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考核的視頻被傅從言的團隊以紀錄片的形式放在了網(wǎng)上,起初只有一些愛好音樂的人在觀看,后來媒體把許微言和顧嶼安之前那件事也炒作了進去,又掀起了熱潮。
還有人扒出初次考核那天顧嶼安一直在門口等許微言的事,把評論往下翻,還有一些偷拍的照片。
顧嶼安修長的身姿,輪廓鮮明的面孔,還有淡漠的臉龐,這次的照片比上次事故爆出的視頻清晰不少,熱度自然比上次高了不少。
有人把許微言比賽時的照片和顧嶼安被偷拍的照片放在一起,說兩人郎才女貌,般配無比之類的。
自初次考核的視頻播放出來之后,許微言便成了其中熱度最高的選手,其次是季秋,季秋之前本就小有名氣,考核之后又有人夸她氣質(zhì)好,長得漂亮,但親近之類的。
人們總是對這種具有反差的人格外關注。
“微言,快看,有人說你和顧嶼安般配!”蘇念一手拿簽字插著水果往嘴里送,一邊把平板往許微言那邊舉。
今天是周末,蘇念終于得空到這來看看許微言和顧嶼安住的地方,她來之前還專門打電話問了顧嶼安在不在,就怕打擾了兩人的二人世界。
許微言手下忙著作曲的事,但也耐不住蘇念一直往她這舉平板,敷衍的朝那看了看,隨后點了點頭,她更多的注意力是在新曲上,對于網(wǎng)上的看法其實不是很在意。
不過聽到他們夸顧嶼安,她還是會有些激動的,她不想把他藏著,她希望全世界的人都能知道他的好。
“誰懂,真的好帥,妥妥秒殺娛樂圈小鮮肉好不?!?br/>
“是不是那種只有面對女主時才會笑的男主!”
“禁欲系醫(yī)生,高冷范,姐妹們你們猜我想到了什么?”
“樓上我懂。”
“沒有人覺得這位當事人女主也超美嗎?清純系靚女,單純不造作,哪個男生會不喜歡?!?br/>
“恕我直言,顧醫(yī)生肯定被拿捏的死死的?!?br/>
“......”
蘇念故意挨著許微言的耳邊給她讀這些評論,說話時的氣息打在許微言耳邊,很癢,弄得許微言直縮脖子,笑著要推開她。
“可以呀小許,讓我看看?!碧K念伸手去扒拉許微言的臉,使她直視自己。
她裝模做樣的看了兩眼,正經(jīng)道:“你好小姐,我是星探,你愿不愿意來我們公司?”
許微言拍掉她的手,沒有用力,失笑道:“別鬧了?!?br/>
“真的,你要是簽了我們公司,我這個月月績就穩(wěn)了?!?br/>
“有江子昱還不夠嗎,他現(xiàn)在那么紅,我和顧嶼安去吃火鍋的時候還在門口看見了他的廣告牌。”許微言想起那日和顧嶼安一起去慶祝時碰見的那兩個江子昱的粉絲。
那兩個粉絲就站在廣告牌前,和江子昱的人牌合影,嘴里還激動的叫嚷著。
江子昱這年的勢頭很猛,又是唱作又是拍戲,粉絲量漲的很猛。
連宋白也經(jīng)常在中午休息的時候聚在一起看他的視頻。
蘇念聽到江子昱的名字并沒有多激動,反而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不過許微言忙著低頭看樂譜,并沒有察覺出異樣。
空氣沉默了一會,蘇念才說道:“微言啊,你也算是過來人了,我能向你請教一個感情問題嗎?”
許微言抬眸,見她一臉糾結(jié),不像是在開玩笑,表情也收了收,問她:“怎么了?”
“如果你明明知道和那個人在一起會充滿棘刺,可能還會失業(yè)什么的,那你還會想要去跟他在一起嗎?”
許微言默了兩秒:“江子昱?”
蘇念沒說話,與許微言相視了一眼,隨后很快的說道:“沒有沒有,就是最近看的一個電視劇罷了,感觸還挺深的。”
蘇念又端起平板,手指快速的在上面劃動,毫無目的的尋找著些什么。
“那老頭可如愿了,你一取消評獎,他就乘虛而入拿到了我們醫(yī)院唯一的名額?!迸嵛能幉恍嫉摹扒??!绷艘宦暋?br/>
倒也不是他護內(nèi),只是他口中的這個老頭是個常年憑著資歷和年紀在醫(yī)院渾水摸魚的老賴,年輕的時候的確挺強的,后來就完全憑著資歷在醫(yī)院混日子,時不時就拿著年輕時的那點優(yōu)秀事跡來說事。
同樣是主任的位置,但他幾乎不常來醫(yī)院,這次居然能拿到醫(yī)院的名額去評獎,裴文軒覺得這就是對醫(yī)院的侮辱,他絲毫不屑。
顧嶼安的表情始終淡淡的,他向來行不露色,這樣的表情并不能證明他不在乎。
在他們談話之間,江院長敲門走了進來,看了看顧嶼安,又見裴文軒氣憤有意壓抑的表情,江院長不動聲色的把門合上。
“都在啊?!彼L長的說了一聲。
這是裴文軒的岳父,裴文軒也不好冷臉,賠著笑道:“岳父大人。”
江院長點了點頭,意味深長的看著他說道:“你似乎很氣憤?”
“啊?哪有哪有。”裴文軒接話很快。
這副討好人的樣子和剛才哪還有半點相似,顧嶼安挑了挑眉,似乎是覺得挺有趣的。
“我知道你們年輕人就是心高氣傲,總是這也不服那也不服的,但是呢,你們現(xiàn)在所處的地方是社會,特別是在醫(yī)院里,資歷有時候比能力更重要?!?br/>
那我年輕也不是我的錯呀,裴文軒在心里腹誹,面上依舊笑著,還點了點頭。
江院長哪能看不出他的小心思,不過有些感嘆也就是這樣沒皮沒臉的人才能追到他家的小公主啊。
等江院長走后,裴文軒又像個長舌婦一樣準備嚼舌根,顧嶼安沒了興趣聽他再扯嘴,他看了看鐘表上的時間,然后起身走向休息室,把裴文軒的聲音隔絕在外。
“喂,就不能尊重尊重我?”
“下班了。”顧嶼安淡淡扔下這句話,態(tài)度很明顯,他急著回家。
顧嶼安驅(qū)車到家樓下的時候,透過車窗看見許微言和一對夫婦站在一塊聊著什么,她臉上掛著笑,是那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
以他的角度,只能看見那對夫婦的背影,他們挽著的姿態(tài)讓他迅速給他們的關系下了定義。
他下了車,關上車門,邊朝他們走去邊回頭鎖了車門。
許微言率先瞧見了他,朝他揮了揮手。
背對著他的兩人也順著許微言的目光看了過來。
他認出男方是元喬,女方大概是他的妻子。
顧嶼安禮貌的朝兩人微微低頭示意。
“好久不見。”元喬一貫溫和的態(tài)度。
他說:“我和我的妻子最近搬到了這個小區(qū),剛剛在這碰見了微言,就過來打了聲招呼,聊了幾句,真是好巧。”
許微言聽此也重重點了點頭,在灰暗的那三年,元喬和他的妻子向欣是她的安慰,她很喜歡這對夫妻,而且當時去醫(yī)院的時候也是元喬打來了電話。
許微言知道元喬幫助了自己許多,她覺得元喬在她的生命中是貴人,見到他們就有一種親切感。
“聽說你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還挺想見見你的。”向欣微笑著說,她和元喬一樣,都是很溫和的人,相處之中會讓覺得舒適。
“我們還沒有辦婚禮,到時候一定邀請你們?!鳖檸Z安說:“或許我們可以一起吃飯,正好到了飯點。”,顧嶼安用指尖敲了敲手表,時刻停在六點。
于是四人又一起散步到小區(qū)外面的特色餐館,坐下點了菜。
悠揚的笛聲緩緩響著,這是一個藝術風十足的餐館,墻上到處貼著各式的油畫,包房與包房之間是以淡雅的帷幕隔開。
“微言,我有在網(wǎng)上關注納維樂隊,知道你通過初選了我真的很高興?!毕蛐勒f道,她其實已然成了許微言的小粉絲。
許微言有些受寵若驚,笑著回了聲:“謝謝?!?br/>
她的表情從容了許多,不像從前那般不好意思的躲避,元喬全看在眼里,許是職業(yè)的原因,他總是習慣性的去觀察這些。
他笑了笑,向欣曾經(jīng)說過最害怕他盯著她看的時候了,明明沒有做過虧心事卻格外心虛。
幾人隨口聊著,時不時從他們的包房里傳出了淺淡的笑聲。
吃過飯后,顧嶼安和許微言目送他們二人先離開,然后牽著手慢慢朝小區(qū)里走去。
晉菀小區(qū)挺大的,居民區(qū)的背面還有一個大游泳池,現(xiàn)在天色灰暗,依然有人拿著泳衣朝里面進口走去。
游泳池處的燈火比路上還亮,還有嬉笑的聲音從那邊傳來,許微言不由多往那看了幾眼。
“想去?”顧嶼安開口。
許微言不帶猶豫的搖搖頭:“我是旱鴨子,沒游過泳?!?br/>
顧嶼安笑,有些意味不明,他盯著許微言,說道:“如果你要是想游,可以告訴我,我可以當你的免費教練?!?br/>
見他這副樣子,許微言的腦海里不知為何浮現(xiàn)出了電視劇里男主角和女主角鴛鴦戲水的曖昧場景。
而且如果游泳的話,是不是衣服還穿挺少的......
許微言飛快的甩掉腦海里這些不好的想法,她怎么會越想越多,她轉(zhuǎn)頭看顧嶼安,他的嘴角還勾著弧度,看樣子又是在戲弄她了。
許微言懟他:“才不會有這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