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陸漫漫還抱著從她手里接過的花束,杵在一旁不知所措。
說,還是不說?
“我是他請的護理…”“她是我的朋友…”
幾乎同時,兩人異口同聲。
“……”梔子語結(jié)。
陸漫漫默然,朋友?
“能跟沐歌導(dǎo)師成為朋友,我可真羨慕漫漫姐!”梔子重現(xiàn)那日燦爛如花般的笑靨,沖她說道。
“梔子,你來,還有別的事嗎?”沐歌問。
“嗯嗯,不愧是導(dǎo)師,一猜就準(zhǔn)!就是,有幾個音總拿捏不好…”
話題成功轉(zhuǎn)移。
“我出去透透氣…”陸漫漫點頭淺笑,自覺離開。
“等等…”沐歌叫住了她,端起柜子的餃子,“把這個拿出去吃?!?br/>
“嗯…”她折回,接過。
來到空曠的醫(yī)院過道,找了個可以坐的墻角,吧唧吧唧的把剩余的餃子送進自己胃中。
梔子搬來凳子,坐在沐歌床邊, 梨渦淺笑的望著他看。
犯花癡道:“沐歌導(dǎo)師,你本人真的好好看,完就是天上的仙子!”
沐歌:“……”
“哪段沒處理好?我們開始吧…”沐歌捂嘴咳了幾聲,說道。
“要不改天再說吧?我看你好像很難受的樣子?!?br/>
梔子湊近臉,想給沐歌拍背緩和緩和,被他巧妙的避開了。
“沒關(guān)系,還有三天就要復(fù)賽了,拖延不得?!?br/>
“好吧?!睏d子訕訕。
把自己的問題一一道出,沐歌給予她參考的建議,病房內(nèi)傳出歌聲陣陣。
梔子的聲線就像棉花糖,軟軟的,很甜。就和她的笑容那樣,讓人無法抵御。
其實她所說的問題并不大,只要氣息運用得當(dāng),那幾個高一點的調(diào)完可以輕松駕馭。
只不過她太追求完美了,畢竟是場唯一一個被三位導(dǎo)師同時爆燈的學(xué)員,必須要求自己苛刻對待。
問題圓滿解決,梔子露出崇拜的眼神:“哇,沐歌導(dǎo)師您真是我的救星,太專業(yè)了!”
“只要你別急于切換假音,就不會卡住?!便甯枵f。
“好了,還有其它的問題嗎?”
“謝謝沐歌導(dǎo)師,暫時沒了,嘻嘻…”
“嗯,回去以后還是需要多練習(xí),比賽場上出現(xiàn)紕漏的話我不會因為你是我戰(zhàn)隊的就包庇你,祝你能順利晉級?!?br/>
“那漫漫姐呢?”梔子表情自然的看不出這句話藏著另外的深意,“您會因為漫漫姐是您的朋友而對她特別關(guān)照嗎?”
沐歌沒想到她會這么問,但也沒感到意外,淡定地答道,“不管是誰,我將一視同仁?!?br/>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睏d子露出歡顏,比外面的陽光還要燦爛奪目,看久了讓人產(chǎn)生眩暈感。
“那我先回去啦,您好好休息…”
將走之際,沐歌突然問道:“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當(dāng)然可以,是什么?”
“關(guān)于陸漫漫在醫(yī)院照顧我這件事…”
“了解!”梔子狀似了然地拍下胸脯,“一定保密!”
“謝謝!”梔子情商高,跟她講話都不需要繞彎子。
不是見不得光,是現(xiàn)在形勢所逼,時機不對,曝光可能會引起一些對她不利的麻煩,等以后她能獨當(dāng)一面,再把她真實的身份公開也不遲。
“冒昧的問一句,漫漫姐以前是不是發(fā)表過原創(chuàng)作品???”梔子問。
“沒有啊,為何這么問?”
“哈…沒事,隨便問問?!?br/>
走廊的長凳上,空調(diào)的冷氣使的陸漫漫昏昏欲睡,抖抖精神,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他們已在病房內(nèi)討論將近半小時了。
“叮?!笔盏揭粭l微信。
是禾彬。
他問她,“阿歌怎么樣了,不要緊吧?”
她立即回過去,“沒事,醫(yī)生說休養(yǎng)幾天就好了?!?br/>
“那就好,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盡管開口。”
他再次回復(fù)時,梔子從病房里出來了。
陸漫漫趕忙起身小跑過去送她。
“梔子…”她又不知道該對她說什么,叫了名字后,便沒了下文。
“嘿…漫漫姐,我就先走啦!加油,咱們舞臺上見。你好好照顧沐歌導(dǎo)師哦!”梔子倒顯得很從容,既有少女的天真無邪,又擅于與人交流。
“我會的,你也加油!”若不是手里還拿著裝餃子的盤子,她說不定會與梔子擁抱送別。
最后,她只是模仿她的笑意也沖她微笑,“那…再見…”
“再見!”
回到病房,沐歌已經(jīng)重新躺下,他太累了,又說了那么久的話,需要好好的休息休息。
“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這有慶哥呢?!彼]上眼,柔柔地說。
“我哪也不去,就在這陪著你…”她說。
“嗯…”他默許,并抬手去找尋她的手,她默契地把自己的手遞了過去,掌心的溫度在彼此緊握中傳達。
他露出安心的笑容,漸漸入睡。
人說,林深時見鹿,海藍時見鯨,夢醒時見你。
我是多幸運,才能被喜歡的人牽著,跌進他的夢鄉(xiāng)。
梔子走出住院部大樓,等車期間,一個埋怨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
“什么可靠消息,都蹲半天了也沒見有可疑人物現(xiàn)身,這沐歌,藏的真深!”
沐歌?
聽到熟悉的字眼,梔子張望了一下,發(fā)現(xiàn)一個鬼鬼祟祟的人正依附在醫(yī)院的墻角,脖子上掛著一個小型相機,手里還捏著根燃了一半的煙,不時的四處觀望。
不一會兒,該男子留意到正在往他這處看的梔子,立即丟掉煙頭,提高了警惕。
車來了,梔子泰然自若地轉(zhuǎn)移了目光,看向別處,然后上了車。
“奇怪的姑娘!”那男子又嘀咕了一句,隨手拍下她上車的背影。職業(yè)習(xí)慣,不放過任何可疑的線索。
梔子咋會不明白那是蹲沐歌導(dǎo)師的狗仔,她可沒蠢到分辨不出利弊,于是巧妙避開了狗仔的目光。
這一趟,對她而言可謂是收獲滿滿。
回想起賽場上的情景,不是因為被三位導(dǎo)師同時爆燈而倍感得意。
而是在她下臺后,候場廳休息時,正方顯示屏里從舞臺上實時傳送過來的58號選手,引起她的注意。
58號的聲音就像是一面耀武揚威的旗幟,插在了本是屬于她的領(lǐng)土上,自信被受到了嚴重的威脅。
霎時間,梔子盯著液晶屏,眼神變幻莫測,大腿在渾然不覺間被自己掐的紫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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