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已經(jīng)死了嗎?”沈嘉柔立刻抱住于小蔥,“我和你都死了,是嗎?”
“不。我們還活著?!庇谛∈[撫摸著她的頭,“我們還活著?!?br/>
沈嘉柔出事之后,于小蔥曾經(jīng)和李博士談論了很多關于變異人的事情。最初的變異人只是基因實驗造成的有殘缺的人類,這些人在法律意義上都不能說是一個完整正常的人類,就像是醫(yī)療事故中廢棄的某個器官一樣,通常地方的私人實驗室在試驗結束之后,會給這些人一些錢,讓他們隱藏在普通人中過活。
直到發(fā)生變異人攻擊人類的連鎖事件之后,變異人才在國際中引起廣泛關注。南國算是亞洲地區(qū)最早出現(xiàn)變異人種的國家之一,且還是少數(shù)認為癡迷于基因試驗的國家之一。沒有哪個國家會這樣認同基因改造熱潮,在南國,基因實驗已經(jīng)越來越合法化,小到八歲以下的孩童,大到九十歲高齡的老人,都會愿意嘗試一次基因試驗,小孩兒的父母可能為了讓小孩更優(yōu)秀就花大價錢讓孩子“改造”,老人們可能想長壽下去,也會愿意一試。
變異人這個詞,最開始的時候,是一個貶義詞,甚至歧視詞,在一般人眼中,他們就是殘疾人??僧敽髞恚蠂行┧饺藢嶒炇姨岢觥境祟悺康母拍?,繪聲繪色的講述從他們實驗室中走出的變異人如何厲害,如何獨具天賦之后,變異人成了讓人害怕的詞匯。比如在小燕州,從南國來的一般游客也要接受變異人測試,小燕州境內(nèi)也不會放變異人進來。
于小蔥開口道:“李博士曾經(jīng)告訴我,一百年多年前,還不分北南的時候,大概有北南聯(lián)合運作,進行了第一次基因實驗。當時,幾乎匯聚了所有北南的這方面專家,專家們從兩千多名有著高貴血統(tǒng)的名流里選了兩名適合做這次實驗的女孩子。這兩個女孩子的身份至今沒有官方說明過,所以無從得知她們是誰?!?br/>
沈嘉柔聽得入神,又問:“那么多大男人,怎么偏偏女孩子來實驗?這不是毀了人家女孩子一輩子嗎?我聽我媽媽說,南國有些人被基因試驗害慘了。都不能正常生活?!?br/>
“任何試驗都有風險。有的人根本不能做基因改造,而有的人,比如這兩個女孩子,最終通過試驗,她們都具有了一些后來人們才曉得的超能力。后來,參照這兩個女孩子,專家們開始對其他人進行試驗,有兩個成功的典范在前,他們在一年內(nèi)幾乎制造了十多個相似的變異人。再后來,北國獨立,北南開始打仗,這些可憐的試驗品都被銷毀了。但也有一些消息說,當時也有變異人存活下來。如果他們已經(jīng)活到現(xiàn)在,就是已經(jīng)活了一百多年。那些變異人每三十年就會進化一次,也就意味著他們的能力會再強一層,從南國的變異人歷史來說,如果一百年前那些第一批變異人依舊存在,到了現(xiàn)在,他們?nèi)羰沁€活著,那他們就是真正的變種人,超人類。擁有我們普通人想也想不到的能力?!庇谛∈[苦笑一聲,“比如他勾一勾手指頭,就能把我們存在的那個時空撕碎,讓我們進入別的時空。部分變種人有扭轉時空的能力?!?br/>
沈嘉柔后背一涼,“你是說,段安是變種人?”
“他能輕松的截取你腦中的記憶,他能讓你瞬間失憶。這本身就不是常人能做到的。當他憤怒的時候,能讓火來燒我?!庇谛∈[長吁一口氣,“他應該也在這個時空里?!?br/>
“整個沉船過程中,我都沒有看見他……他去了哪兒?”
“他會來找我們的?!庇谛∈[肯定的看著沈嘉柔,沈嘉柔死命搖頭,“不,不能讓他找到我們。我不要死在這里,更不要死在他手上。”
“他不會殺你。”于小蔥目光定定的看向沈嘉柔,沈嘉柔揉揉眼睛,“我也不會讓他殺你?!?br/>
兩人就這么相互依偎著,外面的暴雨漸漸停下來,于小蔥爬出去看了一眼,這里已經(jīng)快要天黑?!拔覀円鋈フ尹c吃的,你餓嗎?”
“我很餓。可是我們出去,遇到了段安,怎么辦?”沈嘉柔問。
“遇到他,我們就有機會回家,遇不到他,我們回家的機會可能就很渺茫。你是希望遇見他,還是不要?”反正于小蔥是恨不得這一刻就遇到段安,她兇狠的看向沈嘉柔,沈嘉柔嚇了一跳,“你怎么了?”
“嘉柔。沒什么可怕的。就算是再強大的變種人,也有他的弱點。就算我們的勝算只有百分之一,我們還是有機會取勝?!庇谛∈[溫柔的吻了吻她的額頭,“我們得去找吃的,你一定餓壞了?!?br/>
兩人扯了一些藤條,一路向前走,一路標記,走了大約半小時,眼前仍舊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可以吃的,于小蔥想了想,“我們沿著我們進來方向往回走,去海邊,看看有沒有魚?”
“好?!彼齻儍蓚€人都拿粗樹枝做拐棍,一路相互攙扶著向前走,回去的路并不好找,她們走錯了一次后就連忙折返,最終到了初來時的那片海灘,只見海灘上又多了一片浮木,還有一些從白牡丹號上漂來的廢甲板都被浪花沖上了岸。
“我們扛一塊甲板回去吧?”沈嘉柔說。
“嗯。”于小蔥走向海灘那頭的幾塊礁石旁,“我去看看有沒有海膽,蝦蟹?你看看有沒有完整的貝殼?海螺?”
“嗯。你不要離我太遠?!?br/>
“就在前面?!庇谛∈[指了指礁石,沈嘉柔點頭,開始找有肉的貝殼,于小蔥拿起削尖的小木棍,在礁石里戳弄了幾下,只見一只很大的龍蝦從礁石的一側爬過去,于小蔥皺皺眉頭,這龍蝦個頭真是大的驚人……她拿起小木棍,把最尖銳的那頭對準龍蝦的頭部,噗嗞一聲,力道過猛,整個龍蝦頭都被她戳爆了。
她拿起龍蝦來,對著遠處的沈嘉柔喊:“快看,晚餐!”
沈嘉柔也嚇了一跳,怎么會有比她小腿還大的龍蝦?“我也撿到了能吃的貝殼,我們快回去吧,天要黑了?浪越來越大?!?br/>
“嗯,我再弄點海膽?!?br/>
沈嘉柔撿起一塊大大的貝殼,說:“你那邊有海帶嗎?我們可以用這個做鍋,弄點海帶湯喝?!?br/>
沈嘉柔和于小蔥的嘴唇都起皮了,于小蔥點頭,“我這里有?!?br/>
于小蔥杵著拐杖,站在水里,扯了兩根海帶,還抓了一把有點老的紫菜,“好了,我們回去吧。”
這時候,一個浪打過來,于小蔥就被掀翻在地,她捏著海帶,可憐兮兮的對沈嘉柔說:“剛烘干的衣服,又要繼續(xù)烘了……我們快回去。”
遠處有淡淡夕陽籠罩的海面十分美麗,沈嘉柔又有點不想走了,于小蔥走過來,兩人就并肩坐著,沈嘉柔輕輕的靠在于小蔥的肩頭,“你看那里好美。”
“嗯,好美?!?br/>
景色的確宜人,暴雨過后,云朵低矮的攢在一起,鑲嵌在夕陽附近,海風陣陣,要是她帶沈嘉柔來度假的話,那于小蔥的心情或許再好上個十倍左右,她捏了捏沈嘉柔的鼻子,“怎么不哭了?”
“我又不是愛哭鬼?!?br/>
“不要再哭了。你的眼淚,對我來說非常珍貴。你不該為我們來到這里而哭,好么?”于小蔥捏著她的下巴,湊過去吻了一下她的唇,“我喜歡看你笑,我希望你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情,都是笑著。”
沈嘉柔鼻頭酸痛,她用力點點頭,“我不會再哭了。我們一定能出去。”
于小蔥點點頭,她拉著沈嘉柔站起來,沈嘉柔就順勢也吻了吻她的唇,于小蔥一愣,繼而又笑開了,“我們兩個的嘴唇都太干了,親吻的感覺好奇怪?;厝櫼粷櫾儆H吧?!?br/>
沈嘉柔點頭,“嗯,我也覺得。干干的,親上去好奇怪?!?br/>
就著夕陽,于小蔥和沈嘉柔把食物放在那塊小甲板上,然后前后抬著,沿著一路的標記,順利的回到了之前搭建的窩棚。
做飯的事情,全都交給了沈嘉柔,于小蔥負責生火,外加挖坑做灶臺,那塊大貝殼就權當是個淺淺的平底鍋了,除此之外,于小蔥還要用大葉子收集雨水,放進布袋里的塑料瓶里。
沈嘉柔吩咐她不要走遠,她自己嫻熟的用夾子和勺子處理龍蝦,晚餐很快就能入肚了。
——于先生帶領著自己的搜救隊,在濃霧中不斷的潛行,終于飛到了北島上空,和北島的指揮部取得聯(lián)系之后,繞著這座被白雪覆蓋的島嶼飛了半圈,最終找到可以??康牡胤健?br/>
十六架飛機紛紛精準的滑翔而下,于先生率先下了飛機,短暫的休息之后,于先生北島駐守士兵的幫助下開始聯(lián)絡燕州港指揮部,匯報了搜尋情況之后,他又有些希冀的問:“我國搜救隊,與南國搜救隊,有消息嗎?”
“都沒有消息。已經(jīng)擴大了搜救范圍,依舊不見白牡丹號蹤影,而且我國也沒有收到任何威脅信息?!?br/>
“……”距離白牡丹號消失,已經(jīng)一天了,一般若真是劫船為求財,或是達到政治目的,也應該要和燕州政府方面聯(lián)系了,誰都知道劫船劫得越久,風險越大!
“南國方面前半小時發(fā)來消息,說他們也損失了一艘客輪,上面全是些孩子?,F(xiàn)在也聯(lián)絡不上,沒有蹤影。我們已經(jīng)開始排出劫船可能,南國方面已經(jīng)把本次事件列入恐怖事件,他們立刻會派科學部門的人過來調(diào)查?!?br/>
“這是什么意思?”于先生胸口一緊,這事兒太詭異。
“南國方面懷疑這片水域的磁場有問題。我方則懷疑,是南國在這片水域做了不可告人的試驗。”
于先生立刻重重的坐下來,眼前黑了一片。
Banbucaiiory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孤島的小夫妻野人生活的節(jié)奏咩?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