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傳來的熟悉聲音,讓錦弦感覺身在夢里,是颯羽,來了嗎?
錦弦的胸口劇痛,這國師為何如此厲害!那一掌讓錦弦覺得自己的內(nèi)臟仿佛已經(jīng)碎了一般。
錦弦啐了一口血沫,低頭讓心頭不安略微平靜,而后對著颯羽的方向冷笑
“匈于太子來得好及時?!?br/>
錦弦的冷嘲熱諷颯羽就像沒聽見一樣,他對著錦弦伸出玉白的手,想上前扶著錦弦起身,錦弦冷哼一聲,自己爬了起來。颯羽的手僵了兩秒,尷尬的笑了笑。
“弦兒,你來這里做什么?”
錦弦盡量讓身子站穩(wěn),卻還是止不住身體搖搖晃晃,她揉了揉胸口,對著颯羽嘲諷道
“我自然是來看看你們匈于的狼子野心!本來我是來和你商量一下,不要做出不利于兩國和平的事,但是看到你的這位國師,我決定離開了。你要怎么做隨你便!”
“弦兒......這事,并不是我一人能左右的。”
“匈于太子原來這么窩囊,是因為你身邊的國師嗎?”
錦弦看向了那個國師,那國師正在為自己的一掌竟然沒有將錦弦打死而吃驚,沒想到她居然又提到了自己,還給自己扣了那么大一頂帽子!
“不......”颯羽還未說完,匈于國師已經(jīng)開口。颯羽的這副模樣和平日里錦弦所見的颯羽完全不一樣,他的懦弱究竟是裝的,還是他本就是如此,錦弦想一探究竟。那國師先是笑道:
“呵呵呵,我與太子之間的關(guān)系,可是你一個外族人可以挑撥的!你個女人與我們太子有何關(guān)系?讓我們太子如此袒護于你!”
錦弦第一次覺得不應(yīng)該輸給這個陰險的男人!
“若是沒有什么,怎么可能被我一個外人挑撥?難不成匈于國師大人真的是仗著自己厲害,功高震主?我與太子的關(guān)系,還用不著你一個下官插嘴問!”
“你!”國師氣得不輕,他連忙對著颯羽抱拳道
“太子殿下,這女子來著不善,若是讓她離開,我們的計劃豈不是會被暴露?微臣請求將這個女子收押,并拷問其的真正來歷!”
“這......”
颯羽分明是為難,國師趁熱打鐵道:
“殿下若是猶豫,就想一想你的宏圖大業(yè),若是為了一個女子,而使你的千般計劃付諸東流!”
錦弦聽不下去了
“國師大人真是為太子殿下操碎了心,這都替殿下想著呢,只是殿下事事都聽一個國師的話,旁人會作何感想?實話告訴你,我來這里就是為了勸你不要挑起戰(zhàn)火,沒別的事。若是你非要認為我真的是混進來的奸細什么的,我也無可奈何。颯羽殿下與我相交雖然時間不長,但殿下也是知道我的性子的,這種事我是不屑去做的?!?br/>
颯羽貌似猶豫,“鳴凰,這......不如就放了她吧!”
鳴凰,這名字和鸞歌的名字真是絕配!都快讓錦弦認為鳴凰是鸞歌的親哥哥了。
“就這么兩句花言巧語就將殿下蒙騙了?”
鳴凰神色可怕,不顧颯羽還在猶豫的樣子,直接朝錦弦抓了過去,剛剛的那一掌內(nèi)臟受傷,還在隱隱作痛,這又要來抓錦弦,這讓錦弦怎么能逃得過去,
“鳴凰!不要這樣!她起碼是本太子的......的......”
她是自己的什么人,颯羽自己也說不清,
鳴凰一聲冷哼,不理颯羽,直接朝錦弦撲了過去。一擊不中,錦弦撫了撫還在驚懼當中的心臟,還沒反應(yīng)過來,那國師又抓了過來。
胸腔的一陣劇痛,讓錦弦躲避不及,被鳴凰抓了個正著。
鳴凰的手指刺骨的冰涼,捏的錦弦的手腕像是凍了一層冰一般。
“你不是人!”
錦弦十分篤定,這手掌的溫度,只有死人才有的溫度。
“呵呵?若是人,我能對付得了你嗎?圣女大人......不!是前圣女大人!”
鳴凰直接承認了自己不是人的身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看來匈于人都是知道的!
錦弦好奇的是他是如何猜出自己是誰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我就是再傻,也能聽出一些端倪來。若是你不是圣女,我還想留你一個全尸,如今既然知道你的身份,我也不必再考慮什么太子殿下了,受死吧!”
那一句受死吧還未說完,就聽啪嗒一聲,錦弦的手里的青霜掉在了地上,鳴凰的手間力道巨大,錦弦的胳膊就像是被抓斷一般,錦弦立馬用另一只手反擊,錦弦自知自己將要死在這里了,下手也越發(fā)狠厲起來,可錦弦腦后一陣眩暈,突然倒在了地上,不甘的閉上了眼。
那國師手里致命一掌頓在了手里。
“既然她暈過去,就將她關(guān)起來,等我們結(jié)束以后,在考慮吧!”
“太子殿下是喜歡這個女人,竟然幫她躲過一劫?!?br/>
鳴凰知道颯羽在背后做了手腳,只是不明說罷了。
颯羽扁了扁嘴,并不否認,鳴凰嘴角冷笑,突然天邊一聲炸雷,整個天邊出現(xiàn)一陣明亮的閃電,整個天邊一陣忽閃。本就有火光,但這一陣閃電的光芒,在鳴凰的臉上依舊醒目。在這破碎的光芒中,鳴凰的臉忽明忽暗猶如鬼魅,颯羽雖是不止一次見過這種場面,卻依舊被嚇了一跳,肩膀不經(jīng)意間抖了抖。
一陣雨下了下來,颯羽尷尬的笑了笑
“嘿嘿.....這雨可真涼,天也黑了。那我就不打擾國師了,來人,把她抬到我的帳篷去?!?br/>
這句話保衛(wèi)的意思明顯。鳴凰笑了笑,看著眾士兵上前將錦弦抬起,他揮袖轉(zhuǎn)身,消失在雨水綿綿的夜色里,像一陣黑色的煙霧。颯羽看著鳴凰消失,噓了口氣。而后他又看著眾士兵抬著錦弦的動作及其不雅,錦弦的半個身子掛在外面,他嘆了口氣自言自語,
“不是我想要抱你的啊?!?br/>
說完他揮手,將所有士兵趕走,臉上洋溢明媚的笑意。颯羽將錦弦打橫抱起,向帳篷走去。
帳篷內(nèi)蠟燭照的通明,颯羽看著安靜躺在床上的錦弦,手慢慢向她脖子伸去,抬起她的腦袋,手在后腦一模,然后一拔,一更鋼針從錦弦的后脖頸拔了出來。
颯羽嘆了口氣,若不是情急之下將這枚鋼針插入錦弦的后脖頸,恐怕錦弦就已經(jīng)在那鳴凰的手下不知怎樣了吧!
颯羽將手中鋼針在胸口擦了擦,然后小心翼翼的揣在懷里,錦弦這一覺估計要三天才會醒來,明日一早,匈于潛伏在這密林的將士將會趁著鸞歌當選圣女的慶典、,偷溜去卞廣,然后神不知鬼不覺,就可以將整個瓊崖的命脈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回想當年,他是父皇最不喜歡的兒子,他看著父皇將其他兄弟姐妹抱在懷里,是何等的羨慕,父皇從始至終只對自己說過一句貼心的話,他將一幅地圖擺在颯羽的面前:颯羽吾兒,你是未來的君王,你的目標就是將匈于的國土擴大到整個你目所能及的地方!
將匈于擴大到目所能及的地方,颯羽的目標從那以后就從未變過,即使錦弦出現(xiàn),也從未變過。
颯羽喜歡錦弦,是在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已經(jīng)開始,颯羽知道,但是他不愿為一個女人放棄唾手可及的江山。
颯羽伸手摸了摸錦弦的臉頰,然后起身將所有蠟燭盡數(shù)熄滅,最后他趴在床邊慢慢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