到時(shí)再想辦法處置?!蓖夤f著,又在玉葫蘆上貼了一張符。
見外公好像沒把握除掉厲行風(fēng),我愁得不行。
想了想,我把夢境中看到的一切告訴外公。
外公怔了一下,說道:“那不過是鬼為了迷惑你,施下的幻象。”
雖然有些疑惑,但外公都這么說了,我就沒多想。
外公又說,“下午我回村一趟,你在家好好休息?!?br/>
“要咋收拾他們?”我問道,想到舅舅他們害我時(shí)的丑陋嘴臉,就恨得牙癢癢。
“修行之人不能隨意造殺孽?!蓖夤珦u頭苦笑。
“可他們害了我!”我以為外公打算放過舅舅他們,聲音不由拔高。
外公剛要開口解釋,就被情緒失控的我打斷了。
“他們害我和鬼結(jié)了冥婚,我差點(diǎn)死在石棺里,還被、還被……………”
我說不下去了,忍不住痛哭了起來,覺得自己這輩子算是完了。
“阿菱,你冷靜點(diǎn),聽外公說。”外公心疼道。
他說不會(huì)放過他們,但我性命還在,總不能把那些人全殺了。
想來想去,外公決定將他們狠教訓(xùn)一頓,再打斷他們的腿。
“至于你舅舅,唉!”說到舅舅,外公痛心至極。
舅舅是外公唯一的兒子,因?yàn)槭莾H有的男丁,被外婆和一生無子的曾外公寵上天。
外公原本對舅舅寄予厚望,可他每次要管教舅舅,外婆他們總護(hù)著不讓。
氣得外公干脆不管了,結(jié)果,舅舅越長越歪。
我不想讓外公為難,但我真的咽不下這口氣。
外公沒再說啥,他拍了拍我的肩頭,拿著玉葫蘆走出房間。
看著外公微僂的背影,我眼睛酸澀不已。
在床上枯坐了一會(huì),我拖著散架般的身體下了樓。
聞到從廚房傳出的飯香味,我肚子咕嚕嚕地叫了起來。
正想進(jìn)廚房看看,這時(shí),一個(gè)少年急沖進(jìn)店里,“表姐,爺爺在嗎?”
這少年是舅舅的小兒子沐山,舅舅生了兩兒一女,沐山最小。
他比我小三歲,為人憨厚老實(shí),和舅舅一家其他人完全不同。
沐山一出生,外公就算出他的命格很奇特,是五世橫死之人。
這種命格的人自幼陰氣重,普通人和沐山走得太近,會(huì)被陰氣侵體,漸漸損命。
沐山得和命中帶火的人住在一起,互相牽制。
鄰村就有一個(gè)姓趙的屠夫命中帶火,沐山兩歲的時(shí)候,就給他當(dāng)了干兒子。
沐山常年住在趙屠夫家里,和舅舅他們不親,平時(shí)很少走動(dòng)。
我以為舅舅怕被外公教訓(xùn),讓沐山來求情,沉著臉問,“沐山,你咋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