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靚穎不相信似的追問道:“蒙著眼睛做針灸?曉蕾,這怎么可能呢?”
周曉蕾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滿的橫了她一眼,“靚穎姐,你什么意思啊?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問一問這位患者嘛?!?br/>
崔靚穎似笑非笑的瞥了瞥周曉蕾,心想真沒看出來,周曉蕾這妮子如此的維護這個小帥哥,難道對他已經(jīng)用情很深?
“王女士,請問你剛才什么原因大叫大喊?”她笑著問道,一聽就知道不懷好意。
青年女子的身體還處在針灸之后的虛弱之中,在周曉蕾的攙扶下堪堪站穩(wěn)。聽到崔靚穎的話時,臉上的表情跟文駿差不多,茫然的說道:“什么大叫大喊,我不知道呀。”
她當時的叫喊聲也是情不自禁發(fā)出來的,大腦里根本就沒有一點記憶!
“你能說說文醫(yī)生是怎么給你針灸的嗎?”美女主播見一計不成,又心生一計。
青年女子想了想,治病過程中的那些細節(jié)還真不好意思當著這么多人說出來。她紅著臉推辭道:“這……這個……你最好去問文醫(yī)生,他才是醫(yī)生呀?!?br/>
“咯咯……王女士,你別緊張,我們只是隨便聊一聊。”崔靚穎見她對自己有些抵觸,美眸一轉(zhuǎn),連忙笑著解釋道,“你們兩單獨在帳篷里,難道不覺得難為情嗎?”
“難為情?”青年女子有些明白她想知道什么了,搖著頭說道,“文醫(yī)生是個正人君子,我有什么好難為情的?”
崔靚穎饒有興趣的問道:“正人君子?此話怎說?”
青年女子說道:“進入帳篷后,文醫(yī)生就用手絹將自己的眼睛給蒙住了?!?br/>
“用手絹蒙住眼睛?”美女主播有些傻眼了,不甘心似的追問道,“文醫(yī)生一直都是蒙著眼睛的?”
青年女子點著頭肯定道:“嗯,是這樣的?!?br/>
崔靚穎難以置信的問道:“針灸時也是蒙著眼睛的?”
年輕女子毫不遲疑的點頭答道:“是的。”
震驚!全場震驚了!特別是陳曉楠,目瞪口呆的望著文駿,仿佛深夜里看到了一頭奔奔跳跳泛著綠光的僵尸!
因為攝像機的鏡頭跟美女主播是如影相隨的,所以,電視機前的觀眾也震驚了!
段誠震驚了!段嫣然震驚了!
相信要不了幾天,所有中醫(yī)界的頂尖人物都會震驚!
盲針!又聞盲針!
如果把中醫(yī)喻為浩瀚無際的天穹,那么,針灸就是在這域天穹中閃爍的一顆星辰,而盲針又是眾多星辰中最為璀璨、閃耀的那顆!是地球上的珠穆朗瑪峰!
這些年來,學針灸的人越來越多,而針灸大師卻鳳毛麟角,一人難求。更別說盲針,那只是傳說中的小李飛刀,只聞其聲,不見其影!
有道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蒙著眼睛扎針這種裝逼的活誰不會?有沒有效果那就另當別論了。
作為評委之一又是針灸專家的陳曉楠,半信半疑的走到文駿的身旁,問道:“文醫(yī)生,王女士的病治療得怎么樣了?”
文駿笑道:“我已經(jīng)用針灸將她盆腔里閉塞的經(jīng)脈疏通了,再吃兩三付我?guī)熌镩_的處方就可以完全好了?!?br/>
陳曉楠不相信似的問道:“在現(xiàn)階段,閉經(jīng)溢乳綜合征還是一種難以治愈的疑難雜癥,你就這么有把握?”
“中醫(yī)認為,陰陽互補、閉通相連,月圓必缺,水滿則溢?!蔽尿E信手拈來娓娓說道,“王女士盆腔內(nèi)的經(jīng)脈堵塞,體內(nèi)的經(jīng)血無法溢出,只有通過另一種形式——乳汁來排泄,這就是閉經(jīng)溢乳綜合征的由來?!?br/>
“我用針灸,通過天池穴、俞府穴、中府穴、乳中穴、乳根穴、膻中穴發(fā)力,給王女士疏通了盆腔內(nèi)閉塞的經(jīng)脈,一通則百通,下月今日就是她的月事之日?!?br/>
陳曉楠沉默了片刻,又問道:“王女士是盆腔內(nèi)的經(jīng)脈閉塞,你怎么通過天池穴等胸部的穴道發(fā)力呢?”
文駿不假思索的解釋道:“人體內(nèi)十二道經(jīng)脈都是相通的,按理說在哪兒用針都是可行的。我之所以選擇胸部的這幾個穴道,一是因為患者是女性,胸部比盆腔更方便;二是堵塞的經(jīng)血轉(zhuǎn)化為乳汁,淤積在胸部,針灸這幾個穴道,有利于乳汁盡快排泄出去?!?br/>
聽完文駿的解釋,陳曉楠、毛瑞澤、張凱健、慕容文瑤這些中醫(yī)界的老前輩都情不自禁的先后微笑著點頭。
周曉蕾這才有點明白,為何自己會看到王女士乳汁狂噴的場面。想起那蔚為壯觀的一幕,未婚的又突然變得面紅耳赤。
陳曉楠掉頭問身旁的青年女子:“王女士,你感覺怎么樣?”
青年女子已經(jīng)從虛弱中慢慢恢復過來,蒼白的俏臉上露出些許的血色,她掙脫開周曉蕾的攙扶,欣喜連連的說道:“腹脹、胸悶都已經(jīng)消失,全身輕松了很多?!?br/>
陳曉楠點點頭道:“這么說,文醫(yī)生的針灸有效果了?”
“嗯,效果是不錯。”青年女子對著文駿深深地一鞠躬,抬起頭來深情的說道:“謝謝你,文醫(yī)生。你不僅救了我,還挽救了我的家庭?!?br/>
這時,全場響起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等掌聲漸漸稀落,陳曉楠一臉懇求道:“文醫(yī)生,我有一個請求,希望你答應?!?br/>
文駿微微一笑道:“陳校長,您請說,我能做到的一定照辦。”
“能不能請你為我們現(xiàn)場表演一次盲針的全過程?”
文駿的表情一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前世,師娘李雪茹一再的告誡他,醫(yī)術是用來治病救人的,而不是炫耀、顯擺的。
一張萬人迷的俊臉憋得緋紅,他訕訕的說道:“陳校長,這……這個……不是我不答應,而是師命難違?!?br/>
“師命?”陳曉楠轉(zhuǎn)向慕容文瑤,帶著滿目的熱情說道,“慕容先生,能不能讓我們見識一番你徒弟的盲針?”
慕容文瑤心知肚明,文駿口中的“師命”不是她的命令。她慕容家的針灸術雖然享譽海內(nèi)外,但說到盲針,卻只能用“神往已久矣”來形容。
陳曉楠見慕容溫柔一張俏臉閃爍著捉摸不定的神情,很是失望的說道:“慕容先生,這件事真的很為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