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章急得臉色通紅,忙道:“姐姐,你別再胡說了!我們都明白你絕不會是背叛大漢的人!事情的背后,一定會有什么陰謀,對不對?”
端蒙卻看了眼尚章,又回過頭去,低聲說道:“我是替父親復(fù)仇,如此而已!”
“姐姐……”
“夠了,你們快走吧,此地不是你們所該來之處!”
朝云同樣也走到牢前,皺眉道:“端蒙,我們不能接受你剛才的答案。除非你給我們一個能接受的說法,否則我們便不走,大家冒著生命危險進(jìn)來救你,絕不是想得到一個如此荒謬的回應(yīng)……”
端蒙冷聲道:“我不都說過了嗎?我是替父親復(fù)仇!難道你要我杜撰一個你喜歡的答案,送給你不成?”
朝云嚴(yán)肅道:“那么我問你,令尊是誰?”
端蒙冷言斥道:“這與你們無關(guān)!我的事不需你焉逢來管,還不快走?”
朝云不為所動,依舊說道:“端蒙,我們可是前來想替你昭雪冤屈的。都什么時候了,何以你還如此任性,對我們充滿敵意?”
端蒙看也不看他一眼,“我都說與你無關(guān)了,你何必管那么多?”
“你……”
噠噠噠!
就在這時,一串不急不緩的腳步聲從監(jiān)獄通道里傳來,出現(xiàn)在每個人耳邊。
尚章急道:“不好!焉逢大哥,有腳步聲接近!”
端蒙當(dāng)即躍起身來,催促眾人:“快走,你們快走?。〉降滓艺f幾遍,快走??!”
可是一切已經(jīng)晚了,增長使與費(fèi)祎二人已經(jīng)雙雙出現(xiàn)在眾人的面前,他們身后,還跟著一眾護(hù)衛(wèi)。
增長使冷聲道:“哼!你們可以不必走了!”
朝云連忙道:“增長使大人……”
增長使見羽之部所有人都在此處,冷冽的目光轉(zhuǎn)向朝云,問道:“這是怎么一回事,焉逢?”
朝云支支吾吾,半晌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橫艾抱著雙臂,輕描淡寫地答道:“劫獄?。 ?br/>
增長使聲音一沉,問道:“劫獄?”
朝云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良久才道:“增長使大人,我們不信向來忠心耿耿的端蒙,她會會做出刺殺丞相這樣的事情來!因此我們才前來此地,想問她是否有什么冤屈,替她查明昭雪?!?br/>
增長使掃視一圈所有,身上強(qiáng)大的氣勢散發(fā)而出,怒道:“該問也該是本席來詢問!大漢自有國法,哪由得你們幾人如此猖獗?”
“這……”
增長使繼續(xù)道:“飛羽已被此次端蒙莽撞之舉,弄得百口莫辯,昔日辛苦奮戰(zhàn)的汗馬功績,幾乎被一筆勾消!你們幾位,莫非打算繼續(xù)坐實(shí)丞相府對我們飛羽的懷疑與指控不成?”
尚章語塞:“我、我們……”
朝云連忙道:“增長使大人,聽說再過幾日,端蒙就要被處決。昔日她出生入死,替大漢、替飛羽立下了許多汗馬功勞。如今若她蒙受冤屈,我們卻只求自保,過問都不敢過問,莫非我們要等她人都死了,再替她洗雪冤屈,然后再替她立個石碑表彰不成?”
增長使怔了一下,看了眼身旁的費(fèi)祎,瞇著眼道:“好,你講得也算有些道理。就念在端蒙與你們的昔日功績上,本席今晚便給你們一次機(jī)會!”
朝云試探道:“您的意思是……”
增長使負(fù)手而站,自有強(qiáng)者之氣散發(fā)而出:“若你們能在此擊敗本席,本席便特別允許你們偷偷帶走端蒙,且絕不追究!”
尚章呆愣片刻,立刻說道:“此、此事當(dāng)真?”
強(qiáng)梧卻皺眉道:“增長使,此事攸關(guān)甚大,您怎能……”
增長使冷哼一聲,掃視一圈所有人,說道:“你們還廢話什么,上吧!”
“我來!”
尚章無所顧忌地沖將上去,一劍朝增長使此處,但是還未刺到一半,便已被對方伸出一只手來,兩指夾住,輕輕一撇,劍身隨之一彎,尚章整個人便被寶劍上傳來的巨大力道硬生生彈開,撞到了墻壁上面。
“好強(qiáng)!”
朝云驚呼一聲,看這手段,起碼也是達(dá)到武道第四境的存在了,而且看身上散發(fā)而出的氣勢,恐怕還遠(yuǎn)遠(yuǎn)不止……
“尚章一個人不是對手,我們一起上!”
朝云跟眾人說了一聲,自己就已先沖將上去,與增長使交手在了一起。接下來,橫艾、徒維乃至強(qiáng)梧,也都一同撲了上來,耶亞希不善拳腳功夫,便在一旁為幾人加油,口中喊著“打敗增長使,救出端蒙姐!打敗增長使,救出端蒙姐!”
或許是耶亞希的口舌起到了作用,幾人一同出手后沒有多久,增長使就已漸漸落入了下風(fēng)。或許是他原本便想要放走端蒙,因此力道拿捏得極其準(zhǔn)確,既不傷到朝云等人,也不會讓他們有多好受,總之在他操控之下,整個局面看起來便如同勢均力敵,最后他變得寡不敵眾一般。
終于,朝云一掌打出,全憑掌力將增長使挫倒在地,增長使就地滾開,躍起身道:“好,你們贏了!本席便遵守諾言,允許你們帶走端蒙?!?br/>
眾人大感疑惑,卻也連忙立定,朝云抱拳道:“承讓了!謝增長使大人。”
強(qiáng)梧愣神道:“且慢,增長使大人……增長使大人,您應(yīng)是故意手下留情,好讓我們贏的吧?”
增長使沉聲道:“別胡說,你沒看到參軍費(fèi)祎大人也在此嗎?你莫非想讓費(fèi)大人誤會不成?”
強(qiáng)梧怔然:“可是……若我們把端蒙帶走,豈非會連累您?”
增長使毫無顧慮,冷冷一笑,擺手道:“本席既說無妨,那便是無妨。到時候,就對外宣稱端蒙自己逃走了,如此便行。反正飛羽皆是奇士異人,能自行逃出大牢,也不足為怪!”
誰料,此時被困在勞中的端蒙卻猛地?fù)u頭道:“不,我不走?!?br/>
朝云轉(zhuǎn)過身,驚訝道:“為什么?”
端蒙深吸口氣,回答道:“你們愿意冒死來救我,此事我非常感謝。但若我一逃走,最后究責(zé)起來,責(zé)任勢必落在許多無辜的守衛(wèi)身上。丞相此人一執(zhí)法起來,眼中便只有法,從來就沒有人。我不可能為了讓自己逃生,便牽連無辜之人,為了我而頂罪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