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警員剛剛到場還啥情況都不知道,聽了師常青的話后一臉懵逼。
咋?
不是報警說有人非法行醫(yī)?
現(xiàn)在怎么成了毆打員工了?
你們這劇情咋不按劇本走?
兩名警員中一個年長些的濃眉警官上前一步,嚴肅問道。
“你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們接到報警電話說是有人非法行醫(yī),你們這怎么又打起來了?”
“你們雙方各自把情況說明一下,克制住自己的情緒,武力解決不了問題,誰再動手我們就直接帶回局子里拘留了?!?br/>
張副院長有些慌一時沒反應過來,齊博文替他開口,指著師常青說道。
“警察同志,這個人非法行醫(yī),張副院長讓保安阻止他卻被他打傷,你們一定要把他抓起來,我和我的助手都可以作證的!”
說完他向一直站在旁邊的女助理使了個眼色,女助理聞言并不說話,對齊總的說法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就那么一直沉默著。
做偽證什么罪她自然清楚,為了一個月幾千塊錢工資干那事可不劃算,工作沒了可以再找,但有了犯罪記錄可就抹不掉了。
齊博文氣得牙齒緊咬,好在濃眉警員并沒有向女助理求證,反而詢問齊院長的助理和隔壁病床那位老人事情經(jīng)過,另外一個警員則去調(diào)取醫(yī)院監(jiān)控。
聽到要調(diào)取監(jiān)控,齊總急了,他掙扎著下床拉住濃眉警官的衣袖,在他耳邊低聲道。
“我干姐是某單位的某某領導,她和你們局長很熟的,兄弟行個方便,改天我請你吃飯?!?br/>
說著還沖他直眨眼,在他肩膀上親昵地拍了兩下。
濃眉警官皺著眉定定地看了齊博文幾眼,突然打掉他拍在自己肩膀的手,厭惡且嚴肅地說道。
“我管你干姐和我們局長是什么關系,你再這樣我可就以干擾執(zhí)法人員辦案的罪名抓你了!”
“老實躺回床上,該干嘛干嘛,有需要我自然會對你進行詢問!”
齊總被警員訓得表情一僵,原本一副笑臉立刻垮了下來,沒想到自己這兩天連連吃癟。
先是在重要的交流晚宴上丟人損失一個大項目繼而被公司的反對派股東們提議罷免CEO一職,現(xiàn)在竟然連區(qū)區(qū)一個小警員也給自己甩臉子,老子不給你們點顏色看看你們還真以為我是泥捏的不成?
他當即走到一邊去給干姐姐打電話,在電話中將事情經(jīng)過添油加醋說了一遍,只是把跟師常青的沖突隱瞞了下來。
電話那頭的干姐姐聽了十分氣憤,溫言安慰了他幾句,隨后便立即去給分管片區(qū)的分局長打電話去了。
齊博文掛斷電話一臉冷笑看著濃眉警員,不過沒多久他表情一僵,他感覺自己又拉了,紙尿褲都快包不住了。
他沒閑功夫再管張副院長,直接在床頭拿起一包紙尿褲沖進廁所更換,不久里面便傳出嘩嘩的沖水聲。
沒了齊博文搗亂,濃眉警官的詢問進度加快了不少,只是當那名調(diào)取監(jiān)控的警員回來時,他卻接到了分局長的電話。
“喂,老李啊,你們那邊是什么情況?是不是有個姓齊的小伙子?對對對,如果事情不大就放他一馬……”
聽著電話里的內(nèi)容,濃眉警員臉色陰沉,當他掛斷電話后,另一名警員試探著詢問道。
“李隊,現(xiàn)在咋辦?”
濃眉警員表情有些猶豫,而這時齊總恰好又從廁所里面出來聽到這一切,他示威似的朝李隊長挑了挑眉,那表情別提多得意了。
李隊長狠狠瞪了齊博文一眼,無奈地一揮手道。
“收隊吧,我們走!”
然而就在這時,齊博文指著師常青不可一世地一陣怪笑,嘲諷道。
“你個小白臉!吃軟飯的狗東西!現(xiàn)在看清楚本大爺?shù)哪芰苛???br/>
“你有人證、物證又能怎么樣?老子一個電話這兩個臭警察不照樣得夾著尾巴滾犢子?”
“今后你最好學乖點,離白家小姐遠一些,不然下次老子讓人把你弄殘了你去司法部門告我都沒人受理,你信不信?”
公然在執(zhí)法人員面前叫囂要將別人弄殘,這是何等的囂張又是何等的目無法紀!
師常青聽了他的話倒是沒什么反應,張副院長則徹底滿血復活了,那馬屁拍了一陣又一陣更加助長了齊總的囂張氣焰。
而兩名警員卻將拳頭捏得咔咔響,一股憋屈至極的情緒堵得他們心里發(fā)悶。
當警察這么多年來他們也見過不少壞人,卻還是頭一遭見到這種完全無視法紀的,不把他們繩之以法簡直對不住身上的國徽。
可局長都親自下令了,他們就算想秉公執(zhí)法也沒用。
將人帶回局子立刻就會被放走,挨頓批都是輕的,說不定自己從此會被調(diào)到門衛(wèi)室去站崗。
家里可還有老婆孩子要養(yǎng),生活的重擔壓得他們不得不低頭。
師道長淡淡地看了一眼齊博文,隨后問那兩名警員。
“警察同志,我就想問一句,這兩個人犯的事夠進去蹲幾年嗎?”
年輕點兒的警員臉漲得通紅,嘴張了幾次想說點兒什么,可最終無奈一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還是李隊長開口道。
“這兩人一個涉嫌對員工使用暴力致人輕傷,另外一個則涉嫌干擾執(zhí)法人員辦案和作偽證,他們兩人進去最低都是三年起步,但是……”
“唉,算了!小伙子,看開一點吧,你斗不過他們,你還年輕,別給自己惹上麻煩?!?br/>
簡單幾句話道出了小老百姓的辛酸和生活的艱難。
這世界在哪個國家都沒有絕對的公平,總有那么一些人會使用自己手上的特權胡作非為。
這種人單個的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們會互相聯(lián)系結成一個整體形成巨大的保護傘,而活在傘下的人則根本看不到陽光。
師常青聽了他的話點點頭,隨后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等待電話接通的短暫時間里,他對李隊長道。
“希望等會兒你可以把剛才的話以及這里的情況如實向電話里的人反應,這世界不是某個人或某幾個人就能只手遮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