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和晴兒姑娘道別,就往御劍門外山趕去。
“大唐是這種風氣嗎?”
高首心領(lǐng)神會,搖頭道:“不止大唐,自古以來皆如此。武后稱帝,這種事情已經(jīng)少了很多。據(jù)說大隋之前,女子染惡疾,寧可去山中自生自滅,也不愿歸家傳給丈夫。北朝有女子得殘疾,無法勞作,趁家中無人,偷偷懸梁自縊?!?br/>
杜初嘆息道:“女兒也當自強?!?br/>
高首聞言一愣,大笑道:“好一個女兒當自強,少爺將來一定是婦女之友。”
噗,這也是個口無遮攔的家伙,杜初笑笑。
邪降山腳下有個熱鬧非凡的小鎮(zhèn),由幾個百來人口的小村組成,村里人主要依賴倒賣御劍門兵器為生。
御劍門家大業(yè)大,每年招收制劍學徒無數(shù),造出來的殘次品自然也多,但它愛惜名聲,不愿販售,就讓山下小鎮(zhèn)的鎮(zhèn)民用少量材料換兵器。
御劍門回收了材料,鎮(zhèn)民收獲了刀兵,當真是一舉兩得。
杜初和高首下馬,從鎮(zhèn)中穿過,鎮(zhèn)里大街小巷都是販賣兵器的鋪子和攤位。
高首輕聲道:“這些人以周邊州縣的強人匪盜首領(lǐng)居多,手下凈是些刀尖舔血的買賣,他們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兵器常年丟,常年買?!?br/>
杜初點點頭,一進鎮(zhèn)里他就看出了些端倪。路上的漢子雖然都穿著樸素,但一個個精明小心,更有甚者殺意隱現(xiàn),顯然都不什么良民百姓。
“來看一看,瞧一瞧嘞,御劍門最新百煉術(shù)鍛造的金背大砍刀,削鐵如泥,無堅不摧?。 币粋€光膀子大漢在路邊攤位喊道。這話說得滿,周圍一下聚起了幾十個人,將攤子圍得水泄不通。
“騙誰呢,百煉術(shù)?不就是多敲打幾錘,多淬兩次火嘛?有什么稀奇?!?br/>
大漢聽這話表情一急,道:“你可別瞎說話,御劍門百煉術(shù)可是研劍堂最新開發(fā)的秘術(shù),你個蠢漢子懂些什么。要是不信,就用你兵器來試試不就知道。”
眾人跟著起哄,但又不愿試劍。
這時人群中款款走出一位嬌媚的姑娘,那姑娘笑道:“小哥,我跟你比比呀。”轟,現(xiàn)場頓時熱鬧了起來。
“秦小姐,你可別欺負老實人了,他也就說說大話,何必打他臉呢?!庇形患庾旌锶氖葑诱f道。
沒錯,來人正是許久不見的秦依依,今日他一身黑色勁裝,異常干練,但她的勁裝又偏有些布料用的輕紗,內(nèi)里白皙肌膚若隱若現(xiàn),四周能聽見不少吞口水的聲音。
杜初輕聲對高首說道:“御劍門的人,算是認識,待會咱們找她聊聊?!?br/>
高首撥了撥小胡子,淫笑道:“少爺不愧為婦女之友,認識的姑娘一位比一位絕色?!倍懦醴藗€白眼,繼續(xù)瞧著里面。
秦依依熱情和大家打招呼,回頭對漢子笑道:“我買下這三個攤位上所有的兵器,都拿來和這金背大刀比試。如果我輸了,就賞你紋銀百兩,如果你這百煉刀不行,那買兵器的錢就你來付,如何?”
那漢子一臉猶豫,雖然他對這刀非常有信心,但是對賭的人可是秦家小姐,還有比御劍門人更熟悉這百煉術(shù)的嗎?
而且三個攤子的兵器……這要是輸了,這一個月得吃蟲吃樹皮了。
念及此,大漢一陣惡寒,蟲子什么的最討厭了。
“漢子你還比不比,不比你可是要把這刀砸手里啦。誰還會買哦!”周圍人又起哄道。
“是啊是啊,我們可不會買!”那漢子瞪了一眼叫的最兇的一個小個,這幫狗日的看熱鬧不嫌事大。
他咳了咳,對著秦依依道:“秦小姐,這賭我接了,來,試試我這百煉刀吧?!?br/>
大漢拿了個兩個帶凹槽的鐵盒子,左右各放一個,刀刃向上,將大砍刀用力塞進凹槽中固定好。
他轉(zhuǎn)頭對秦依依笑道:“秦小姐你可不能后悔?!?br/>
秦依依嬌媚笑道:“你們還信不過我嗎?我什么都缺,可就是不缺錢?!?br/>
“好!爽快?!贝鬂h拿起攤位上一把光亮寶劍猛力往刀刃上劈去,只聽“乒”的一聲,大刀刀刃絲毫未傷,寶劍斷成兩截,掉落在地。
“喔!”場面頓時吵鬧起來,雖然他們手中的寶劍應(yīng)該也能做到,但總覺得沒這大刀利索。
開局不錯,大漢信心倍增,喊道:“再來!”
又拿著一柄陌刀砍將下去,“磁”得一聲,異常刺耳,只見砍刀竟然割入了陌刀刀身。
大漢手上加力,大喊:“呔!”整把砍刀穿過,陌刀刀身被切斷。
“好!”周圍人見此,心中已經(jīng)了然。
“大漢,別比了。你這刀賣我,我出紋銀百兩。”一個精明的商人喊道。
“價高者得,我出一百五十兩!”另一人喊道。
大漢冷撇他們一眼,也不理會,“乒乒乒”將三個攤位上的兵器砍了個精光。
秦依依笑道:“好刀,好刀。你贏了,我愿賭服輸?!?br/>
她輕輕抬手,將頭上的鳳尾簪取出,遞給大漢,說道:“這些刀兵你先墊付,拿著我的簪子去御劍門山門,通報研劍堂侍女赤霄,讓她給你取些銀子。”
大漢恭敬接過簪子,連連點頭,笑道:“曉得曉得,秦小姐一言九鼎,這里的人都知道?!?br/>
杜初高首兩人大步走過來,還未說話,那邊秦依依立刻右手化掌,帶著烈風,襲向杜初面頰。
杜初一驚,舉起劍鞘格擋,“砰”得一聲,他只覺手上一麻,另一只手掌又到眼前。
媽賣批!杜初急忙矮身,秦依依手掌擦鼻而過,他運起內(nèi)力,伸手兩指在秦依依小臂經(jīng)脈上一點,將她的手腕牢牢握住。
杜初勉強笑著打招呼道:“秦小姐好久不見,御劍門的鐵砂掌真是名不虛傳?!?br/>
秦依依眉眼帶笑,開心道:“杜公子別來無恙啊,說回杭州就會來找人家玩,怎么等到了今天?!?br/>
頓了頓又道:“一見面把人家的手捏得發(fā)疼?!?br/>
她說這話看著杜初,語氣還帶點幽怨。
杜初放開手,摸摸鼻子笑道:“我的確早就該來的,為什么直等到今天?不過,這趟可是專門來看秦小姐的?!?br/>
他轉(zhuǎn)頭又對那賣劍漢子說道:“兩百兩,這刀賣我如何?!?br/>
那漢子偷偷瞧秦依依兩眼,轉(zhuǎn)過來對杜初道:“公子是秦小姐朋友,當然沒問題!”
“好,多謝你了!”杜初摸出錠金子遞給他,對身邊高首說道:“高大哥,這刀你先收著?!?br/>
高首點點頭,向漢子借來布,將大刀層層裹起背在身后。你別說,看著還挺霸氣的。杜初笑著點頭。
秦依依嫣然道:“我知道你為什么?!?br/>
杜初道:“哦?秦小姐竟然知道。”
秦依依作哀傷狀:“杜公子看著我自然想我,忘記了別人。但是見了別人,恐怕又把我給忘了罷,可真是個負心人吶?!?br/>
杜初白眼差點沒翻到天上去,臉上正經(jīng),拱手道:“秦小姐我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