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一片虛無。..cop>之前郁郁蔥蔥的世界完化成齏粉。沒有滄海桑田,沒有天涯海角,這里就像茫茫宇宙中一片荒蕪與蒼涼地方,漆黑,寂靜,空無一物。
有一條金色的小蛇在這里游蕩,如果不是外部突然出現(xiàn)的一絲熟悉的異動,它或許會永遠在這里飄浮著。
這兒,就是韓小羅的氣海。跟死人無異,唯一不同的是,韓小羅的氣海內(nèi)還有那條活著的小金龍。
韓小羅的靈魂早已放棄了這具破敗的身體,如果不是被小金龍纏繞著,否則韓小羅早就死了。但是現(xiàn)在跟死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黑暗久了,總有一絲光亮,沉默久了,總有一次爆發(fā)。
在這片黑暗里,只有小金龍拖著疲倦的身體一遍又一遍地點亮著這虛空中的漆黑。
它要這里出現(xiàn)大地,出現(xiàn)綠林,出現(xiàn)河水,出現(xiàn)光彩爍爍的真氣之海。
當一切變成徒然,只有他還在冥冥之中留有一絲希望。哪怕有一點兒的希望,他都要醒過來。
這片黑暗中突然出現(xiàn)一絲奇怪的波動。漆黑的四周像是流動的河水一樣“嘩嘩”地滾動起來,開始出現(xiàn)風,從不知方向的地方吹來。一開始是一絲絲地吹,最后“呼呼”地吹。小金龍逆風而動,發(fā)現(xiàn)上空中出現(xiàn)點點星光。光芒微弱,卻足以振奮人心。
“咚咚咚……”像是在打鼓,其實是韓小羅的心跳,心跳強勁有力,似乎是要迸發(fā)出部的力量。奔涌的血液貫通著一條條血管,一絲絲生機開始從內(nèi)彌漫身。
韓小羅呼吸急促,似乎是要吸盡這雪山谷所有的自然能量。
現(xiàn)在韓小羅身體的修復速度開始加快,之前服下的天啟丸在沉寂之后終于迸發(fā)出它的功效。損傷的內(nèi)臟,破損的經(jīng)脈,消失的元氣,在天啟丸的作用下開始漸漸修復,并發(fā)揮它的奇異效果。
而升云訣在此時竟獨自運轉(zhuǎn)起來,不斷從外部汲取能量,化為已用,為修復身體補充能量。原來這就是升云訣最厲害之處。
修復后的肌肉與骨骼強度大大增加,其體內(nèi)的修真之氣也隨著身體的痊愈而大大增強。
破而后立!起死回生,正如破繭成蝶!
……
雪山谷的天陰沉沉的,天上的烏云像一塊巨大的黑布罩住整個雪山谷。每個人的胸口就像壓著一座大山,連呼吸都困難起來。行走在露天下的雪羽宗弟子們都不由得仰頭看看這黑壓壓的烏云。烏云里面似乎躲藏著千軍萬馬,魑魅魍魎。
無風無雪,無雨無霜。一股奇怪的、絕望的氣息開始自天而降,彌漫在雪羽宗弟子們的心里。
好像有什么大事要發(fā)生!
大宗殿內(nèi)安靜如常,老祖婆早已感覺到氣氛的壓抑,雪羽宗宗主,少宗主,四大長老皆嚴陣以待。
一陣腳步的稀疏之聲。
一個衣服破碎滿身鮮血的雪羽宗女弟子從外面奔跑進來。
老祖婆渾身一顫猛地站起來。
大宗殿外擠滿了雪羽宗的其他女弟子。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慌亂的神情布滿每一個弟子的臉上。..cop>宗主夏霜趕緊上前給這個渾身是傷的女弟子輸入真氣。她蜷縮在夏霜懷中,處子之身已經(jīng)被侵犯!為什么只回來她一人?那其他人都……
夏霜震驚之余,目光瞥向門外的眾多女弟子,事態(tài)已經(jīng)發(fā)展到了最嚴重的地步。
老祖婆的指甲已經(jīng)陷進掌心。
“宗……宗主,他……他們已經(jīng)突破關(guān)口,快……快要進谷了。姐妹們寧死不降,都……都已經(jīng)戰(zhàn)死了??臁臁彼€想要說什么,但是生命之燈已經(jīng)枯竭。
夏霜無論怎么努力都無法挽救她的性命。
夏霜輕輕地放下她,緩緩站起來,目光中盡是冰涼仇恨之色。
“老祖婆,雪羽宗已臨大難,這近千女弟子該如何自處?寧為玉碎,不為瓦!
今天該是拼死一戰(zhàn)的時候了!”夏霜語氣如千年寒冰。
老祖婆嘆息道:“女人總歸躲不開這世俗,躲不開這江湖!四長老!”
“在!”
“你召集雪羽宗所有修真高手齊聚大宗殿外,團結(jié)拒敵!”老祖婆命令道。
“是!”
“二長老,你聯(lián)系其他人躲進雪羽宗密室,封死天寒門?!崩献嫫耪f。
“是!”二長老在這大敵當前可不敢有二心。
“大長老,你從密道出雪山谷,火速趕往京都佛剎宗總部搬救兵。你有十日的時間。十日之后,為時晚矣!”
“是!”大長老回答道。
老祖婆從袖口中扔給大長老一片玉葉,說道:“這玉葉能助你及時趕往京都。記住,你有十日的時間?!?br/>
二長老上前說道:“是否要提前讓天角山修煉的弟子們回來?”
老祖婆思忖片刻說道:“等危急時刻再喚她們回來也不遲?!?br/>
“是!”二長老說。
老祖婆頓了頓,轉(zhuǎn)身對三長老說道:“你同大長老一起出谷,到多蘭城找多北巖……”提起多北巖,老祖婆臉色有些奇怪的變化。
“是!”三長老說。
“不用找了!我來了!”一個爽朗鏗鏘的聲音從殿外傳進來。
老祖婆一怔,大宗殿外人群讓開一條小道,多蘭城主多北巖與多河身披戎裝走了進來,身后跟著若干多蘭禁軍首領(lǐng)。凌煥居然來了。如果凌霄天知道自己的兒子胳膊肘往外拐,豈不氣死!不過,凌煥身為大尉檢察司的人,自然有他的驕傲,豈能被自己的父親所左右。
“你……”老祖婆被這突然到來的援軍驚訝住了,不知如何言語。
“整個江湖都傳遍了黑沙宗要剿滅雪羽宗,我怎能袖手旁觀?你在危急時刻能想到讓我來幫忙,我心里算好受一些。”多北巖說。
老祖婆臉上散發(fā)出奇怪的色彩,說道:“如果不是滅宗大事,我才不稀罕你的幫忙?!?br/>
多北巖盯著老祖婆說道:“你跟幾十年前一樣犟?!?br/>
“你才犟!你這個時候跑過來與黑沙宗為敵,不怕丟了多蘭城主之位。這黑沙宗宗主歐陽震天可是二皇子殿下的紅人。你不怕他在二皇子殿下前進你讒言?”老祖婆說。
“在十方宴上,我早就與他誓同水火。你就不要瞎操這個心了!”多北巖說。
老祖婆雖然嘴上硬,但是心里還是很感激。
“你把禁軍都帶出來了,多蘭城怎么守衛(wèi)?”老祖婆說。
“這個你就不要擔心了,巡防營可不是吃素的。憑我在多蘭城這么多年的耕耘,對巡防營我還是放心的。現(xiàn)在當務(wù)之急是如何拒敵?你想到方法沒有?”多北巖說。
“這……”老祖婆不知如何作答。女人自古就不善于打仗,況且還要面對這么棘手的對手,老祖婆作為女人的天生缺點暴露了出來,“我先去把歐陽震天那個老家伙打趴下再說?!?br/>
“像這種場合,歐陽震天是不會親自來的。他的爪牙無數(shù),其手下‘五煞’已經(jīng)夠你收拾的了。還好沒有來六星以上的修真高手,現(xiàn)在的局面還不算太壞。你只需要把守關(guān)口,居高臨下,一夫當關(guān)萬夫莫開。到時佛剎宗的人馳援到來,等適當時機,以逸待勞,反攻下山,我們里應(yīng)外合殺他個措手不急。”多北巖說。
“那就聽你的?!崩献嫫耪f。
多河環(huán)顧四周,說:“聽說韓小羅在雪羽宗,他人呢?”
凌煥對老祖婆拱手說道:“自從十方宴結(jié)束韓小羅受了重傷就不見他的蹤影,甚是牽掛。如果雪羽宗收留了韓小羅,何不讓我們兄弟一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