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下,蒙蒙那臭小子竟然真的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在窗下輕輕叫了幾嗓子,根本就沒有人應聲。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回去。
而我又爬不上去,現(xiàn)在大門還緊緊地關著,我也進不去。只能蹲在外面等著天亮開了門,再溜進去。
如果我行動夠快的話,還是能比較好混進去的,畢竟大家都比較懶,而且也沒有課,所以沒有理由起那么早的。
我蹲在下面放自行車的架空層里面。這里面自行車現(xiàn)在倒并不多,更加沒有以前蒙蒙那么多電動車。世界果然變了,以前那個蒙蒙再也不會回來了。
就在這里等著天亮,空氣中的濕氣讓我感到有些涼意,不過困意更加襲來,靠著柱子竟然睡了過去。
“喂,你跑哪去了?現(xiàn)在正是好時機,準備好了嗎?”
我忽然被人拍醒了過來,睜著一大把眼屎的眼睛看過去,朦朧中看到正是蒙蒙。
這小子依然那副裝束,看起來根本就沒有換過。
我忽然來了精神,“你他媽的跑哪去了?”
“我?我能去哪?準備好了嗎?”
“準備什么?準備回去嗎?”
“當然不是,我是問你準備好了跟我去干一件大事了嗎?”
“什么大事?”
他一把拉我起來,嘿嘿笑了一聲,“當然是去干掉一個賤人?!?br/>
我怔住了。他這是怎么了?腦子真的有問題嗎?現(xiàn)在天還黑著,也不知道是不是黎明前的最黑暗的時候。最讓我感到不舒服的就是蒙蒙的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夠吃驚。嘿嘿,我們這可是大事,阿良,你相不相信這個世界有一些超能力?”他說得一本正經。
我搖了搖頭,“不相信。”
“不相信?等下你跟緊我,我就能讓你見識到真正的超能力,當然,不要太過驚訝哦?!?br/>
看來這小子真的腦子有問題了,要不然怎么會這么說呢?就在剛剛我們都已經去過女宿舍那邊了,他消失了一下下,現(xiàn)在忽然再次出現(xiàn),好像已經完全不記得剛才發(fā)生的事情了。
“不驚訝?!蔽腋胶退?。
“那還等什么?我們馬上出發(fā)?!?br/>
出發(fā)你個大頭鬼啊!現(xiàn)在我精神都不好,怎么出發(fā)?真想罵他一頓,不過忽然我覺得倒也蠻好玩的,于是就問他:“你哪位?”
他作勢要摸摸我的額頭,不過被我閃開了,他摸不到,“可憐的張良,想不到你真的什么都記不起了。我當然就是蒙蒙。不過不要緊,我會讓你記起一切的?!?br/>
我倒真的好奇了,“你怎么讓我記起一切呢?”
“很簡單,跟我去殺人!”
倒是說得殺氣騰騰的,不過這又有什么用呢?我搖了搖頭,“殺人我不在行的。”
“我在行啊,哼,你要是不來,以后就不是兄弟了!”說得還好嚴重似的。
我看著他,這時應該是比較黑的,但我依然能看得比較清,他臉上的神色好像有點悲憤狀。
我別過頭不去看他,我還是有點好奇他到底要拿我怎么做。
“喂,你可要想好,跟著我一起去,只要干掉了那個賤人,然后你就可以得到她的超能力了,這么好的事,你怎么不去呢?”
“干掉誰?”
“張璇?!?br/>
“問題是我也不認識她啊。”
他怔住了,“不對啊,怎么你也不認識她呢?好奇的感覺??磥砟愎皇浟?。不過不要緊,我是會讓你記起來的?!?br/>
一邊說著,他竟然一把扯住我大步往外走去。
我靠啊,這不是霸王硬上弓嗎?
我感覺他已經瘋掉了。他就那么恨張璇不成?
不過他忽然說道:“我們還得先準備一下,你等一下,我回去一趟?!?br/>
說著他放開了我,竟然要往上爬去。
我趕緊叫住他:“等等,繩子,你爬上去之后,再放下繩子,我上去還有東西要拿。”
“什么東西?我?guī)湍隳??!?br/>
“不必,我自己拿就行?!?br/>
“還說你不想去呢,你看你連繩子都準備好了?!彼麑χ倚α诵Γ昧死K子,爬了上去,過了一會兒,繩子垂到了我的面前,我趕緊試著拉了一下,比較牢靠,看來已經綁住了,所以馬上手腳并用拉著繩子往上爬去。
還跟他去刺殺張璇個鬼?。∥疫€是趕緊回寢室睡覺更要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翻進了窗里,他已經開了燈,看著我問道:“要拿什么?趕緊的?!?br/>
這繩子是栓在拖把上面,扔下了手里的繩子,往床上爬去,“睡覺了,別鬧?!?br/>
“靠,還是不是兄弟?竟然騙我?”
“要去你自己去吧,我現(xiàn)在夠累了,再說了,我也只不過是個拖后腿的而已。”
他嘆息一聲,“好吧,我把她抓到這里來,到時候讓你補刀。”
“行。”
他果然一個翻身翻出了窗戶,窗簾不住晃動著,他的身影消失。
這小子神出鬼沒的,雖然腦子不清醒,但看樣子身手依然不算差。
我看了一下時間,現(xiàn)在才凌晨四點多,看來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現(xiàn)在果然是天亮前最黑暗的時候。
我關了燈,在黑暗中脫了夜行衣,躺在床上,靜靜地數(shù)著自己的心跳。
正當我數(shù)著數(shù)著就要迷糊的時候,窗口傳來了輕輕地響動聲,我輕輕咬牙微微抬頭看過去,一個黑影翻了進來。
這家伙是誰?
看身形倒有點像蒙蒙。
那家伙爬到了他的床上,躺倒,然后就靜悄悄的,好像他已經睡著了。
我倒真的好奇了。這是蒙蒙嗎?他出去了一趟,然后就回來睡覺了?
忽然,那家伙翻身起來,滾下了床,竟然又練起了刀法,一刀一刀劈著,嘴巴里面一邊說著:“干掉那個賤人!”
果然是他。
真是奇怪到了極點。這家伙好像就只有這么一個執(zhí)念一樣,就是一遍一遍地練刀法,一遍一遍地罵“干掉那個賤人”,而且還會跑出去,問題是跑出去之后馬上就又會回來,然后再次躺下,過一會兒再次練刀。
我絲毫不懷疑,剛才他之所以在風雷的樓下不見了就是回來繼續(xù)睡覺的。
我怔怔地看著他練刀法,忽然他好像注意到了我,黑暗中他的眼睛隱隱在發(fā)著光。
“喂,你跑哪里去了?一直都在找你呢?!彼~步走到我床前輕聲問。
“還哪去?不一直在睡覺?”
“還睡個毛?。口s緊的,陪我去做一件大事?!?br/>
“什么大事?”好吧,我就陪他說會兒話。
“干掉那個賤人!”
“哪個賤人?。俊?br/>
“還能是誰,當然是張璇,我們兩人一起出馬,一定能干掉他的,是吧?”
還是吧?狗屁的是啊,還不是跑到風雷那里,然后再打一個醬油回來?
有個鳥用啊。
我倒在床上,“我不想動?!?br/>
“有什么不想動的?超能力,你見識過沒有?”
“沒有?!?br/>
“想不想見識一下?想的話就趕緊起來?!?br/>
“不想。”
他好像怔住了,過了一會兒才說:“想不到你連一點好奇心都沒有了。超能力都不想見識了?算了,那我自己一個人去?!?br/>
“好吧,快去快回,現(xiàn)在天都快亮了?!?br/>
“放心,我等下把那個賤人抓回來,你要保證你會一刀干掉她?!?br/>
“好吧,我會一刀干掉她?!?br/>
“那我去了?!?br/>
他果然再次出發(fā)。而我去無力地躺在床上。
他看起來已經沒救了。他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呢?或許等到白天,他夢醒了,變回了正常的羅澤,我可以問出點什么來?
果然過了不久,他再次像個鬼一樣地回來,換了衣服,躺到床上。這個時候天都快亮了,他終于不會再折騰了吧?
我也要睡會兒了。
時間在迷糊中倒是過得很快,一大早的就有人在敲門。張志偉在外面叫:“張良,張良?!?br/>
羅澤的聲音響了起來:“叫你,叫他別在這里吵吵,吵得人心煩。”
這家伙竟然起得這么早。他正擠了牙膏一步一拖地往衛(wèi)生間走去。
“你昨晚去哪了?”我不禁問他。
“睡覺,還能干什么?”
外面的張志偉又在叫:“張良,張良?!?br/>
“好啦,聽到了,什么事?”我問張志偉。
“開門哪,開門再說?!?br/>
這一驚一乍的算是什么事。
我下了床,檢查一下身上,還好不是穿著的夜行衣,現(xiàn)在只是光著膀子而已。
開了門,張志偉就在門口,看樣子還想再敲門,舉著手差點就敲到了我的頭上。
我打著呵欠看著他,“什么事?”
“這個……昨天晚上他有沒有夢游?很可怕的那種,見識到了沒有?”他小聲地問。
我一怔,“沒有見識到什么?!?br/>
他顯然有點失望,“難道真的是我眼花了不成?好吧,現(xiàn)在我們說正經事。我們的良人幫算是正式成立了,幫眾也有二十多個了呢,我們準備大力發(fā)展幫眾,你有沒有想說的?”
我的臉抽了抽,這小子不要臉,我還想要哪。什么狗屁良人幫啊,真是個不要臉的稱呼。
不過看著他熱情高漲的模樣,似乎對于這件事情看起來他還打算當成事業(yè)來做。好吧,讓他去做吧。
“我沒有什么想說的?!?br/>
“身為幫主,怎么會沒有什么想說的呢?我們打算哪天召開一次全幫大會,怎么樣?”
“你們自己去召開吧,我比較忙?!?br/>
“忙什么?”
“忙什么?當然是很多事情要忙了。你不知道現(xiàn)在有很多高手?我忙著把他們拉入幫,行了吧?”
“靠,還是你有辦法,竟然能拉高手入幫,還是這件事情重要,那你先去忙,我也會告訴小弟們不打擾你。那些小弟,現(xiàn)在對你可是崇拜得可以,我真是服了?!?br/>
我也算是服了。
這小子偷偷塞過來千把塊錢。
“這是干嗎?”
“收的入會費,你一半我一半,怎么樣,夠兄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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