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丹州奉新市的一家高級餐廳內(nèi),兩人相對而坐,一邊享用美餐一邊交談著。
“麥老哥,你說的好消息到底是什么?”趙宇翔喝了一口紅酒,看向?qū)γ嬲诖蟪源蠛鹊柠湉V倫問道。
自從羅東陽上任總裁之職后,趙宇翔很是郁悶,自己費了這么大的功夫,原本以為總裁的職位非自己莫屬,可沒想到云凌海居然使出四兩之招,趙宇翔千斤的一記重拳就如同打到了一團棉花上,非但沒有達到目的,還差點把自己氣出內(nèi)傷。
今天趙宇翔原本在家里悶悶不樂,想要約慕涵出去走走,但慕涵竟然在俞京市和云天一起陪云凌海斗地主,碰了一鼻子灰的趙宇翔更加郁悶了。就在這時,麥廣倫打來了一個電話,說有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訴他。
于是兩人相約來到餐廳,準備邊吃邊談,可是麥廣倫從開頭打了一個招呼之后,就一直光顧著吃飯,趙宇翔終于等不住了,這才出聲詢問。
“趙董事還在為沒有繼任總裁的事生氣?”麥廣倫咽下口中的食物,拿起餐巾抹了把嘴。
“煮熟的鴨子長膀子飛了,我能不生氣嗎?”趙宇翔翻了個白眼說道。
麥廣倫點了一根雪茄笑道:“趙董事何必生氣呢,雖然你沒有坐上總裁的位置,但是那云天不也是沒撈著嘛,羅東陽年紀大了,這位子硬,他是坐不了多久的。日后趙董事為商行立下功勞,這位子不還是您的囊中之物嘛?!?br/>
“說得簡單啊。”趙宇翔嘆了口氣說道:“那云天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最近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錯了,突然用功起來,先不說安宇市分行的業(yè)績連連上升,他提的議案也已經(jīng)開始實施,聽說很受老百姓的歡迎?!?br/>
“麥董事不是負責(zé)這一塊的宣傳工作嗎?”趙宇翔瞥了一眼麥廣倫說道:“效果如何你應(yīng)該很清楚吧?!?br/>
麥廣倫知道趙宇翔對自己那天的臨陣反駁心存怨氣,他打了一個哈哈說道:“那些都是一些小功勞,實在不足掛齒?!?br/>
“昨天羅總裁給我打了一個電話,說云天又攬到一筆三億元的貸款?!壁w宇翔說道:“這點你不會不知道吧,這可不是小功勞?!?br/>
“知道,我已經(jīng)同意了,畢竟這次的貸款條件對商行很有利,沒有什么反對的理由。”麥廣倫微笑著問道:“趙董事也沒有反對吧?”
趙宇翔苦笑了一聲說道:“我自己反對有用嗎?”
“趙董事沒有信心打敗云天了?”麥廣倫吐出一個煙圈微笑著問道。
“想打敗我?他云天還嫩點?!壁w宇翔說道:“只是稍微有點麻煩罷了?!?br/>
“只要趙董事雄心尚在,我麥廣倫一定是全力支持?!丙湉V倫笑道:“而且,打敗云天可是一點也不麻煩?!?br/>
“哦?不知道麥董事有什么好注意?”趙宇翔眉毛一挑疑惑的問道。
“老弟,我今天和大瓊斯通過電話了?!丙湉V倫靠著椅背,語氣之中充滿得意的說道:“他邀請我們明天去璞玉島打高爾夫?!?br/>
趙宇翔眼中精光一閃,他們誰也不用講明這位‘大瓊斯’是何許人。而在這一點上,整個華夏國乃至全世界的實業(yè)界、銀行界或是社交界,也很少有人會覺得由此必要。每天在各國的財經(jīng)日報上,或多或少都會報道他的一些消息。
夸特瓊斯,遠洋集團的董事長兼總裁。他是一個魁梧粗壯的斯諾杰克大漢,此人早在十多年前就叱咤風(fēng)云,手中的權(quán)力之大,甚至超過許多國家的元首。而行使起權(quán)力來,其專橫的態(tài)度實在不亞于君王。他的實力和影響,也同俯首聽命于他的遠洋集團一樣,遍及全世界。除了少數(shù)的幾個巨鱷財團之外,他不畏懼任何人。
遠洋集團內(nèi)外,人們對他抱有各種各樣的態(tài)度,或頂禮膜拜,或咬牙切齒,或阿諛奉承,或畏之如虎。只要在網(wǎng)上搜索一下他的經(jīng)歷,就可以推測出其神通到底有多么的廣大。
十幾年前瓊斯只是遠洋集團的一名新任經(jīng)理,那時遠洋集團千瘡百孔,債臺高筑,已經(jīng)瀕臨破產(chǎn)。董事會鑒于瓊斯之前在理財方面所顯示的杰出才能,連升其好幾個級別,想讓他力挽狂瀾。從那時到現(xiàn)在,夸特瓊斯不但恢復(fù)了遠洋集團的資產(chǎn),而且還大大擴充了它的實力,使之成為世界十大財團之一。
通過他的管理和鐵腕政策,遠洋集團的股份分移了六次,紅利也凈增了六倍。股東們靠著大瓊斯發(fā)了財,對他佩服的五體投地,于是集體賦予了他便宜行事的龐大權(quán)力。
當然,也有一些財經(jīng)方面的自認專家對大瓊斯的作為不以為然,說他締造的只不過是一個紙糊的帝國,但是遠洋集團和其名下諸多子公司的財務(wù)報表,駁斥了他們的無知妄說。
這位遠洋集團的傳奇人物,趙宇翔有幸見過兩面,一次是在慈善會上和他打了一個照面。另外一次是在斯諾杰克舉辦的商討會議上,大瓊斯在臺上講話,而趙宇翔是臺下數(shù)百認真聽講的商界精英中的一員。
而麥廣倫和大瓊斯的相識實屬機緣巧合。半年前,遠洋集團的一家頗具規(guī)模的子公司――新陽電子研發(fā)有限公司,在華夏全國范圍內(nèi)的廣告業(yè)務(wù)公開招標,最終被麥廣倫的公司拿下。
之后麥廣倫親自在天都最為豪華的總統(tǒng)套房內(nèi),向大瓊斯匯報了一些進程安排,不管他匯報了什么內(nèi)容,以及在回報的過程中表現(xiàn)如何,總之大瓊斯聽后很是高興,而且覺得兩人脾氣相投。就這樣,兩名年紀相仿的男子交了朋友。
后來在趙宇翔剛剛接過其爺爺手中的股權(quán),正式擔(dān)任云氏商行董事的時候,麥廣倫找了一個時間將他介紹給了大瓊斯。
當時大瓊斯拍著趙宇翔的肩膀說道:“聽麥老弟說,你們是一家小商行的董事,你們兩個有意向和我合作?”
趙宇翔自然點頭承認。
“嗯,過段時間我會考慮的?!贝蟓偹刮⑿χf道。之后三人一起吃了豐盛的晚飯,隨意的聊了一些人文地理方面的趣事,之后大瓊斯就飛往璞玉島度假去了。
趙宇翔在天都和大瓊斯的這席談話之后,就看似無意的向一些舉棋不定的董事提到此事,說很有可能和遠洋集團建立一些業(yè)務(wù)上的往來,正是因為這句話,不少還未選擇陣營的董事,義無反顧的站到了趙宇翔的身邊,由此可見遠洋集團的影響力是多么的龐大。
原本趙宇翔認為大瓊斯只是隨口一說罷了,而他也只是借東風(fēng)拉攏一些董事,可現(xiàn)在麥廣倫舊事重提,看來是大有苗頭了。
“真的嗎?”趙宇翔俯身向前,盯著麥廣倫問道?,F(xiàn)在他最缺少的就是這種巨額的合作交易,如果自己真的能夠促成與遠洋集團的合作,那在其爭奪總裁的位置上,無疑是增加了一個巨型籌碼。
麥廣倫抽了一口雪茄,看著滿臉急迫的趙宇翔,悠悠的笑道:“自然是真的,我可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br/>
“太好了麥老哥,這次你可是幫了我大忙了?!壁w宇翔悄無聲息的變換了對麥廣倫的稱呼,他拿起手機興奮的說道:“我現(xiàn)在就訂兩張前往璞玉島的機票,我們吃晚飯就走?!?br/>
麥廣倫笑道:“訂機票就不用了,大瓊斯的私人座機明早會來接我們?!?br/>
“是他的那架‘超遠號’?”趙宇翔問道,當年在斯諾杰克聽完講課以后,大瓊斯曾邀請一些相熟的人坐他的私人飛機去璞玉島游玩,趙宇翔自然不在此列,但是他有幸見到了那架豪華的大型座機。
“沒錯,就是那架全球只有六架的超豪華私人飛機。而且這次飛機上是專門來接我們兩位的?!丙湉V倫不無得意的笑道。
趙宇翔精神不禁為之一振,看來大瓊斯這次是真的有筆大生意要和云氏商行洽談啊。
“對了麥老哥,我有件事想和你說,雖然有些不合時宜,也可能沒有必要。但是我必須先和你提一下?!壁w宇翔認真的說道。
“趙老弟有什么擔(dān)心直說就行,千萬不要見外啊?!丙湉V倫說道。
“雖然遠洋集團的實力不容置疑,但是必要的程序我們還是要走了。”趙宇翔認真的說道:“我想,咱們還是應(yīng)該事先研究一下,遠洋集團最近的財務(wù)報表,看看有沒有什么問題?!?br/>
“我正在研究呢。”麥廣倫也認真的說道:“主顧的身體看起來還不錯,其實力相當強大?;仡^我把資料復(fù)制一份給你送去,有時間你再好好研究一下,畢竟這關(guān)乎到我們的切身利益?!?br/>
“必須有時間啊?!壁w宇翔的嘴角不禁浮現(xiàn)出一絲淺笑,這次乘坐大瓊斯的私人飛機前往璞玉島,即使沒有合作項目,在外人眼中趙宇翔和大瓊斯的關(guān)系也是不言自明,這對他來說好處很多。再說,要是此行果真和遠洋集團促成一些巨額的合作,那他在董事會的地位自然會上升不止一個臺階。
趙宇翔可沒有忘記,羅東陽只不過是臨時拉來充當一下云氏商行的總裁,正如麥廣倫說道,羅東陽的年紀大了,總裁的位置他坐不了多久。到時趙宇翔隨便促成和遠洋集團的一個合作,就能把云天做出的那些小業(yè)績,全部蓋下去??偛玫穆毼蛔匀惶硬怀鏊w宇翔的手心。
想到這里他不禁開心無比,趙宇翔舉起酒杯微笑著說道:“麥老哥,那咱們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明早我開車去接你。”
“還接我干嘛?!丙湉V倫帶有深意的笑道:“飛機上什么都有,我們什么都不用準備。今晚老哥請你去放松一下,明早直接出發(fā)。聽說福田酒店新來了幾名姑娘,咱們作為本地人,應(yīng)該去捧捧場不是?!?br/>
趙宇翔略微猶豫,就含笑答應(yī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