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著臉看了一眼右手邊的安教授。
萬幸的是,安教授的注意力完全集中這場講座之上,她眉宇輕蹙,聽得非常認真,似乎沒有在意到他們的對話。
一想到這些,遲柔柔就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一是因為氣惱,二是因為害臊。
再加上剛才他們說話的聲音不大,應該不會有人注意到他們吧?
遲柔柔偷偷看了一眼姜晏,被對方的眼神抓了個正著。
視線相觸的一瞬間,她忍不住心虛地挪開,掩飾尷尬一般地摸了摸額頭。
就算看多少眼,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以前的姜晏在她看來只覺得他是個很英俊的男人,只可遠觀??僧斨缹Ψ绞清\衣夜行之后,他們之間的關系就不一般了。
于是,在短暫驚訝過后,遲柔柔整個人被一種微妙的感覺籠罩了。
姜晏是錦衣夜行,錦衣夜行就是他!
怪不得她會覺得聲音如此熟悉,因為這根本就是諫言本人……
遲柔柔的腦海里劃過這樣的公式:自己的偶像=自己的情緣=隔壁大學的年輕英俊教授。
偶像???巧合?
還是……
她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情。
為什么冷落冰會叫錦衣夜行阿晏,為什么錦衣夜行的扣扣名字叫JY,那不僅僅代表他游戲ID,同時也是他真名的縮寫——
姜晏,JY。
C廳的演講人是個藝術界成就很高的畫家,他的演講以趣味性強著稱,但遲柔柔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期間,安教授讓遲柔柔和姜晏調(diào)了一下位置,她呆呆地應了聲,很是乖巧地站起身來。因為過道的路太過狹窄,遲柔柔差點被椅子的扶手絆倒,姜晏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輕聲道,“小心?!?br/>
大概是下意識地覺得這個聲音過分熟悉了,她忍不住抬頭看他,“謝謝?!?br/>
她眼神躲閃,其實并沒有看來那么冷靜,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出現(xiàn)太過突然了。
大概突然喜歡上她窘迫的樣子。
姜晏在坐下后,面部柔和,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安教授低聲道:“小宴,你看起來心情很好?!?br/>
他想了想,點點頭。
確實不錯。
走出C廳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三點了,遲柔柔故意落在最后,她有太多的問題想要問姜晏了,可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就算到了門口,兩人也沒有再搭上話,姜晏已經(jīng)告辭了,說學校有事。
遲柔柔不知道為什么,竟然有點失望。
不過想想也是,只說了要見面,沒說要干嘛啊。再說姜晏是教授,平時也是很忙的。
她不是沒有看過他忙碌的樣子,偶爾幾次YY掛機,他會做報表做到很晚,跟她道晚安的聲音都充滿了疲憊。
遲柔柔心里一禿嚕,突然想到了這么一句話:
當你在乎某個人的時候,你就會他的任何舉動找借口。
瘋了……
安教授正要準備去取車,“小宴就算了,待會你們跟我一起回去吧?”
來的時候,大家都是坐安教授的車。
張綺雯和季益平時關系好,此刻支支吾吾地表示附近新開了一家書店,正好距離比較近,想去看看。
安教授笑道:“你們認真學習是好的,我也就不阻攔了!柔柔你呢?”
“???”
突然被點到名的遲柔柔愣了愣,看了看一臉期待的張綺雯和季益,下意識地說,“我也想去書店看看?!?br/>
安教授點頭:“好,你們自己注意安全?!?br/>
“教授,你放心吧!”張綺雯笑嘻嘻道。
目送安教授開車遠去,三人往新書店所坐落的新盛街方向走去。
張綺雯問遲柔柔道:“剛才那個帥哥是安教授的兒子?”
遲柔柔愣了一下,不明白為什么她要問她。
張綺雯道:“我聽你叫他姜教授,而且感覺你們好像很熟似的!”
遲柔柔尷尬地笑笑:“我以前去K大的時候見過一面?!?br/>
她忍不住心虛了,何止一面,明明是很多面……
現(xiàn)在想來,才發(fā)現(xiàn)不知不覺,他們已經(jīng)遇見過這么多次。
張綺雯哦了一聲。
季益忙道:“教授的兒子也是教授,好厲害啊!高智商會遺傳是真的!”
原來不止她一個人這么覺得,遲柔柔笑笑附和著點頭。
再聊起關于這次藝術展的話題,遲柔柔就明顯輕松了下來。在專業(yè)方面,她還是很有發(fā)言權的,張綺雯和季益與她聊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她其實是個很健談的人,也并沒有傳聞中那么冷淡,只是平日里相處時間不多,所以對她的印象都被傳言左右了。
季益忍不住為她打抱不平道:“我覺得你人還不錯,為什么這么多人叫你雪山圣女???”
“可能我不太習慣跟陌生人說話吧!”
這是一個很中肯的回答,誰會對一上來就表白的男生有好臉色呢?遲柔柔的生活理念其實有點偏執(zhí),只要自己和身邊的朋友過得不錯,她不太會在意別人的看法,但她也愿意為了朋友委曲求全。
遲柔柔的手機忽然來了一條短信。
錦衣:新盛街28號對面,33路公交站臺等我。
是他的短信。
難不成他還沒有走?有這樣的想法,她莫名其妙地興奮起來。
遲柔柔道:“抱歉,我忘了自己還有點事兒,可能不能跟你們一起去書店了?!?br/>
“沒事?!睆埦_雯道,“你有事就先去忙吧?!?br/>
“就是,去忙吧!”
遲柔柔一路走得挺急的,趕到33路公交站臺的時候,一輛車剛剛送走一批人。
站臺上站著一個背著書包的小姑娘和一個拿著手機的中年人,就是沒有姜晏的影子。
叫她來了,他自己卻不在?
遲柔柔坐到長椅上給姜晏發(fā)短信,短信還沒有編輯完成,面前忽然多了一杯檸檬水,是給她的。
她第一個反應是想起那次在醫(yī)院,姜晏遞給她一杯檸檬水的時候,是不是在那個時候,他早就認出她了,不然他怎么會知道她喜歡的任何一件東西?
接過檸檬水,遲柔柔懷疑地看著“外賣小哥”姜晏。
他很坦然地坐在了她的身邊,笑著對她道:“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問題想問我?!?br/>
遲柔柔點了點頭。
姜晏一副“任君處置”的模樣,道:“我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
“那個,你怎么認出我的?”
姜晏想了想道:“說來話長。你記不記得三月份的時候,你們宿舍斷電?”
斷電?沒有啊……
等一下!
遲柔柔想起來了,周楚怡說要吃火鍋所以剛把電飯鍋接上插線板,整棟樓就跳閘了!說起來,那次斷電,似乎還跟她有點關系呢!
所以,這有什么必然的聯(lián)系嗎?
她用疑惑地眼神看向姜晏,他繼續(xù)道:“那時候我剛回國不久,因為接手工作,暫時住在K大的員工宿舍里,正好能看到C大的宿舍區(qū),停電的時候,我看得非常清楚。”
當時她確實跟大神說自己是斷電來著,沒想到就這么被發(fā)現(xiàn)了!
“可是,那棟宿舍樓有這么多人,為什么偏偏是我?”這是遲柔柔不理解的地方。
姜晏笑了,“也許是緣分吧,讓我多次遇見你。而且,你的游戲ID跟你的名字太像了,你不覺得嗎?”
吃肉肉,遲柔柔。
確實卻像了!
可這是在諷刺她取游戲名不經(jīng)過大腦嗎?遲柔柔嘟嘴,哼!
不過,想想自己還兩次把姜晏都當成色狼、跟蹤狂呢!
唉,扯平了。
遲柔柔忽然笑起來,覺得自己也挺傻的。
原本她不相信緣分,可是當事實擺在眼前,不可思議都變成了理所當然。
幾個月的相處并不是稍縱即逝的。他們之間有的,是通過一點一滴接觸而積攢起來的好感。這些好感越來越多,逐漸變成了喜歡。
那個每天跟她說晚安,會在她失意的時候說溫暖的話,還會在她受欺負的站出來保護她的男人,就是他啊……
這種認知,讓她敏銳地察覺到對方似乎連眼神中都藏滿了熱度。
似乎是一種默契,兩人相視而笑,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姜晏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遲柔柔心跳微微快了一些,但隨即她逐漸放松下來,對于這種親昵,她沒有排斥,甚至覺得很開心。
九月的天氣,微風溫暖拂面,把每個人的心都撫慰得異常熨帖。
兩人都沒有說話,可此時無聲勝有聲。
……
“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不相信,我喜歡日久生情?!?br/>
“為什么?”
“一見鐘情跟閃婚有什么區(qū)別?”
……
日久生情雖然有點難度,但他相信自己是可以做到的。
他不介意多花點時間。
是什么開始喜歡上她的?
他已經(jīng)記不得了。
是在H服的時候,她每天日常問好開始的嗎?
除了切磋,她每天幾乎都會給郵寄他鑰匙,雖然他從來都不需要,可是每天去信使那里打開她給他的信,還是覺得很開心。
還是她退賽之后,自己才體會到的那種悵然若失?不知道什么自己忽然很在意她。
“你還會回來嗎?”
“就算回來,也不會回H服了。”
“你想去哪里。”
“服。”
“為什么?”
“不知道,就是不想在H服了?!?br/>
“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能引起你的關注?”
“有的?!?br/>
“是誰?”
“諫言?!彼f,“你知道他是誰嗎?算了,你肯定不知道?!?br/>
是誰說過的,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
有些事情,她不用知道,只要知道他喜歡她就夠了。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作者建了個小群,可以來找我玩,扣扣群:160923918(熊出沒)
爭取是身心健康的小伙伴來,群里有野獸(信我!),這不是演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