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風(fēng)♂雨÷小☆說※網(wǎng).】,精彩無彈窗免費閱讀!
“沒學(xué)過?”楚留香是真的十分驚訝。
“……是啊?!敝x星點點頭,不是很理解這人與自己搭話的目的,“還有事嗎這位大叔,沒事我要回家了?!?br/>
楚留香也不計較他的稱呼,上下仔細(xì)打量了一番他這豆丁身板,目光觸及到他那雙手的時候,神色又變了變,好一會兒后,他又問,“想不想學(xué)武功?”
謝星愣了愣,誠實道:“想,不過沒時間?!?br/>
學(xué)武功的事,陸小鳳的師父其實也同他提過,當(dāng)時他沒有立即應(yīng)下,再后來他就被謝泠送去私塾念書了,跟著陸小鳳亂跑的時間也越發(fā)的少,兩個人見面往往是在他家一起等飯吃的時候,連帶著也見不著陸小鳳的師父,久而久之他也就忘了這件事。
但這會兒被這個奇奇怪怪一臉神秘的人攔著問了一句,謝星認(rèn)真考慮了一下,覺得自己還是挺想學(xué)的。
別的不說,學(xué)了武功后和陸小鳳搶炒田螺的時候總不至于總是落在下風(fēng)吧?
楚留香可不知道他心里打的是這么幼稚可笑的主意,只問他:“為何會沒時間?”
“我要上學(xué)啊?!敝x星嘆氣,“逃學(xué)的話夫子一定會告訴姐姐的?!?br/>
“若我每天晚上前來尋你教你功夫,你學(xué)不學(xué)?”
謝星狐疑地看著他,像是在猶豫。
見他這副模樣,楚留香習(xí)慣性地將手上的折扇搖開,諄諄善誘道,“跟著我學(xué)武功,你就可以保你姐姐安全了,這可比讀書考功名來得快多了?!?br/>
果然,一扯到他姐姐,謝星便立刻有所動搖,“這么厲害?”
“當(dāng)然?!背粝泓c頭。
只見他皺著眉又想了許久,片刻后仿佛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樣,問楚留香,“你武功很好嗎?”
楚留香不是個喜歡自夸的人,但是難得見到一個讓他生出收徒想法的苗子,還是誠實道,“應(yīng)當(dāng)還是能稱得上一句很好的?!?br/>
謝星哦了一聲,又問:“你和小李飛刀誰更厲害?”
楚留香頓住了搖扇子的動作,眉頭微蹙,“你知道小李飛刀?”
“見過兩回?!敝x星想起謝泠對葉開的好態(tài)度就覺得十分不開心,表情也跟著變郁悶了,“我朋友說他特別厲害,我要是跟你學(xué)了還是打不過他,那也沒有用啊。”
“你為什么要跟小李飛刀打?”楚留香不解。
“看他不爽!”理所當(dāng)然。
楚留香哪里知道他所說的小李飛刀根本不是自己所想的那個人,更驚訝了,“李尋歡這樣的人,居然能讓你看不爽?”
謝星:“李尋歡是誰?”
“……你說的小李飛刀啊。”
“哦……”謝星想起來,陸小鳳的確提到過,葉開是那個什么小李探花的傳人,想來便是這人所說的李尋歡了,“我說的是他徒弟。”
“葉開?”
“對?!敝x星點頭,重新問了一遍,“你和他誰更厲害?”
若他問的是李尋歡的話,楚留香大約還是要看在前輩的面子上謙虛一下不作答——雖然答案估計還是我也不清楚,但既然不是李尋歡而是他的傳人葉開的話,他倒還真能拍著胸脯說一句,“可能我厲害一些?”
聽了這句,謝星當(dāng)即下了決定,“那你教我!”
楚留香合上折扇,認(rèn)真道:“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謝星說得堅定誠懇。
“那從今日起,你便是楚留香的徒弟了?!?br/>
“哦,師父好。”
楚留香見他那個反應(yīng),就知道他肯定是從未聽說過自己的名字的,不過這也不奇怪,像他這樣與姐姐相依為命長大,平日里只是在左鄰右舍中調(diào)皮搗蛋的小孩子,沒聽說過自己也是正常。
但謝泠卻知道他,莫非是從葉開那里聽到的?
拜了個師父的事謝星回去后自然沒告訴給謝泠聽,畢竟他心心念念著要學(xué)好武功打得過葉開,怎么能提前讓姐姐知道呢。
這天吃完飯后謝星主動去把廚房收拾了,謝泠感動不已,洗完澡就躺下了,完全不知道在自己睡著后,弟弟就跑到后院去找楚留香了。
謝星的資質(zhì)是真的好,否則楚留香也不會動這份心思,更不要說他姐姐還與自己在查的命案有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
早些年胡鐵花和姬冰雁也曾問過他,一身本事,為何不收一個徒弟,他實話實說表示尚未看到合適的,那兩人還不信;但他想,若是讓那兩人見到了謝星,怕是也會一道拍著大腿感慨,這小子太適合當(dāng)你傳人了。
謝星的年紀(jì)對學(xué)武功而言其實已經(jīng)算有些大了,但好歹還抓住了黃金年齡的尾巴,楚留香也不計較他先前打架時自己摸索的那些野路子,沒在招式上拘著他,全憑他個人喜好發(fā)揮,再幫他糾正一些“事倍功半”的招式,指點起來也算輕松。
謝星在受了他第一晚的指點后就對這個便宜師父充滿了崇敬之情,看他的時候雙眼都在發(fā)光,“師父你也太厲害了吧!”
楚留香:“這不算什么,等把你糾正好了,我才能教你更好的?!?br/>
“都聽師父的!”謝星一想到自己即將在飯桌上搶得過陸小鳳,整個人都很興奮。
等陸小鳳回來,自己定能讓他知道,士別三日,不對,三十日,當(dāng)刮目相看!
“都聽我的那就趕緊回去睡覺吧,你不是明日還要早起去私塾嗎?”
他提到私塾,謝星又想起了自己回家路上的事,小心翼翼地問他,“那幾個小混蛋家里……不會找我姐姐麻煩吧?”
楚留香在他吃飯的功夫里自然已經(jīng)用錢擺平了這件事,直言讓他放心,那幾個小孩也不會再找他麻煩了。
謝星半信半疑地去睡了,第二日去私塾時,對方果然沒一個敢上來同他繼續(xù)打嘴仗的,謝星學(xué)著陸小鳳的模樣嗤笑一聲,轉(zhuǎn)頭去戳朱停的手臂,“哎,今晚來吃飯嗎?”
“做魚嗎?”朱停向來是很會抓重點的。
“不知道,不過你來的話應(yīng)該會做吧?”兩個人的友情基礎(chǔ)來源于陸小鳳,這會兒陸小鳳不在,能講的話也少,不過幸好是在學(xué)堂上,一會兒夫子就來檢查他們的課文背誦了。
這種事,謝星從來都是不需要擔(dān)心的。
連謝泠都不知道,他在讀書時幾乎稱得上過目不忘,旁人花半天時間背完的課文,他看一眼就全會了,還不是不求甚解的那種,融會貫通得很。
對此朱停的評價是——你真是天生要與陸小鳳當(dāng)朋友的。
謝星完全不覺得這是一種贊譽,呸呸呸了幾次,不過還是在朱停背誦的時候偷偷給他比了口型。
楚留香的事他打算等陸小鳳回來后再一起告訴他們倆,所以這會兒他揣著一個大秘密無處可說,上躥下跳得更厲害,直接被夫子拎出來讓他去罰站。
“我……”他不敢頂嘴,只好乖乖出去,余光瞥到昨晚堵自己的那幾個人在那里偷笑,心想我早晚要好好教訓(xùn)你們一番。
他在學(xué)堂里不乖成這樣,謝泠當(dāng)然是完全不知道的,否則也不可能好吃好喝伺候著還每天好聲好氣地對著他了。
她只當(dāng)謝星每日都認(rèn)認(rèn)真真地上課讀書呢,加上知道他聰明,連學(xué)了什么都很少問。
縱是如此,謝泠這幾日不覺輕松,煩得很。
這種感覺在又熬到一個休息日時更明顯了,朱停還記著她先前提過的事,在去市集的前一晚問她,大約是什么時辰到市集?
謝泠想了想,“我早上來你家找你,然后帶你一起去吧?!?br/>
“那正好,我又做了些東西沒來得及拿過來。”朱停說。
謝泠連忙擺手,“這些先再說,明日去市集,可能主要也不是賣賣東西?!?br/>
朱停沒懂,但也只點了點頭,沒問下去。
第二日到了市集,楚留香果然已經(jīng)等在了那里,見到她過來,雖然驚訝于她帶的人居然是個小孩,但未曾表現(xiàn)在臉上。
他仍舊穿一件藍(lán)色的長衫,一手拿著折扇,未曾展開,另一手背在腰后,動作從容不迫,語氣禮貌,“十日之約到了,謝姑娘?!?br/>
謝泠點點頭,“是,所以我把人帶來了?!?br/>
說著她指了指一臉沒睡醒表情的朱停,“我賣的那些物什,就是他做的?!?br/>
楚留香雖然覺得她不至于說謊,畢竟這種事要拆穿還是很容易的,但還是不太敢信,“……他?”
朱停半瞇著眼抓著她的手問:“阿泠姐姐,這是誰啊?”
“這位……這位大俠在查一個案子,與你做的那些機關(guān)有點關(guān)系。”謝泠想了想,如實解釋道,“總之他問什么你照實回答就好。”
提到他做的那些東西,朱??偹闱逍蚜艘恍嗔巳嘌厶ь^去看楚留香。楚留香也垂首看他,他與謝星也已當(dāng)了七日師徒,自然也認(rèn)出了這小孩是謝星在學(xué)堂里的一個朋友。
“謝姑娘所賣之物,全是你做的?”
“是啊,很簡單的東西?!敝焱|c頭,毫不猶豫地承認(rèn)了。
楚留香行走江湖多年,看得出來這兩人沒有半點蓄意騙他的痕跡,但若要讓他相信那些東西全是朱停做的,自然也不可能僅憑他們兩個幾句話。
這一點謝泠也清楚,所以在看見楚留香有些遲疑的表情后,她便主動開了口,“若是香帥不信,不如找個沒人的地方,讓他做給你看?!?br/>
“謝姑娘都這么說了,楚某卻之不恭?!彼?,“請吧?!?br/>
沒人的地方多的是,但謝泠并不是很想帶一個江湖人士回家,所以想了想還是找了一家酒樓要了一個雅間。
朱停一坐下就問她能不能叫一個松鼠鱖魚吃,她無奈地應(yīng)下了,“好好好,叫?!?br/>
等松鼠鱖魚的過程里朱停拆開她那個包袱隨便拿了兩樣?xùn)|西出來,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拆成一堆細(xì)碎的木板木片,隨后趴在那想了想,沒一會兒就用動起手來。
楚留香皺著眉看他動作,流暢程度堪比胡鐵花撕烤雞,一時無比驚訝,但并未開口,只抬眼看了看坐在窗邊剝花生米的謝泠。
朱停拆掉了一個木頭畫眉和一張小木琴,用那堆木板做出了個帶著輪軸的小馬車,做完的時候要的那份松鼠鱖魚甚至還沒來得及送上來。
不信也得信,楚留香伸手撥弄了一下那輛小馬車,露出一個笑容來,“真是巧手奪天工?!?br/>
“這種事不是親眼所見畢竟是很難信的?!敝x泠十分體貼地為他的短暫呆滯找了個解釋的理由,而后話鋒一轉(zhuǎn),“香帥所查之事我雖不是很清楚,但這十日內(nèi)思來想去,也有些線索想告訴香帥?!?br/>
“謝姑娘但說無妨?!背粝愕?。
“問我買這些小玩意兒的人太多,我也不可能全都記住,不過近一個月內(nèi),王員外家的一個小廝時常一買便是幾十件,也許會與你查的事有點關(guān)系。”她頓了頓,“不過這也只是我的推測而已,香帥不如自己去查?!?br/>
楚留香心神一動,“是城北那個王員外?”
“是城西的?!敝x泠十分肯定。
“好,多謝謝姑娘告知我這些?!背粝惚懒艘宦曋x。
松鼠鱖魚正巧在此時上來,謝泠反射性地先接了過來給朱停拆肉,一邊拆一邊舀了兩勺醬汁到他飯碗里,“吃慢一點?!?br/>
楚留香看這個畫面有些失笑,原本打算走的,卻不知為何也跟著一直坐到了朱停吃完,最后還主動攬過了賬付掉了。
謝泠有點不太好意思,剛想說什么就被他一個擺手阻止了,“謝姑娘算幫了我一個忙,這也是應(yīng)該的?!?br/>
“香帥太客氣了?!彼龘狭藫夏?。
“謝姑娘還是直接喚我楚留香吧?!彼α艘宦?,并不打算這么快讓她知道謝星的事。
謝泠還沒來得及回答好不好,吃飽喝足的朱停先叫了起來,“你是楚留香?!”
“不像嗎?”
……
當(dāng)天晚上的朱停,在等吃飯的時候用一種充滿炫耀的口氣拍著謝星的肩膀說,“你知道嗎,我今天跟阿泠姐姐去見了楚留香!”
謝星:???
我每天晚上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