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君顏只覺得自己全身細胞都要繃緊了,低聲道:“今日燕三皇子也這么說,說他幼時隨父汗上戰(zhàn)場,也見過母親當年在戰(zhàn)場上的英姿?!?br/>
皇帝這才很快回神,明白面前的女子已經(jīng)被許配給了燕崇光,于是和藹笑道:“聽說你自幼不能修煉?”
顧君顏點頭,“臣女天資愚鈍,靈修之法總是一知半解,至今未能取得佳績?!?br/>
皇帝笑了笑,“不必自謙,你天資不足,但是學醫(yī)卻頗有天分……待會兒讓富貴去取一根筑基靈木……天賦不行,只要努力,也并不是毫無可能?!?br/>
顧君顏微微松了口氣,面露喜色道:“謝陛下?!?br/>
一直到出了殿門,回到顧府,顧君顏才帶著一堆賞賜回到了府中。
這次她沒有特立獨行再騎馬,而是跟燕崇光使了個眼色,準備搭燕崇光的便車。
一腳抱著筑基靈木的盒子上車,顧君顏微微嘆了口氣。
筑基靈木,價值千金,其形狀像人的脊梁骨一樣,哪怕是不能修煉的廢柴,在筑基塑骨之后,也會變得可以修煉,說是天才必備,也不為過,自己從蒙面人那里搶來的空間袋里,還放著兩根,是答應(yīng)慕懷謙煉制筑基丹的藥材。
筑基靈木,是煉制筑基丹的主要藥材,不過,這玩意兒是直接插入人的脊梁骨來筑基塑骨的,這份疼痛,非常人能忍受,無數(shù)人在這一關(guān)直接死翹翹,顧君顏想想都覺得背后生寒。
當年,自己也是覺得筑基靈木這味藥藥性過猛,才依照著筑基靈木的功效,結(jié)合其他草藥,配出了藥性與功能都相同的筑基丹。
二者功能相同,然而,吃藥卻遠遠沒有破骨那么痛苦,這也是為什么皇帝老兒舍不得給自己筑基丹,只是賞賜了筑基靈木的原因。
筑基靈木只是藥材,價值千金,而筑基丹價值萬金,要直接翻上三倍不止。
顧府就有一顆筑基丹,被奉為至寶,之前重生來的時候,原本的顧君顏就是被誣陷偷盜筑基丹之后,才被直接打死,自己的靈魂,才被吸到了這里。
想到這,顧君顏有些心疼原主。
“嘿,皇帝老兒給你這賞賜,不錯,有心了!”燕崇光瞅了一眼顧君顏懷中抱的盒子,嘿嘿一笑。
顧君顏笑了笑,筑基靈木是至寶沒錯,然而,利用它來筑基塑骨,風險不亞于之前的蒙面人妄圖用鬼王花來醫(yī)治自己的極陰功體,這皇帝老兒表面不說什么,實際上卻摳得很。
顧君顏思考了一會兒,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奇怪道:“還不走嗎?”
燕崇光憨憨地笑了笑,不好意思道,“還有個兄弟一起走!”
額……等人么?燕崇光的兄弟……
像是要映證顧君顏的猜想一般,下一秒,一只極為修長溫潤的手挑開了車簾,慕懷謙一身溫文爾雅,帶著淺淡的笑意,也坐上了馬車。
顧君顏:“……”
算了,一天經(jīng)歷了太多的變故,她已經(jīng)麻木了。
朝慕懷謙淺淡一笑,算是禮貌之后,顧君顏便老僧入定一般靠在車廂上閉目養(yǎng)神,不再說話。
然而,她的心里還是十分復(fù)雜的。
這燕崇光到底是有腦子還是沒有腦子……他不知道之前落花城傳得沸沸揚揚的都是顧家顧君顏不要臉地糾纏慕家公子嗎?
自己愛慕的人跟自己的未婚夫坐一輛馬車,還捎帶著自己,燕崇光丫的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顧君顏經(jīng)過這一天的風風雨雨,已經(jīng)心如死水,此刻干脆裝聾作啞破罐子破摔。
慕懷謙看到顧君顏也是一愣,剛想跟燕崇光說要不他還是坐自己的車吧,畢竟之前這顧君顏纏他纏得緊,他唯恐避之不及,現(xiàn)在這女子又是燕崇光的未婚妻,三個人同框的畫風怎么看怎么不對。
然而,顧君顏只是朝自己露出一個虛假的笑容,接著像不想看見自己一般,苦大仇深地閉上了眼。
慕懷謙抽了抽嘴角,想著今天這顧三小姐在宴會上一己之力救下楚皇,也不知道哪里學的那樣一身醫(yī)術(shù)。
他煉丹雖然常和草藥打交道,但是治病方面的經(jīng)驗卻遠遠不足,而今天,顧君顏卻能立刻說出癥結(jié)所在。
不得不說,這女子……似乎真的不一樣了……
慕懷謙看了一眼顧君顏帶著幾分瘦弱的小臉,不動聲色地移開了眼睛。
馬車行駛平穩(wěn),燕崇光大大咧咧地攬過慕懷謙,商量著一會兒去醉月樓喝酒的事兒。
顧君顏感受著那道略帶探究的目光挪開,也是淡淡松了一口氣,同時,腦袋里回想的,卻是今天楚皇在自己面前突然提起自己的母親……那眼神,是帶著愛慕甚至于癡迷的。
花月影年輕的時候是楚國第一美人兒,不僅僅是姿容出眾,更與普通的閨閣小姐不同,十六歲便提著紅纓槍跟隨自己的父帥花老將軍上戰(zhàn)場,卻碰上那會兒剛剛被顧青云老將軍踹進兵伍,還是個小吏的顧長風。
于是,二人便開啟了一段曠世絕戀。
而現(xiàn)如今,楚皇喚起自己母親,用的居然是“月影”這樣親昵的稱呼,這讓顧君顏第一次對自己這張臉產(chǎn)生了深深的怨念。
要知道,即使現(xiàn)如今還未及笄,但是顧君顏的容貌,跟花月影,那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要是楚皇再變態(tài)一點,直接把自己召進宮也說不定……
還好,這樣看來,自己與燕崇光的婚事也不全然是壞事。
還有今天宴會上二皇子楚言的眼神……顧君顏總覺得,今天皇帝昏迷事件,跟這位二皇子脫不了干系。
用腦過度就容易犯困,顧君顏腦袋靠著車廂,不一會兒,有些犯困。
“君顏!我跟懷謙要去醉月樓喝酒,你可要同去?”燕崇光輕輕搖醒了她。
顧君顏沒骨頭一般擺了擺手,“不去,太困了,你讓車夫送我回顧府就行?!?br/>
于是燕崇光也不勉強,吩咐車夫一定要將顧君顏平安送到。
回到顧府,自然是免不了一陣陣異樣的目光,顧君顏目不斜視,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身后是二姐顧惜柳與四妹顧云柳帶著羨慕又鄙夷的目光,以及林月蓉眼中的陰狠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