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凝眸光清冷的看著高槐。
她一個字也沒說,但是對上她沁透人心的冷眸,卻讓高槐感覺到一種透心的涼意。
他不由后退一步,努力的抬目,對南宮凝對視。
“本妃說過了,你若是再污蔑本妃,本妃就治你大不敬的罪名。”
高槐從這語氣里感覺出來一股殺氣,南宮凝能不能殺掉他先不說,但是她可以下令讓人殺他,他嚇得趕緊把目光轉(zhuǎn)向端姑,道:“姑姑,奴才只是為了攝政王的安危!”
端姑看了一眼南宮凝,心間掙扎,糾結(jié)。
“既然是為了王爺,你就不要再說了?!?br/>
高槐一聽,臉色一變。
南宮凝看向端姑,向她露出感激的一笑,她道:“姑姑放心,我一定會救王爺?!?br/>
端姑心頭有些不安,但還是輕輕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南宮凝轉(zhuǎn)眸,問宗老:“胖老頭,把你的針給我一枚?!?br/>
宗老不解的看著她,但還是過去,取了一枚銀針給她,南宮凝接過來,在自己的指尖刺了一下。
鮮血流出來,銀針一下子變黑了。
所有人都看得悚然一驚,南宮凝突然看向衛(wèi)楚,道:“衛(wèi)楚,你過來?!?br/>
衛(wèi)楚眸中閃現(xiàn)出猶疑的神色,但還是過去了。
“王妃?”
“伸過手來?!蹦蠈m凝神色淡定,吩咐道。
此時誰都不明白南宮凝的舉動,當(dāng)然包括衛(wèi)楚,但是他總感覺不太對勁。
“王妃,你要做什么?”
南宮凝卻是小臉一沉,道:“伸出手來!”
衛(wèi)楚一怔,最后還是耐下心頭的疑惑,伸出右手過去。
“左手?!蹦蠈m凝卻又道。
衛(wèi)楚頓了一下,還是依言伸了過去。
南宮凝眸光一凝,落在他左手食指的位置。
衛(wèi)楚的視線也隨之一動,就在這個瞬間,南宮凝突然出手如電,一針刺在了衛(wèi)楚的手指指肚上。
衛(wèi)楚只感覺一陣刺痛,下意識的想動,但是還是慢了一瞬,他難以置信的看了一眼南宮凝,一仰身,砰的一聲便倒了下去。
南宮凝看著他倒下,心頭輕吁了一口氣。
她血里有毒,以銀針那一點(diǎn)兒的量,可以致人昏迷。
衛(wèi)楚是君千夜身邊的第一親衛(wèi),武功高強(qiáng),她怕他反應(yīng)太快,會破壞她的計劃,就故意讓他伸出左手。
普通情況下,人的左手,反應(yīng)會比右手慢。
“王妃?!”端姑出聲,一臉驚異。
南宮凝淡淡一笑,壓下心尖的一點(diǎn)痛意,她道:“姑姑,我一定要引毒,而衛(wèi)楚也不能有事,只能如此了。姑姑放心,他只是中了淺毒昏迷,過了時間,他會自行醒來。”
宗老此時已經(jīng)快步過去,給衛(wèi)楚檢查了一番,然后點(diǎn)頭道:“不錯,只是中了淺毒,毒素會致人昏迷,但是不會損他身體和性命?!?br/>
端姑點(diǎn)了點(diǎn)頭,南宮凝叫過幾個人過來,把衛(wèi)楚攙扶到一邊躺著。
“好了,我現(xiàn)在開始引毒?!本谷坏⒄`了這么久,南宮凝眸色冰冷,一臉寒氣,特意掃了一眼高槐。
高槐心尖一跳。
不行!時間還不到,不能讓南宮凝這么快引毒。
他來的時候,鳳天帝說過了,一定要把解毒的時是拖到子時之后!現(xiàn)在還差一柱香的時間!
“你不能引毒!”高槐此時也顧不上什么了,直接朝南宮凝沖上去。
南宮凝冷目一掃,便有幾個侍衛(wèi)過來,擋住高槐。
高槐并不懼,他突然喝道:“安明,安清!”
隨著他聲落,御衛(wèi)里有兩道身影越眾而出,攻向那幾個王府的侍衛(wèi)。
攝政王府的親衛(wèi)也個個都是高手,平時以一敵十完全沒問題,可是此時,那兩個御衛(wèi)一過來,不過一掌過去,他們就都飛摔出去了。
幾聲落地的巨響傳來,大殿里一下子亂了起來。
“御衛(wèi)里居然有如此高手!”南宮凝看得心頭猛然一驚。
她現(xiàn)在肯定,高槐阻止她引毒,肯定是有什么險惡的用心。
只怕不止是針對她,還有君千夜,所以她一定要快些引毒。
端姑也怒聲道:“反了天了!”
宗老大聲道:“快來人,攔下他們,不要讓他們傷著王爺王妃!”
高槐見事態(tài)越發(fā)不可控,他心里也害怕,原本他以為只要說出玄毒的事情,就可以一致對向南宮凝,可是沒有想到,他們完全估錯了攝政王府對南宮凝這個王妃的認(rèn)可度。
殿中原本就有的侍衛(wèi)一下子全圍了過來,可是安清安明的武功十分狠辣。
侍衛(wèi)竟然全不是對手,一瞬間,所有的侍衛(wèi)全倒了下去。
宗老急得跳腳,要去叫人,可是這個時候出去,根本來不及。這里是風(fēng)眠臺,從這里下去就需要一定的時間。
高槐此時也是紅了眼,只有一柱香的時間了,只要過了,她就完成了鳳天帝交給他的任務(wù)。
鳳天帝說過了,完不成,讓他提頭去見。
為了自己的小命,高槐也只能豁出去了。
“安清安明,押下南宮凝!”先押下她,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反正,只要拖到子時后,一切成了定局,南宮凝這個攝政王妃肯定也做不了了,他還怕什么?
安清安明其實(shí)并不是什么御衛(wèi),只是他這次來的時候,怕事情有變,所以特意尋他們來的,他們其實(shí)是殺手樓的人,是他花了高價請來的,兩個人,足足花費(fèi)了一萬兩白銀。
但是現(xiàn)在看來,這一萬兩白銀沒有白花,他們的身手,實(shí)在是太讓人驚喜了。
安清安明聽了高槐的指令,齊齊攻向南宮凝。
“嘭!”
突然一道炸響聲在空氣里傳開,驚得滿殿的人都是心尖一跳,隨之,一股火石的濃烈味道在殿中散開來。
再看安清安明,安清捂著手臂,一條腿還跪在了地上,他的手指縫里,溢出鮮紅的血。
顯然,他手臂受傷了。
安明倒是無事,只是一臉驚色的瞪著南宮凝。
南宮凝依然是淡定的坐在君千夜身側(cè),她雙手握著一支古怪的……武器?
烏黑的顏色,像是一種暗弩,但是更小巧一些。
顯然,就是這個小弩傷的安清。
“這,這是……”安清瞠著眸子,這東西他見過,是他家樓主的,怎么會在南宮凝手里。
此時安明也過來,對著安清點(diǎn)了一下頭。
安清一下子明白過來,安明也認(rèn)出來了。
南宮凝此時卻冷哼一聲,手持烏火弩,凌指著安清安明。
“你們該知道它的威力,還不滾開!”
安清安明眸中齊齊閃過驚色,互視一眼,然后安明扶著安清就要退開。
高槐見狀,急了,道:“你們兩個怕什么,還不快上!”他可是花了白銀一萬兩,怎么能這樣?
“高公公,你請我們的時候,可沒說對方有烏火弩!”安清開口,難掩怒火。
“什么烏火弩,咱家壓根不清楚?!备呋睔饧钡牡?。
安明冷聲道:“既然有烏火弩在此,那高公公你與咱們殺手樓的生意就算是完成,我們告退!”
“你,你們說什么?!”高槐懵住了,瞪著兩人。
安清冷聲道:“我們殺手樓做生意就是如此,高公公之前對我們有所隱瞞,所以是你們一方失約,既然敢失約,壞了規(guī)矩,那也怪不得我們殺手樓?!?br/>
高槐一聽,登時想起,當(dāng)時他去請人的時候,對方確實(shí)有問過他一些事情,比如,他要對付的人,武功如何?使的是什么武器之類的。
他當(dāng)時只以為南宮凝是一個柔弱無力的弱女子,便直說了,然后他還和對方簽了一個文書協(xié)議。
“這個咱家之前不知道啊,咱家可是出了整整一萬兩白銀啊!”說到這個,高槐一陣肉疼。
“高公公不知道是你自己的事情,你違反我們的江湖規(guī)矩,就是你的問題?!备咔迓暰€冰冷,毫不客氣,“恕不奉陪,告辭!”
音落,不等高槐再說一個字,安清看了一眼安明,兩明扶架著他,兩人身子一起,直接從風(fēng)眠臺掠了出去,瞬間消失不見。
高槐還追了幾步,但是哪追得上?
高槐氣得要跳腳大罵,可是突然想起來,現(xiàn)在這個不是重點(diǎn)。
他轉(zhuǎn)身過來,奔到南宮凝面前數(shù)步停下。他身后,御衛(wèi)也都聚集了過來,顯然,還要繼續(xù)來硬的!
南宮凝還是手持著烏火弩。
這烏火弩是她剛才從寢殿出來,為了以防萬一藏帶在身上,沒想到竟然可以“嚇退”安無衣手下的高手。
安無衣之前說,有人去他那里買殺手,看來就是安清安明了,而買兇的人,竟然是高槐。
“高公公,好魄力啊,為了對付本妃,還花了一萬兩在殺手樓買兇,真是大手筆呀。”
聽著南宮凝的嘲諷,高槐又氣又怒,更是肉疼,便道:“南宮凝,你不能引毒。”
到了這個地步,還是阻止她引毒,看來,她現(xiàn)在真的必須要馬上引毒,否則可能真的來不及了。
高槐此時也在默算時間,還有盞茶功夫,馬上到了,堅持住。
然而下一瞬,她就看到南宮凝的烏火弩對準(zhǔn)了他。
那烏火弩黑漆漆的,天生帶著一股可怕的氣質(zhì),再加上剛才他也見識過它的威力,他心尖一跳,急聲道:“南宮凝,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