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古時候第一個刺客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但最出名的一次,一定是‘軻既取圖奉之,發(fā)圖,圖窮而匕首見’。
這個陰兵已然將老六的屬性發(fā)揮到了極致,他躲過了所有人的目光,在最為關(guān)鍵的時候,掏出一柄充滿陰氣的匕首,輕而易舉的架在了李軍的脖子上......
這一刻,所有人的瞳孔由小變大,又自驚恐變成了絕望。
而那陰兵卻笑了,笑的特別視死如歸。
只要這匕首輕輕抹去,不僅所有人的努力都將白費,李軍也會殞命當場。
就在眾人以為無力回天的時候,卻有一物再次給他們帶來了希望。
但見那柄飛劍激飛屋內(nèi),化作一抹寒光在陰兵脖子上閃過,將所有危機解除。
見此情形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忍不住的喊了聲好。
可這聲‘好’字還沒落地,情勢又急轉(zhuǎn)直下,從眾人的眼神中,流露出更深的驚恐。
胡阿姨心里“咯噔”一聲,慘呼道:“完了,真完了!”
這是養(yǎng)劍葫蘆的第五劍,也是被邪氣浸潤的最后一劍,此劍過后它便成了此世兇邪......
但見那飛劍化作一道流光激飛而上,跟那些陰兵一起,沖著諸位仙家,展露出陰邪的劍氣。
剎那間攻守移形,連老祖的臉上都掛了一層寒霜,“這......這該如何......”
胡阿姨掐指猛算,額角汗水已經(jīng)滴到了手指上,明顯慌了神。
可剛算了沒兩下,她忽然笑了,笑的特別輕松,口中說道:“來了!”
與此同時,門外有人大喊,“唉呀媽呀,小伙啊,今天這么好的日子,咋不叫俺呢?擱這跟我外道呢?!?br/>
李軍心里本來慌亂如麻,可聽到這聲音之后他居然鎮(zhèn)定了許多,甚至自心底生出某種希望!
王霞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喊道:“媽,你咋來啦?”
來人正是王霞的媽媽,今天八月十五,乃是上方童女上身的一天。
她瞅著天上劍拔弩張的陣勢,打趣道:“還能干啥?幫忙唄。俺說小伙啊,喃立堂口整這么大陣仗,也不怕褲襠里耍大刀,雞飛蛋打?。 ?br/>
此刻,捆竅的李長風借李軍之口喊道:“不知這位是誰,不知是否與我家小香童有舊,可否相助......”
那‘相助’兩個字剛出口,王霞媽媽便截口道:“放屁!不相助我來這干毛啊。”
說話的功夫,她身體猛地一斜,好像抓住什么東西。
眾人定睛一瞧,好家伙,手中竟是那柄飛劍。
本來王霞媽媽也不知如何應對,就在無計可施的時候,那飛劍竟偷襲而來。
她索性將計就計,伸手在路徑上準備著,飛劍一來便被捏住。
她朝眾人喊道:“別管我,喃們該干啥干啥!”旋即低頭默念咒文。
隨著咒文念出,但見滾滾雷云落在飛劍之上,竟是以雷霆之力淬煉邪氣。
胡阿姨早就算到這上方下來的童女會有大助,卻不曾料到竟是在這般救命的時刻現(xiàn)身。
自此,這大劫也不足為懼了,李長風報出三個人的姓名,地府仙便報名完畢。
這三人,一個是李長風自己,一個是顧瀟寒,另一人則是李軍的姥姥!
李門府清風仙本有五人,要給李老碑王和老祖空出兩個位置,這才只報了仨。
需要注意的是,這地府仙一定不能報多,力圖上堂仙家精明強干,一個頂十個用。
切記,一定不能顧忌情面,也一定不能心軟,該拒絕就明確拒絕。
要是不管門里門外,啥七大姑八大姨都往上整,那就有罪遭了。
他們活著的時候嘰嘰喳喳每天吵鬧不斷,死了以后只會比活著更鬧挺。
有道是清官難斷家務事,古代青天大老爺都整不明白,弟馬也不是三頭六臂,更不可能捋順的清楚。
還需要注意,盡量不要讓外人上堂。
能上堂口的都是自己家的親戚,以血脈作為紐帶,最起碼不會害弟馬。
倘若整個外人來,誰也不敢保證他會不會一門心思對人好。
不過顧瀟寒倒是個例外,這五百多年的恩怨仇恨,便隨著她上堂口之后煙消云散了。
這面地府仙報完名后,堂口就算立了。
那些陰兵鬼軍眼見大勢已去,再堅持只能落得個神魂俱滅的結(jié)局,于是便鳴金退兵,浩浩蕩蕩的退回地府。
老祖李如松也松了口氣,一如五百年前,將戰(zhàn)場上的諸多情況盡數(shù)匯報給父親,隨后他們也帶著人馬回去了。
李軍朝天空望了望,似乎有一瞬間,看到了自家的老碑王。
怎么說呢,雖然人鬼殊途,但老碑王戰(zhàn)場上那股剛猛無儔的氣息仍舊令他膽寒。
劫難已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只有王霞媽媽依舊在院子里,引雷云淬煉那柄飛劍。
但聽院子里的落雷“轟隆”作響,伴隨著傾盆大雨肆意橫行。
王霞有點擔心,喊道:“媽,喃回屋里啊?!?br/>
胡阿姨伸手攔道:“她現(xiàn)在是天上的童女可不是你媽,放心吧,她自有分寸?!?br/>
她又看了看劉洋,見這小伙子嘴唇都哆嗦了,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好樣的,都過去了!”
劉洋面上慘兮兮的,心里卻特別痛快,他早就知道自家小哥們不是凡人,卻沒想到連立堂口都這么兇險。
他對李軍說道:“兄弟,你這堂口的仙家可厲害啊?!?br/>
別看李軍一直在那坐著,這里面最累的就是他。
他這身上一會熱一會兒冷、一會兒腰沉一會兒好動的,著實給他折騰夠嗆。
他摘下紅布,抹了抹頭上的汗水,道:“別提了,都是淚啊?!?br/>
胡阿姨教育他道:“大好的日子,淚什么淚,高興點,時辰差不多了,該拜七星、開馬絆了!”
所謂拜七星,則是仙家登上七星臺,一路闖過天兵天將的把守,每過一關(guān)需要對應的手續(xù),也會給你相應的信物,像咱們之前準備的旗、令、印、劍,就屬于上方信物的幾種。
只有拜七星取得這些信物之后,堂口才算正式成立,才有了仙門弟馬香童的身份,日后辦事才算師出有名。
其實,這也算是上方對堂口仙家的一次考驗,看看堂口仙家和弟馬夠不夠資格。
既是考驗,便有成功和失敗一說,且這通過率極低,每年考驗失敗的堂口不計其數(shù)。
此刻,堂口仙家經(jīng)過那一場大戰(zhàn)早已氣力不濟了,恐怕很難通過上方的考驗。
胡天龍教主正愁眉苦臉的時候,小青龍敖行挺身而出道:“要不我走一趟?反正我熟,上面批下來肯定容易。”
至此所有人都樂了,要不咋說不論上面還是下面都跟人間差不多呢,誰也少不了人情往來不是。
拜七星之后就是開馬絆了,相對于拜七星的實際意義而言,開馬絆則是象征意義居多。
一來代表弟馬供奉仙家正心正念、虛心謙遜,二來算是一個儀式,告訴仙家和弟馬此后堂口已立行走在外務必要謹言慎行。
不過,具體說法也有,譬如開了馬絆之后,弟子才能臉朝外坐堂看事,不開馬絆只能臉朝里,對著堂單辦事。
當然,這些都有具體的操作步驟,由于應對大劫的原因,這些儀式一切從簡。
趙哥特別勤快,一早便寫好了表文,又在香案上擺了七星蠟燭和貢品。
隨后便由李軍端著三支香,在劉洋的唱詞下,跟著林姐步罡踏斗,在屋子里走了一套程序后跑到外面拜七星。
七星拜完之后,胡阿姨讓李軍坐在椅子上,由林姐給他系了紅繩掛了鎖。
李軍的雙手雙腳被綁在了一起,又從中間穿了根棍子,這副慘兮兮的模樣倒挺像殺豬的。
林姐念叨了幾句,用金剪子將紅繩剪斷,這開馬絆便算開了。
至此,大功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