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話,讓趙方旭盯著張楚逸看了好久,最終暢快地笑了起來:“好啊,我就喜歡你這種有股子悟性的年輕人,辦起事來能讓人省一半的心!”
“有趙董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以后在公司,我一定虛心學(xué)習(xí),多多進(jìn)步?!睆埑菀荒樞攀牡┑┑乇WC道。
兩人的談話聽著有些像謎語人,其實仔細(xì)想想就能琢磨透。
當(dāng)然,張楚逸自己是不清楚官場這些彎彎繞的,不過他知道劇情。
公司作為異人界最為超然的存在,他們不在乎什么八奇技、甲申之亂,要的只有穩(wěn)定。
只要不影響到世俗界,異人互相內(nèi)耗是他們最愿意看到的局面。
但是數(shù)量日益增多的全性成了一個頭疼的點,如果放任不管,這幫渣滓犯下的案子就會越來越多,影響也會越來越惡劣。
可如果出手管了,那等于給了正道一個信號,就是公司看全性這幫崽子不爽了,大家跟全性有仇的報仇,有冤的報冤,今天咱們都是除魔衛(wèi)道的正義之士!
但問題在于,如果真把全性都給掃清了,那接下來讓誰來當(dāng)反派呢?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爭斗,之前大家有一個共同的敵人——全性,所以能夠正邪分明,許多齷齪的事都可以推到全性的頭上。
如果全性沒了,那這些鍋讓誰來背?
這種事一個處理不好,就可能導(dǎo)致異人界人人自危,真要是那樣的話,問題可就嚴(yán)重了。
所以,公司不可能承認(rèn)他們要對全性進(jìn)行清掃行動,也不可能一網(wǎng)打盡,這也是行動期間故意將一部分全性成員放跑的原因。
直到現(xiàn)在,公司對外宣布的都是在京城發(fā)現(xiàn)大量受傷的全性成員,送醫(yī)治愈后將會依法進(jìn)行處理。
等于說,是將一切行為都推到了張楚逸的頭上。
雖然前面那三十來個確實是他干的,但今晚又抓了兩百多人,而且全性高手齊聚,被一個二十出頭的青瓜蛋子錘得七零八落,說出去誰信?。?br/>
無所謂信不信,但公司就是要讓別人知道,這事兒和公司沒關(guān)系,事兒都是張楚逸一個人干的,公司只負(fù)責(zé)洗地。
像十佬這樣的老江湖心里肯定門清,知道這是張楚逸和公司在唱雙簧。
而年輕人看到了公司的聲明,自然也不會出現(xiàn)過激的反應(yīng)。
所以今晚過后,天下依舊太平。
準(zhǔn)確地說是比以前更加太平,因為有大批全性妖人被張楚逸一個人全放翻了。
說實話,趙方旭從一開始根本都沒想過能跟張楚逸配合得這么嚴(yán)絲合縫。
不過這小子是真的天生干這一行的料,無師自通了屬于是。
接著趙方旭又聽張楚逸說,行動之前還在京城繁華地段,用LED廣告牌狠狠給自己拉了一波仇恨。
老辣如他,也覺得張楚逸算是將方方面面給考慮到了,不得不沖他豎起了大拇指:“小張,你這事兒辦得的確漂亮,是塊好材料!
不過這樣子對你的風(fēng)評肯定有所損害,但公司不會讓你白受這個委屈,你有什么要求現(xiàn)在提出來,能辦到的,我盡量滿足!”
“要求不敢提,只能說愿望吧。”張楚逸嘿嘿一笑,輕輕嘆了口氣:“趙董您大概也知道我身世,飄零半生,居無定所。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我和弟弟,能夠光明正大地活在這世上,不再有任何人敢找我的麻煩。”
“這……”趙方旭顯然有些意外,沒想到張楚逸的愿望會是這個。
“我知道這事兒很難?!睆埑菀娳w方旭沉默著,不由得捏緊了拳頭:“天底下惦記我家炁體源流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進(jìn)了公司不代表我可以高枕無憂了,但我一定……”
“我當(dāng)是什么呢?!壁w方旭哈哈大笑著打斷了張楚逸,“你這個不叫愿望,這是哪都通員工的基本待遇?!?br/>
趙方旭說著站了起來,雙手拄在辦公桌上,臉上的老式圓框眼鏡泛著一抹寒光:“如果我這董事長連手底下的員工都護(hù)不住,哪都通憑什么約束整個異人界?
從今往后,你跟你弟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好了,誰要是敢對你們倆壞規(guī)矩,那就是跟公司過不去,跟公司過不去,那就是跟官府過不去!”
聽著趙董擲地有聲的承諾,張楚逸頓時安心了許多。
或許從明天開始,他那宛如溝渠老鼠一般的生活,就能徹底得到改變。
跟趙董聊完之后,張楚逸被徐四帶到人事部開始辦理入職手續(xù)。
當(dāng)他的身份信息在公司的網(wǎng)絡(luò)上注冊成功后,總算正式成為了公司的一員。
拿到了編制,雖然多了束縛,但相應(yīng)的也能減少許多麻煩。
想到這里,張楚逸心中也踏實了不少。
是夜,兩條熱搜高掛異博熱搜榜首。
第一條是【張楚逸痛罵全性祖師,并與所有全性妖人宣戰(zhàn)!】
第二條則是【兩百多位全性妖人已被張楚逸悉數(shù)拿下!】
這兩條消息前后間隔了不到四個鐘頭,許多異人都還在驚嘆張楚逸膽子竟然這么大,敢去挑釁整個全性。
然后就發(fā)現(xiàn)全性沒了,聚集到京城的兩百多號人全部完蛋,只有少數(shù)高手逃出生天。
這消息把一幫年輕人給看傻了,他們根本無法相信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能單槍匹馬挑了全性。
這實力天賦,新世紀(jì)以來有誰能與之相提并論嗎?
一夜之間,張楚逸成了半個異人界都在討論的熱點。
不過隨著這場約戰(zhàn)的細(xì)節(jié)逐漸浮出水面,吃瓜群眾發(fā)現(xiàn),事情似乎并不是他們想象的那樣…………
次日清晨,京城一處繁華的十字路口頭。
這里永遠(yuǎn)都是一副車水馬龍的模樣,行色匆匆的上班族們?yōu)榱怂殂y幾兩,慌慌張張地在尾氣與塵埃之間奔波。
街道上,一老一小悠閑地逛著街。
小的那個看起來剛上高中,染著一頭黃毛,穿著很是時尚。
而老的那個眼小如針,溝壑縱橫的臉上長著幾顆老年斑,雖然臉上一直掛著笑,但笑容中卻似乎帶著幾分陰險。
突然,少年停下了腳步,凝望了一會兒遠(yuǎn)處的大樓,隨后一臉桀驁的說道:“太爺,我想要那個。”
老頭順著孫兒的手看了過去,細(xì)小的眼睛里閃過一抹精芒,語氣寵溺地說道:“好,既然咱家乖孫兒想要,那太爺就給你弄來!”
少年手指的方向,是一家飲料公司的總部大樓。
大樓外面有一塊巨大的LED屏幕,上面不停閃爍著四個字——【炁體源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