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已經(jīng)好了,分給大家喝吧!”她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甚至有些冷漠,淡淡地丟下一句話就離開了廚房。
“哎--雪衣姑娘--不需要水了嗎?”一名小廝朝著逐漸遠(yuǎn)離的背影大喊。
“雪衣姑娘--”
沒有應(yīng)答聲,嬌柔的身子像一縷清風(fēng),飄然而來翻然而去。
“她怎么了?剛才還好好的!”一名小廝撓撓腦袋,不解地問另一個。
“我怎么知道!”另一個小廝翻個大白眼。
“算了,反正雪衣姑娘不是說藥好了么,就分給大家喝吧!”
……
一時間,獨棠山莊中出現(xiàn)了齊齊喝苦藥的盛況。
“能不能不喝?好難聞!”一個小丫頭捏著鼻子道。
“對呀,這藥到底管不管用?。俊?br/>
“我最怕吃藥了!”
“拼了,大不了一死!”有人豪爽地一飲而盡。
“是啊,與其這么痛苦還不如姑且一試!”又一個人喝下了。
“就是毒藥我也認(rèn)了!”第三個人也飲下了!
接著,大家一個接一個將碗喝個底朝天。
議事大廳。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怎么樣了?”張總管詢問前來送藥的小廝。
“大家都喝了,目前都在休息!這是各位管事的藥汁!”將藥汁端在茶幾上。
一名管事執(zhí)起藥碗,立即皺起了眉頭,“這里面加了什么,這么難聞!”
“小人不知?!?br/>
“我說老張,這藥能喝嗎?”另一個管事也提出疑惑。
“一個足不出戶的女子懂啥藥理,我看這藥還是倒了吧!”穿格子褂子的老者也重重地將碗擱在了桌上。
張管家沉默不語地看著桌上漆黑濃稠的藥汁,突然,端起藥碗一飲而盡,快得讓其他人都沒有反應(yīng)的機會。
“老張--”有人遲疑地喚道。
手一松,‘啪--’碗落地而碎,仿佛像宣召某種誓言,朗聲而正經(jīng)道,“我相信雪衣姑娘!”
各位管事相互扭頭交換了眼神,也順從地喝下了藥汁。
一下午,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度過了。
“宮主?”樹林中,三名白衣女子上前叩首。
冷羅衣冷漠地轉(zhuǎn)過身,面無表情道,“按計劃進(jìn)行!”
“是,屬下這就派人趕往各大布莊!”
寒風(fēng)起,卷起碎黃的塵沙,樹林中再次沉寂下來,無人無影,仿佛剛才的對話從沒有發(fā)生過。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夜色微醺,梟閣燭火半盞。
屋內(nèi)的人兒倚靠著窗沿,含情帶霧的水眸幽幽地看著高掛夜掛的明月發(fā)呆。
記憶如流星,飛一般地穿過時間的枷鎖。
馬兒揚踢,赤剎開竅,藍(lán)色的流光劃過絢爛的姿色。那一瞬,他,坐駒回眸,如雪落薄冰的微笑,深深扎在了她的心頭。他說,記住,我叫凌雷。
是的,她記住了,自從那一日起,她深深記下了那個牽絆她一生的名字,那個有著純色微笑的少年,他說過,他答應(yīng)過,他會來娶她。
多少次的回憶,總是有絲絲甜蜜在心頭,那被吸吮的指尖仿佛還殘存著他往日的氣息。
窗外響起了異樣的風(fēng)聲,打斷了冷羅衣的沉思。
杏眸微閃,掩過寒意,有人!
不對,很多人!圍攻?
蓮步輕移,猛然拉開了橡木扇門。
但門外的場景卻讓冷羅衣一驚,半天沒愣過神。
屋外黑壓壓一片,都縮著脖子、頂著寒風(fēng)在青石板上跪地,目光虔誠!
“你們這是……?”集體罰跪?負(fù)荊請罪?還是拜天神?遲疑半響,冷羅衣才試圖開口,但還是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詞來修飾眼前的壯闊景象!瞧著這氣勢、這模樣,看七夕燈火估計都沒這壯觀,山莊中所有人都出動了吧!
“看來病情緩解了!”看大家這么有活力,冷羅衣淡淡勾起了唇。
“愿為雪衣姑娘馬首是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喝,這可就為難小女子,雪衣只是區(qū)區(qū)一個丫鬟,受不了大家這么厚愛!”
“雪衣姑娘,你救了我們大家的命,解救我們于苦海,你是我們的大恩人吶!”其中一個小廝大聲說道。
“大恩人!”眾人齊聲吶喊,紛紛叩首。
“你是我們的再生父母吶!”那個人再次高喊。
“再生父母!”眾人再次吶喊。
冷羅衣抱臂而站,身子倚靠著門框,淡淡看著眾人發(fā)瘋似地大喊,目光越過高舉吶喊的手臂,直視那個掀動大家情緒的小廝,暗暗對他溫柔一笑。
亥時。梟閣的門被輕輕叩響了。
“進(jìn)來吧!”屋中傳來女子軟綿綿的聲音。
房門被輕輕推來了,進(jìn)來的正是晚上那個煽動大家的小廝。
“雪衣姑娘--”那名小廝紅透了臉,手不停地揉搓著,不安而激動。
冷羅衣斜躺在華麗而高貴地大床上,一身玫瑰紅色的吊帶秀裙輕裹著妖嬈的身子,削俏的鎖骨小巧玲瓏,凝脂般的玉臂更增添人一種遐想的美感。
她太美了,這樣誘惑人地斜躺著更讓男人沒法招架。
“今天的事…你做得很好!”輕啟紅唇,長長的睫毛也隨著扇動。
“為雪衣姑娘辦事,小的…小的萬死不辭!”
冷羅衣咯咯笑了起來,那模樣像極了被逗樂的小女孩,清純而可愛。
春蔥般的食指微微一勾,幽幽道,“過來呀!”
“這?”那名小廝躊躇著不敢上前,但色迷迷的眼睛還是偷偷地去看床上的美景。
“莊主又不在!”她提醒著,手指慢慢纏繞著青絲打卷。
“小人,小人……”
“我說過,你幫我辦好差事,會有獎勵哦!”
獎勵?那名小廝的兩只眼睛立即泛起了色欲,用手背擦擦嘴邊的口水朝床邊走來。
白皙的藕臂、纖細(xì)的腰身、修長的美腿……
那小廝每走一步,飽覽的美景就越多,嘴里的口水也就越發(fā)泛濫。
當(dāng)那小廝一近身,冷羅衣順著木柱慵懶地坐起,紅嫩的嘴唇貼近了他的耳朵幾分,哈出一口熱氣,嬌媚道,“你倒真有本事,讓山莊中的下人一瞬間都對我膜拜至極。”
那小廝像被丟了魂一般,討好道,“還不是雪衣姑娘計謀好,他們對您已心存感激,只要有人在旁指引他們,他們當(dāng)然照做不誤!”
“你這么幫我,我該怎么獎勵你呢?”冷羅衣歪頭沉思,妖嬈的身子漸漸躺回華裳的錦被上,柳眉上挑,勾魂至極。
“從今往后,山莊中的下人可都會聽雪衣姑娘一人言聽計從……”那小廝邊說著邊猴急地爬上床來。
“別急嘛!”繡鞋輕輕抵住了他的腹部,阻止了他的前進(jìn),妖媚一笑,“再問最后一個問題好嗎?慢慢長夜,時間還早呢!”
“好,好……”那小廝點頭哈腰著,臉上的笑容快笑裂開一樣。
“只有你一人嗎?”粉唇輕吐。
“那當(dāng)然,有我一個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
清眸微轉(zhuǎn),了然于胸。
“這樣??!”
“雪衣姑娘,我們是不是可以……”他的手已經(jīng)開始忙不迭地拉開腰帶。
“對了!”他突然腦門中劃過疑問,邊脫著上衣邊問道,“您剛才為什么說是最后一個問題?”
“你說呢?”柔中帶媚的水眸中蓄著媚態(tài)的笑意。突然,繡鞋的鞋頭露出半寸鋒利的匕首,腳踝一彎,輕易刺入那名小廝的心臟正中。
“你--”他只吐出一個字,就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冷羅衣嘴角噙著一絲冷笑,漫然地從床榻上站起身,低瞥著地上的死尸,嗤笑道,“死前能爬上凌雷的床也該瞑目了。”
穿上披肩,踩著仍有余溫的尸身走向窗臺,悠然嘆息,‘凌雷啊凌雷,一只這么大的碩鼠放在山莊里你竟然不知道,我還真懷疑你的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