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長舒瞄了她一眼,眸中精光盡顯,“這倒是個好主意,她說了今日雪太大,那我們就今晚去拿。上次都是因為那兩個笨蛋丫頭手腳不利索,才讓她輕易識破,活該被折斷了手,這次,可不能再有差池!”
玲瓏心里一陣高興,歡欣的說道:“那玲瓏這就去準備,小姐等我的好消息就好?!?br/>
“不!”慕長舒抬手,“藥方是我親手掉的包,所以,還是我親自去拿?!?br/>
慕長舒的臉上陡然浮現(xiàn)絲絲陰狠,精美的眸子泛出點點血絲,她也是個美人,只不過因為心腸太過硬,有時候她的美,會讓人覺得像是一睹冰山一樣,觸目卻不可及。
——
慕長舒在做完冒險的決定之后,當夜就穿著大氅悄悄來到了下房。
那座落魄的小院子,在風雪中頗像一只張牙舞爪的怪物,慕長舒交代玲瓏在外面給她望風,無論發(fā)生什么事也不要出聲,自己探身貓了進去。
在她推門的一剎那,卻突然看到里面幽幽的泛著昏黃的燭光,她暗道不好,難不成慕漣之比她早來了一步?
正在她遐想著之際,竟聽到里面有雜亂的腳步聲響起,并且一直延伸到門口。
慕長舒心一驚,暗想她現(xiàn)在是偷偷來的,自己縱使不怕下人,但事情傳到老祖宗耳里,自己可要怎么解釋?
她一定不能讓人發(fā)現(xiàn)!
慕長舒左右看了看,院子中有顆高大的梧桐樹,所以地面上只有點點落雪,但院子不大,卻干凈得很,完全沒有雜物可以讓她藏身,只有柴房的門后面還有一大捆木柴。
屋門口的腳步聲越來越逼近,而漫天的風雪也應(yīng)景似的越下越大,慕長舒想也沒想,緊了緊身上的大氅,一頭照著那困木柴鉆了進去!
屋門口走出來的,并不是慕漣之,而是她交代阿紫找的那三個老嬤嬤。
要是沒有慕長舒偷聽這件事,或許慕云還沒想到要捉弄她,因為她慕漣之從來不是個小人。
而這三個老嬤嬤,年紀也是稍大了,走起路來都晃晃悠悠。
她們一人拿了把鋤頭,慢慢的朝柴房走了過來。
慕長舒躲在木柴后面艱澀的吞咽著口水,心臟都快跳出來了,但她完全不敢動,感受著鋤頭發(fā)出的寒光,閉著眼睛不停的祈禱。
腳步慢慢的由遠及近,其中一個嬤嬤已經(jīng)把手放在了木柴上,眼看就要發(fā)現(xiàn)躲在后面的云舒了,卻在關(guān)鍵時刻,停了下來。
“哎,木柴就別挪了,費勁。”其中一個老嬤嬤說道。
“那好,就這樣吧,尸體是在這里吧?”又一個老嬤嬤說著。
哐啷一聲,像是某物落地的動靜,“別廢話了,趕緊挖吧,尸體埋得時間太長,容易腐爛,驚動了別人就不好了?!?br/>
“你說,這里有沒有鬼魂???我可聽說,魂會留在尸體跟前不愿走!”
又聽見一聲急促的嘖嘖聲,“別說了,怪滲人的,咱們挖了趕緊走吧,鬼魂,咱們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又聽見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三個老嬤嬤嘆著氣從地上挖了起來。
躲在木柴后面的慕長舒渾身瘋狂的顫抖,心已經(jīng)跳到了嗓子眼,眼睛瞪的大大的,尤其她聽到尸體,鬼魂這兩個詞,甚至能感覺到那個鬼魂現(xiàn)在就游蕩在自己跟前!
她在盯著自己,那雙眼睛流著鮮血,染紅了慘白的衣裳,她在笑,嘴唇一直裂到耳根,突然,她探出長甲直逼自己而來,掐著自己的脖子,凄厲的喊著“還我命來!”
那還是跟青江大陸之外的妖物是不一樣的,雖然她從沒見過妖到底長什么樣子,因為不到二品,煉妖師們是完全不能出門獵妖的。
慕長舒越想越害怕,她縮在角落,雙手緊緊地攥在一起。
猛的,腳邊飛來一捧混著雪的泥土,慕長舒猛然看去,仿佛那黑的泛紅的泥土如尸體的腐肉一般,像觸電一樣把腳收了回來!
風雪何其大,這樣冷的天氣,慕長舒竟然汗透了衣裳,額頭已然涔?jié)M了汗珠,順著臉上的輪廓,大顆大顆的滴了下來!
正在慕長舒怕的不行不行的時候,那三個老嬤嬤把鋤頭一扔,拍了拍手,說道:“好了,挖出來了,可真是臭,太晚了,咱們也走吧!”
其余兩人應(yīng)了一聲,腳步聲又漸漸遠離了柴房。
咔嚓一聲,大門落了鎖,三個老嬤嬤踩著滿地積雪,咯吱咯吱的走遠了。
慕長舒聽著院外越來越遠的腳步聲,終于哆哆嗦嗦的站起來,幾乎是一步三挪的來到屋里,推門,頓時被光亮的燭光包圍了周身!
看到燭光,慕長舒心里鎮(zhèn)靜了不少,拍拍胸脯,長長的嘆出一口氣。
突然想到自己還有任務(wù)在身,便馬上翻箱倒柜的找起了藥方,但翻了很久,柜子,衣櫥,甚至床底都找了,竟然連一張紙都沒有!
慕長舒站起身,繡眉緊皺,瞬間覺得,自己可能被慕云耍了。
“可惡,又被擺了一道!”她不受控制的低咒一聲,可因為剛才太過害怕,出來的動靜都變得極度沙啞,頗像史書中描寫的妖魔鬼怪的聲音。
她氣惱的沖出屋門,一路來到院門前,使出全身力氣拽著門上的銅環(huán),任憑她再怎么用力,可大門卻紋絲不動!
“完了,我怎么忘了上了鎖!”門里面的慕長舒急的團團亂轉(zhuǎn),可又不能使用瞬移術(shù),因為只要身邊有同樣修煉的人,便會感覺到某個地方有玄氣出現(xiàn),慕長舒可不會傻到讓人抓住把柄。
慕長舒咬咬唇,心里面有一個誣陷計劃正在完美構(gòu)成,若是第二天一早讓人發(fā)現(xiàn)自己在慕漣之曾經(jīng)的房子里,并且她還奄奄一息,還會有人在意什么藥方嗎?
就這樣,慕長舒故意將自己的衣服解開,在漫天的風雪中,結(jié)結(jié)實實的待到天明。
——
慕漣之安心的睡了一覺,早上醒來,才發(fā)現(xiàn)連續(xù)下了數(shù)日的大雪已經(jīng)停了,太陽冒出了頭,窗外,是大晴的天。
利索的穿上衣裳,喚了阿紫過來,系好大氅準備出門去下房拿所謂的藥方。卻聽見院外一團亂。
隨便找了個過路的丫鬟問了才知道,原來是慕長舒被人發(fā)現(xiàn)暈在了下房的小院子,今早上才被人送回來,現(xiàn)在還發(fā)著燒還沒醒。
慕漣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跑出去瞧了幾眼,果然有全部的家醫(yī)一直在舒鳳閣前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