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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防盜章 就在青兮離開淑妃寢殿大概一個時辰以后,淑妃的寢殿里迎來了神秘的訪客, 緊閉的窗戶被小心翼翼的推開, 發(fā)出的細微聲音并沒有引起太大的注意,這種深秋的夜里, 風(fēng)吹過窗外樹木假山的聲音掩蓋了所有的異響。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窗戶躍入, 步履輕盈的進入內(nèi)室,就著昏黃的燭光,男人的臉色帶著一副黑色的半幅面具, 遮住了眼睛鼻子, 露在外面的薄唇緊抿著,仿佛在克制著什么。
男人進入內(nèi)室并沒有什么大動作, 而是打量著寢殿,不由自主的撫摸著已經(jīng)有些陳舊的家具, 也許是太過投入,男人碰到了床邊的一個花瓶,輕微的聲音讓很久沒有熟睡過的淑妃驚醒過來。
“是誰?”隔著紗幔,淑妃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嘶啞,聲音中有著冷漠,戒備卻獨獨沒有恐懼。
在聽到聲音的瞬間, 男人高大的身軀僵住了,靜默了數(shù)秒后, 男人張了張嘴, 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沒有說出話, 又冷靜了片刻, 方張口說道:“母妃,是我?!甭曇舻统炼挥写判裕屑毬爜磉€帶有一絲顫抖。
紗幔瞬間被掀開,淑妃的手激動的攥緊了手中的紗幔,在病弱時依舊美得驚人的平靜雙眸,現(xiàn)在布滿了淚水,她終于見到了她這一生唯一的牽絆和唯一的虧欠,她的兒子,晏鳳起!
“鳳起,是你嗎?”淑妃看著眼前站在床前的男子,有些無法確認,她的兒子離開她的時候不過僅僅十三歲,整整十年,她只得了那么點只言片語,只能從戰(zhàn)報上獲得他的信息,她這一生自認無愧于任何人,唯獨這個兒子,她虧欠的太多。
淑妃看著摘掉面具的晏鳳起,她知道,這就是她的兒子,因為那熟悉的眉眼,不再是少年不識愁滋味的清秀儒雅,眼前的人是個真正的男人。
如墨的長發(fā)只簡單的束在身后,如利刀雕刻而成的立體五官散發(fā)著冰冷的氣息,那漆黑的雙眸中閃爍著點點星光,也只有這眼眸才能稍微透漏出主人的心思。
“鳳起,過來,讓母妃好好看看你!”淑妃將身軀往里側(cè)挪了挪,拍了拍床邊的位置,像小時候一樣的招呼著兒子。
晏鳳起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順著淑妃的手,坐了下去,安靜的夜晚,一對曾經(jīng)常年分離的母子,并沒有太多的言語,只是靜靜的看著對方。
晏鳳起看著和印象里完全不同的母妃,眼里布滿了震驚和痛恨,他的母妃曾經(jīng)是那么的風(fēng)華絕代,固然母妃的容貌不是這宮里最美的,但是那一份寧靜出塵的氣質(zhì)卻是這世間少有的,可是眼前的母妃,卻是猶如一汪死水,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決絕,這讓他很不安。
“母妃。”晏鳳起有點不知道說些什么,十年過去了,她和他都變了,她不再是那個寵冠六宮,呼風(fēng)喚雨的寵妃,他也不是那個愛笑善良的九殿下了。
“鳳起,母妃很開心,在最后的日子里還能見到你,對不起,是母妃對不起你?!笔珏謸崦鴥鹤油钢v的臉,入手的是不同于記憶力那軟嫩的手感,現(xiàn)在的鳳起的臉頰粗糙而干燥。
“不,母妃,是兒臣沒有好好照顧你。”原以為每次信中所說很好是真的,結(jié)果那些人居然幫著母妃瞞著他,如果不是母妃身體實在熬不住了,他們依舊不敢說。
“鳳起,把桌上的水晶糕拿給我。”淑妃在兒子的幫助下坐起身子,看著兒子高大的背影差點落淚。
晏鳳起走到桌前,看到桌上放著一個小木盒,打開發(fā)現(xiàn)是一盤從沒見過的點心,晏鳳起雖有疑惑,倒也怕餓到母妃,趕緊端起來。
看著手中瓷盤中那晶瑩剔透的水晶糕,里面紅色的餡料被做成了小兔子的造型,看上去有點可愛,真沒想到母妃居然喜歡這樣的,一時間表情有點似笑非笑。
淑妃看著兒子的表情,有點不好意思,“鳳起,嘗一個,這是青兮那丫頭給我做的,這整個宮里也吃不到的?!笔珏砥鹨粋€直接遞到兒子的嘴邊,看著皺著眉頭的兒子有點想笑,這兒子大小就不喜歡甜食的。
看了看可愛的糕點,又看了看一臉期待的母妃,晏鳳起一咬牙咬了上去,正打算囫圇吞棗呢,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出乎預(yù)料的好吃,綿軟嫩滑的外皮,香糯的紅豆餡料,不是很甜,而是一種自然的香甜,這讓一向不喜甜食的他難得能夠接受。
看著兒子表情的變化和吞掉的糕點,淑妃笑了笑,“鳳起,母妃可是把青兮交給你了,那是個好孩子,也是多遭磨難,母妃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你孤身在外,有個丫鬟總是好的,青兮又是個安靜的性子,而且母妃身子能夠堅持這么久也虧得那丫頭有心,雖然我知道她有些秘密,但是總是個好的?!笔珏廊绻约翰话言捳f白了,這個兒子是不會聽的。
本來計劃著以后把青兮送走的某人不說話了,他十年沒有盡孝,如今母親就這么一個要求他不能夠在拒絕了,當(dāng)然如果那個小丫頭真是個好的總不會虧了她的。
“是,母妃,兒臣知道了,定不會虧了那個小宮女的?!标跳P起是知道這個小宮女的,身邊的人早都調(diào)查過了,確定這個小宮女身份來歷沒什么問題,要不他也不敢放一個不知根底的人在母妃身邊。
晏鳳起又和淑妃聊了好一會兒,直到窗外傳來一陣鳥叫,正在講述邊關(guān)趣事的晏鳳起頓了下,知道必須要走了,否則要有□□煩,但是卻不知道該怎么和淑妃說。
淑妃到底是經(jīng)過大風(fēng)浪的人,平靜了下情緒,拍了拍晏鳳起的手,“鳳起,趕緊去吧,天快亮了,你這再不走要出問題的,索性明日你就跟著大部隊進京了,到時候再來看母妃吧!正好我也困了,休息休息明日等你來?!闭f著也不管晏鳳起,直接躺下了,閉上雙眼,怕自己一旦睜開眼便忍不住情緒。
素來知道自己母妃脾氣的晏鳳起也不敢多說,“您也早點休息,明天再來看你?!标跳P起服侍著淑妃睡下,起身來到窗前,飛身離開關(guān)雎宮。
這里倒是出乎預(yù)料的干凈,街道兩邊都是商鋪,賣什么的都有,街上也有不少擺地攤的,但是比互市那邊要有秩序的多,“墨玉,爺?shù)匿佔釉谀睦铮俊边@一路過來發(fā)現(xiàn)這里似乎找不到一點戰(zhàn)爭影響下的蕭條。
“姑娘,就在這街尾了,叫吉祥樓。”墨玉可是提前做了準備,情況沒少調(diào)查。
“這名字起得,不會還有個如意樓吧?”總感覺古人起名撞一起幾率太高了,叫來叫去也就那幾個詞。
墨玉聽到如意樓臉色有點發(fā)紅,“姑娘,是有如意樓,不過是......花樓?!边@些產(chǎn)業(yè)說白了之前也都是那個奸商的,九殿下只不過接手罷了。
青樓?九殿下居然開青樓,真是個大消息??!“等找時間去看看啊,我還沒見識過呢!”青兮興致挺高,據(jù)說古代這妓院和青樓可是不一樣的,妓院是那種皮肉生意的,青樓那可是需要有真才實學(xué)才能見上一見。
墨玉低著頭假裝沒聽到自家姑娘要去逛青樓的提議,幾個人穿過集市很快就看到了街尾一個裝修奢華的二層吉祥樓,一踏進去偌大的一樓大廳里一個人都沒有,青兮就看到柜臺內(nèi)一個掌柜打扮的中年人斜眼看了他們一眼,仿佛沒看到一眼繼續(xù)翻著手里的書本。
碧玉一看這情況,剛準備上前準備呵斥,就聽到后堂傳來吵鬧聲和腳步聲正在朝這邊而來,青兮一抬手阻止了碧玉的動作,她倒是想看看這是鬧得哪一出。
片刻就見到從后堂沖出來三個大漢,手里都拎著包裹,青兮發(fā)現(xiàn)這三個人,身上衣衫破舊,身體多少都有些殘疾,她想她大概知道這些人的來歷了,接下來幾個人的對話果然印證了青兮的猜想。
“王掌柜不用趕我們走,我們自己會走,不勞煩您費心了?!比齻€男人中一個頭發(fā)花白的壯碩男人低沉著臉,雙拳緊握的看著一臉輕蔑的王掌柜。
“呦,你們早該滾蛋了,真當(dāng)九殿下愿意養(yǎng)著你們呢,給臉不要臉?!蓖跽乒駬u晃著手里的書本,嘴里不干不凈的嘟囔著。
五人中兩個稍顯年輕一點的氣憤的揮著拳頭準備上前,就被壯碩男人攔了下來,兩人回頭氣憤的說道:“大哥,你讓開,今天我非要讓他嘗嘗厲害,要不是我們......當(dāng)年這狗崽子還敢和我們這么說話?”男子說著說著眼圈都泛紅了。
“大力,五子,我們走!”壯碩男子喊著人就往外走去,其他兩人即使心有不甘也還是跟著準備離開。
就在三人準備繞過堵在門口的青兮的時候,青兮開口了,“諸位等等,誰能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嗎?”青兮此刻才看到五人中應(yīng)該是那個叫大力和五子的腿瘸了,壯碩男子的左手自手腕以下被截去了。
三人停了一下,看到是個小姑娘領(lǐng)著丫鬟和侍衛(wèi)也沒多在意,以為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出門玩鬧想管閑事,但是他們這事兒真不是一般人能管的,男子開口勸道“這位姑娘,還是趕緊離開吧。”他并不想牽連旁人。
青兮一皺眉剛想說話就被打斷了,打斷她的自然就是剛剛那個王掌柜的。
“小丫頭我勸你乖乖回家,也不看看這吉祥樓是誰的產(chǎn)業(yè),管閑事也得分地方。”王掌柜嘲笑的看著不知天高地厚的幾人。
青兮讓碧玉搬了一把椅子堵在門口直接坐了下來,拍了拍裙擺上不存在的灰塵,青兮開口說道:“不巧了,本姑娘今天還真就管了,你還想怎么樣?”來到這里這么久,自從跟了九殿下,她還真就沒遇到這么和她說話的人。
“這可是九殿下的產(chǎn)業(yè),你個小丫頭還是回家找你娘吃奶吧。”王掌柜絲毫不覺得眼前這么個眼生的小丫頭是個威脅,要知道這金州城有頭有臉的夫人小姐他大多都知道的,這位以前壓根沒出現(xiàn)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