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共騎著一匹馬,李文秀緊緊攬著楊蕭的腰,耳畔傳來呼呼風聲,她莫名感到了一陣安心,這就是所謂的安全感么?當她逼楊蕭離開時,她的內心其實很矛盾,即希望這個傻小子能聽她的話,同時卻又不希望他拋下她獨自逃生?!咀钚抡鹿?jié)閱讀.】
這種矛盾的心理源自于她的前世,從兒時起就缺失的安全感,她害怕自己被人拋棄。
出生沒多久就失去了母親,父親又因為忙于生意疏于對她照顧,以至于從小她都是孤獨一人,這種被遺棄的感覺一直伴隨著她直到成年,進而也讓她對于愛情和婚姻產生了不信任的態(tài)度。
所幸上天眷顧,這一世她有了一對好父母,彌補了她前世所缺少的一切,而楊蕭這傻小子終于也長大了,不再是那個整天黏在她屁股后面的小屁孩了……
楊蕭不停的催馬疾馳,那馬兒到也神駿,馱著兩人速度絲毫不減,出了鳳安之后,又連夜奔出數(shù)十里路,直到東方泛白,速度這才漸漸慢了下來。
“他們應該一時半會追不上了,我們休息一下吧。”李文秀見馬兒身上汗出如漿,還真怕把馬兒給累死。
楊蕭應了一聲,勒住韁繩,讓馬兒停了下來。
李文秀跳下馬,舒展了一下身子,呼吸著山野間清新的空氣,此時此刻她竟沒有一點正在逃亡的緊迫感,反而像是在出游一般,心情舒暢。
“喂,我問你,這次招惹來幻月教這個麻煩,你害不害怕?”李文秀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松,她想吳仁必定不會善罷甘休,以后見了那個小白臉有多遠躲多遠,雖然這么做很沒骨氣,但她可不是狂拽酷帥叼炸天的龍傲天,幻月教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等了一會不見楊蕭回答,轉身看去,頓時吃了一驚,只見楊蕭面色慘白,突然“哇”的一聲吐出一口紫黑色的淤血,身形在馬上搖搖欲墜。
“你傷得這么重,為什么不說?!”李文秀趕忙上前將他扶住,心下一陣自責。
“我……我不想你擔心……”適才他中了那老者一掌,勉力壓著胸中翻涌的氣血,其實早已經受傷不輕,只是強撐著一股氣,等到兩人暫時脫險,精神一松懈,便再也支撐不住。
這個笨蛋,都什么時候了還說這種話,李文秀從懷中取出一個白瓷小瓶,倒出了一粒綠色的藥丸,這是她從家中帶出的凌霄派療傷靈藥,對于治療內傷效果奇佳。這次出行,她做了萬全的準備,藥品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是出遠門必不可少的,有備無患,才不至于事到臨頭慌了手腳。
楊蕭服過藥之后,果然面上有了些血色,又歇息了一會兒,兩人這才繼續(xù)上路,當天晚上兩人來到了一個小鎮(zhèn)過夜。
等到第二天一早,李文秀盥洗過后,發(fā)現(xiàn)楊蕭還沒起來,不禁有了不祥的預感,要知道楊蕭一直以來都沒有睡懶覺的習慣,向來都要比她起得早,怎么會日上三竿還沒起身,難道傷勢嚴重了?
越想心中越是不安,來到楊蕭客房前,敲了敲門,里面無人應聲,暗道糟了,急忙推開房門,只見楊蕭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你可千萬不能有事,不然……她不敢再想下去,一邊默默祈禱著一邊來到近前,伸出手指探了探楊蕭鼻下,幸好還有氣息,看來只是昏睡了過去,李文秀稍微松了一口氣。
輕喚了幾聲,楊蕭依然昏迷不醒,想要輕輕推推他,哪知方一接觸他的身子,就覺觸手冰涼,這一驚非同小可,看來那老者掌法有古怪,楊蕭受的并非尋常內傷。
將楊蕭身子微側,掀開他身后衣衫,一個黑色的掌印赫然映入眼簾,觸目驚心。
查看過楊蕭的傷勢,盡管她對醫(yī)術一竅不通,但也知道他的傷勢嚴重,當下找來客?;镉?,給了他一錠銀子,讓他去請大夫。
客棧伙計得了銀子,眉開眼笑,忙不迭的應聲去了,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伙計帶著一個老者來到了客房。
“這位便是本鎮(zhèn)最有名的大夫王老先生?!被镉嫿榻B道。
李文秀點了點頭,也不再說什么客套話,向著老者說道:“有勞老先生了?!?br/>
那老者連忙說道:“姑娘客氣了。”
走到床前看了一眼床上的少年,眉頭緊皺,思忖片刻,伸出手便要為他把脈,這老者到底經驗老道,見識過各種各樣的病患,摸到楊蕭手的瞬間雖覺詫異,微一怔便專心號起了脈。
李文秀不敢打擾,緊張的看著,只覺手心都沁出了汗來。
那老者面色越來越凝重,過了良久,老者終于站起了身子。李文秀連忙問道:“老先生,他怎么樣了?”
老者默認不語,在她一再追問之下,嘆了口氣道:“請恕老朽醫(yī)術不精,姑娘另請高明吧……”
李文秀一顆心瞬間沉了下去,連那老者什么時候離去也不知道。
陽春三月,草長鶯飛,正是春暖花開,萬物復蘇,生機盎然的大好時節(jié)。
此時在去往長平的小道上,一輛馬車正在急速的前行著。
駕駛馬車的是一位年約三十身形瘦小的漢子,他不時揮著手中的長鞭,催著馬兒,像是有著緊要之事。
“小姐,再有二十里路就到長平了?!避嚪驅χ噹麅鹊娜斯Ь吹恼f道。
“知道了?!边^了片刻,就聽車廂內傳出一個軟糯的少女聲音,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似乎有著什么難事,令人不禁心生憐意。
車廂內的少女正是李文秀,數(shù)日之前在小鎮(zhèn)上尋醫(yī)未果,她便將馬賣了,雇了一輛馬車,開始另尋名醫(yī)希望能治好楊蕭的傷勢。
這幾天楊蕭身上的寒氣越來越重,即便在昏迷中也時常瑟瑟發(fā)抖,偶爾有清醒的時候,卻強自忍耐著身上的苦楚,面上帶著微笑,她也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些笑話給他聽。
到了晚上,她也不在與他分房而睡,而是要了一間房間,方便照顧于他??蜅5睦习寤镉嬅嫔殴郑吘构涯泄雅∫环?,如果不是夫妻,那么難免有瓜田李下之嫌。
她自然明白他們在想什么,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便聲稱他是她的哥哥,于是兄妹情深,妹妹照顧生了重病的哥哥,就成為了天經地義,感人肺腑的佳話。
而李文秀除了苦笑,還能說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