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還真能忽悠

    一般情況下，很多女孩子在這種時候都是“貼”著上，發(fā)動積極攻勢，力求爭取“主動”。一旦挑選歌手的“大人物”親自召見，她們更是受寵若驚，高興不已，激動得不得了，有的甚至不顧一切的往上送，包括送上自己香噴噴的身體，用“潛規(guī)則”手段，盡快把事情搞定下來……

    可是，眼前這個小丫頭，好像根本就無動于衷的樣子，沒有表現(xiàn)出一點興奮，真是太有個『性』、太有特點了。

    其實，有個『性』也不是什么壞事。流行歌壇的歌手們，哪個沒有特點？哪個沒有個『性』？哪個不前衛(wèi)、不開放？哪個不是鬼精鬼精的，象個奧特曼？

    至于說有個『性』，那正是歌手職業(yè)的特殊需要。有的個『性』，還是促成事業(yè)成功的強大動力，能夠隨時出新聞，推動媒體炒作，迅速增加歌手的曝光率，一炒就紅。比如愛打人、愛罵記者的男演員，愛撒謊、愛讓男人玩弄、及時適應(yīng)“潛規(guī)則”的女演員，就紅得特別快！

    “老明，你看看，我們是不是要先談?wù)剹l件，還是……”蘇金凱感到，雙方第一次見面，大家都放不開，似乎有點冷場。

    出于穩(wěn)妥的考慮，他覺得，自己還是先和明侃打交道比較恰當(dāng)，畢竟人是他介紹過來的，又是他親自領(lǐng)來的，大小也算是個中間人，聽說女孩還是他的三親六故。自己在沒有『摸』清對方路數(shù)之前，先和中間人交談比較合適，這樣能夠進退自如。即使談不成，也不至于把自己弄得很尷尬。

    所以，他轉(zhuǎn)向老朋友，開始和明侃低聲商量起來。

    明侃一邊聽一邊點頭：“就按照你的意思辦吧，我們先談?wù)劇ＥR來之前，我已經(jīng)把大致情況和你的條件跟詩語說了，她也表示同意，沒有提出不同意見。現(xiàn)在，你自己再把條件和具體要求說一說，那就更加直接了。我只是個傳話筒，其中也許漏掉了什么也不一定。你親自對她說，就更加準確、更加穩(wěn)妥了?！?br/>
    蘇金凱簡單考慮了一下，覺得明侃的話也對，直接面談總比讓別人傳話好得多。所以，他決定先入為主，爭取主動。

    首先，他準備就自己組建樂隊班底的“宏偉計劃”，向明侃和程詩語作一個簡要的介紹，以便增加對方的信心，下面的事情就好談了。

    接受多次失敗的教訓(xùn)以后，他也開始乖了，不想一上來就采用商業(yè)談判的方式，雙方面對面一坐，大眼瞪小眼，誰都不讓份，談工資、談待遇、談約束條件，看上去冷冰冰的，這樣可能馬上就會把眼前這個略顯幼稚的漂亮女孩子嚇跑了，自己盡快組建樂隊的計劃，就會付諸東流。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開始主動介紹道：“是這樣的，以前我有一陣子，自己作詞作曲，還自己上電臺和電視臺主唱過幾首歌，也參加過市電臺藝頻道舉辦的年度新歌排行榜，還參加過幾次演唱會。結(jié)果，費了很大的勁，也投入了很多財力和人力，卻總是得不償失，沒有什么好的結(jié)果。最后鬧了個歌紅人不紅，倒是捧出了別的不相干的歌手，自己卻什么收獲都沒有。所以，我現(xiàn)在有個新的想法，打算自己組建樂隊，自己找歌手，自己拉隊伍登臺演唱，就象現(xiàn)在國內(nèi)比較走紅的幾個搖滾樂隊那樣，親自上陣，自己也好掌控。這也算是眼下國內(nèi)流行歌壇的一種時尚、一種『潮』流、一種趨勢，觀眾印象比較深刻，演員和歌曲都比較容易走紅，也容易打開局面，迅速占領(lǐng)演出市場。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一個初步的班底：三男一女，一個貝斯手，一個鼓手，一個電子琴手，一個小提琴手，我都已經(jīng)跟他們打了招呼，談好了條件。另外，我自己還會玩吉他，而且玩得也不錯。我也算是個多面手了，不但能夠?qū)懜璩瑁簧贅菲鞯难葑?，我也在行……?br/>
    一貫直『性』的明侃，對于蘇金凱這種云山霧罩、吹了九千里仍然不落地的忽悠勁頭，實在是有些反感。這個家伙不著邊際的往外繞，繞了半天，還沒有扯到正題上來，他心里早就有點著急了。

    所以，還沒等蘇金凱說完，明侃就莽莽撞撞的開了口，馬上打斷了他的話頭：“我說小蘇，你就揀點主要的說吧，我一會兒還得趕回報社去趕稿子，我的時間也緊著呢！你剛才說的那些‘宏偉計劃’和‘美好未來’，我看都不是主要的，你們以后可以慢慢的談，可能效果會更加好一些。事實上，這些情況詩語也基本上都知道，我早就已經(jīng)給她介紹過了。拜托你就干脆點，為大家節(jié)省時間，直截了當(dāng)?shù)倪M入正題吧！”

    蘇金凱低頭想了一下，覺得也對，終究需要干正事，羅嗦多了也沒用，就正兒經(jīng)的說道：“好，老明大哥真是快人快語，我也希望干脆利索！這樣吧，我就實話實說，干凈利落的告訴你們我的計劃：很簡單，我做了十二首曲子，希望由程小姐你來演唱和錄音，不知道你是不是愿意干？”

    程詩語眨了一下眼睛，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表示同意或者表示反對的輕微動作，哪怕是一個示意『性』的眼『色』都沒有。

    在一旁的明侃看了，又開始著急起來，心里禁不住對雙方都有怪意：這兩個家伙今天是怎么啦？一個表情愣愣的，好像全然不曉事的樣子；另一個雖然是個老油條模樣，卻總是顯得猶猶豫豫，始終拿不定主意，就知道在那里瞎忽悠，十繞九曲彎，吹乎個沒完沒了。

    這兩個人，究竟搞的什么鬼？怎么一點也搭不上線？實在叫人焦急。

    為了打破僵局，『性』格急躁、耐『性』不足的明侃，居然不管不顧，粗聲粗氣的把話擠了進來，自作主張的替蘇金凱作了補充：“詩語，你聽清楚了嗎？蘇老師打算讓你演唱和錄制他創(chuàng)作的歌曲，然后將帶子拿給唱片公司，去跟人家談買賣。對這件事情，你要有思想準備。也許有人肯幫你們出唱片，把你們簽下來，你們就逮著了、勝利了；也許暫時沒有人看中，你們就得繼續(xù)宣傳推廣，繼續(xù)尋找市場。情況就是這樣，你知道了吧？”

    程詩語點點頭，仍然沒有說話，還是原來那副老樣子。

    “我對我創(chuàng)作的曲子，一直非常有信心，肯定能夠一炮走紅！”蘇金凱好像不太領(lǐng)明侃的情，仍然還是那個牛b勁頭，非常自信地說。

    明侃苦笑一下，象是半鼓勵半挖苦地說：“小蘇，你就別繞彎子了，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就等到以后再說吧。你的歌究竟能不能紅，究竟有沒有這個實力，還是留給唱片公司去說話吧！首先，你們的歌要唱得好，節(jié)目要錄制得好，做出好的樣帶和歌碟來，打下一個良好的基礎(chǔ)才行，這是第一步要做的工作，也是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其他的都是扯淡。另外，你們還得去碰運氣。如果運氣好了，趕上個好主兒，讓哪個唱片公司認同了，或者象《老鼠愛大米》一樣，通過絡(luò)，讓聽眾直接接受了，你們就成功了一大半。否則，一切都是白搭，現(xiàn)在說得再好也沒有用?！?br/>
    即使已經(jīng)被掘了，蘇金凱依然油鹽不進，還在那里執(zhí)拗地吹噓自己的“宏偉計劃”：“不管怎么著，也不管你老明怎么看，我對自己創(chuàng)作的歌曲和自己的演藝事業(yè)，還是很有信心的。我寫的歌有內(nèi)涵、有特點，時尚新『潮』，有音樂氣質(zhì)，動感強烈，一旦推出，肯定有市場，肯定有發(fā)展前途。否則，我也不會把好好的報社記者工作辭掉，在家里浮漂了這小半年，其他事情都不干，專門埋頭做音樂、搞創(chuàng)作。我可是有家有業(yè)、有老婆孩子的呀，一家子全都得靠我呢！我也不是傻子，盡去干那種傻啦巴嘰的事情。要是沒有任何指望，我還忙乎它干什么？我又拿什么來養(yǎng)活老婆、孩子？”

    還沒等蘇金凱吹乎完，早就很不耐煩的明侃，果斷地、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羅嗦話：“好啦好啦，小蘇，這些鼓勵自信、強化理想、憧憬未來的工作，你還是留著以后再對自己做吧！你們兩個就來點實際的，趕快談?wù)勗趺春献鞯氖虑榘?！等正事辦完了，有空閑時間了，我們再嘮其他的閑嗑！否則，這樣耗下去，還不知道要耗到什么時候？”

    看到這兩個老朋友爭來爭去，互相斗嘴，毫不客氣，甚至“頂”個沒完，坐在一旁的程詩語，心里直想笑，忍不住“噗嘿”一聲。然后，她馬上反應(yīng)過來，伸手捂住了自己的櫻桃小嘴，不讓它再次笑出聲來。

    她怕自己再次“噗嘿”，有傷蘇金凱的尊嚴，影響了場上氣氛。因為她已經(jīng)看出來了，蘇金凱這個人很愛裝b，又非常好面子，牛b烘烘的，哪能容忍別人笑話他？

    程詩語是個有教養(yǎng)的女孩子，懂得禮節(jié)禮貌，更知道深淺。為了轉(zhuǎn)移視線，她把臉側(cè)到了一邊，低頭啜了一口杯子里的可樂，細細品味起來，假裝沒事的樣子，借以掩蓋可能出現(xiàn)的尷尬局面。

    突然被“震醒”的蘇金凱，斜眼看著程詩語那滿頭油烏黑亮、流光異彩的長發(fā)，嬌嫩柔滑的面容，以及她那種沉著穩(wěn)重、不『露』聲『色』的表情，心里表現(xiàn)出一直非常特別的、似乎難以理解的復(fù)雜表情。

    說心里話，他有理由感到高興，也有理由感到擔(dān)憂，這使他感到很矛盾。

    看到這個丫頭雖然年紀很小，身體都還沒有完全發(fā)育成熟，卻是這么沉著、這么穩(wěn)重，就象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老成人一樣，不驚不奇，以靜制動。

    蘇金凱心里非常清楚，這種不卑不亢、冷靜沉著、主意特別正的的女孩，肯定有點能耐，也肯定能干大事，正是自己迫切需要的那種人才，這使他頓時感到信心倍增。

    但是，程詩語這種大大咧咧、滿不在乎、根本沒把他當(dāng)回事的驕傲神態(tài)，又讓他這個一貫傲慢、輕浮的家伙，心里有點受不了，也感到有點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