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個時候,里頭正好走來一名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體形偏瘦,方方正正的臉上帶著一個黑框眼鏡,給人一種很儒雅的感覺。
這個男人,赫然是沈若雪的父親,沈家的當(dāng)家人,沈商行!
“老爺,小姐回來了?!?br/>
邊上的劉姨看到沈商行,笑著招呼一句。
沈商行自然是收到了消息,迫不及待地出來,一看到沈若雪,臉上頓時露出一個和藹笑容。
他人快步來到沈若雪的面前,張開雙手,二話不說就是給了沈若雪一個大大的擁抱。
沈若雪投入沈商行的懷抱中,甜甜地喊道:“爸爸,我回來了!”
“嗯,回來就好!我看看,長胖了沒有?”
沈商行哈哈一笑,放開了沈若雪,上下打量著自己的寶貝女兒。
沈若雪俏臉一紅,嬌哧道:“爸,哪里有你這樣說自己女兒的!我哪里胖了!”
“哈哈哈,不胖,不胖,我女兒就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孩子了?!?br/>
沈商行寵溺地說,目光掃視四周,越過了陸明月,繼而放在李飛身上。
在看向李飛的時候,李飛自然而然也將目光放在沈商行身上,打量著自己這個所謂的雇主。
遙想之前,沈?,槍λf的那一句警告話語,李飛眼睛一瞇,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與此同時,沈若雪好像想到了什么,迫不及待地將沈商行拉到李飛面前。
“哥哥,這……這是爸爸?!?br/>
說著,沈若雪的小臉上明顯浮現(xiàn)出一個緊張神色,好像是她在認(rèn)親戚一樣。
李飛聽的相繼無語,他打小自由慣了,忽然多了一個“老子”,心里別提是有多么別扭。
可沈若雪都這么說了,李飛只能配合著進(jìn)行這一場怪異的認(rèn)祖宗儀式,皺著眉頭,道:“你就是我的父親?”
“不錯!”
沈商行重重點頭,伸手抓住李飛胳膊,仔細(xì)地打量著李飛,繼而嘆道:“這些年,苦了你了。自從你失蹤了之后,我就沒有停止過找你的想法,可這些年過去,依舊沒有你的蹤影,你究竟去了什么地方?又是誰將你帶走的?”
李飛知道這是要演戲的節(jié)奏,苦笑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在一個小山村里長大,而且我腦袋撞過,已經(jīng)失憶了?!?br/>
沈商行嘆息道:“算了,人能安全回來就好!小潔,你去準(zhǔn)備一下,雪兒跟小飛都是剛回來,應(yīng)該早就餓了。吩咐廚房上菜吧?!?br/>
“好?!?br/>
劉姨全名劉潔,她點了點頭,施施然退下。
沈商行則是重重嘆氣,心想自己的親生兒子若是沒有失蹤,此時怕是跟李飛一般大了。
想到這里,他看向李飛的眼神逐漸變得柔和了許多。
趁著上菜的功夫,陸明月帶著李飛將行李搬上了樓,都安置妥當(dāng)了之后,才重新回到客廳里的飯桌邊上坐下,開始了別開生面的家宴。
隨著美味佳肴紛紛上桌,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爽朗的大笑聲,引來了眾人的注意力。
大家都不由轉(zhuǎn)頭看去,便看到一個中年男人從外面緩緩走了進(jìn)來。
跟在他身邊的,還有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中年美婦,和曾經(jīng)在江北出現(xiàn)過的沈睿瑯。
眼見這等架勢,李飛心下一動,知道這是沈家的二房過來了。
確實也如李飛所猜想的一樣,中年男人正是二房的沈而立,也是沈商行的弟弟。
只不過比起沈商行來,這個沈而立從小就是紈绔成性,白白拿著家里的分紅,而沒有一丁點作為。
眼見沈而立從外面走進(jìn)來,陸明月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嚴(yán)格上來說,陸明月不能算是沈家的直系成員,當(dāng)年她是以遺腹女的身份,被沈商行的爸爸給收養(yǎng)的,連姓氏都沒有換。
早年不經(jīng)事,沈而立曾經(jīng)還對她動過心思。
也正是因為如此,陸明月去了上清道教,要不是發(fā)生了“那事”,她此時肯定還在上清道教呆著。
可以說,沈家老二,就是不折不扣的紈绔子弟,整個沈家,基本上沒有人待見。
然而,這個沈而立,自己沒本事,生出的兩個兒子,倒是比較厲害。
沈?,槻徽f,單單是沈睿瑯的哥哥沈秋轅,就可以稱得上是商業(yè)奇才。
二十六歲,拿了經(jīng)濟(jì)學(xué)、心理學(xué)、金融學(xué)三系博士,國外著名大學(xué)深造,算是當(dāng)今沈家,除了沈商行之外,最有威望的一位。
家族中更有傳言,等老一輩的退下后,沈家就要歸于沈秋轅所有了。
“你來這做什么?”
這時,坐在主位上的沈商行皺眉問道。
沈而立哈哈一笑,老神在在道:“我的親侄女剛回來,我這做叔叔的,怎么著也要來看一看不是?畢竟,雪兒可是關(guān)系著我們沈家今后能否更近一步的命運??!我怎么敢馬虎?小瑾,你說是不是?”
小瑾正是沈而立身邊的美婦,她是沈而立的老婆,全名蘇瑾,出自明港市蘇家。
偌大的明港,蘇家雖然比不上沈家,但也是名門望族了。
蘇瑾聽到自己老公的話語,不由輕笑一聲,淡淡道:“這倒是,雪兒這次回來,也到了年紀(jì)了,該去和那邊的人商量下了?!?br/>
“商量什么?”
李飛挑著眉頭,轉(zhuǎn)頭朝沈而立看過去。
“你是什么人?”
沈而立好像剛剛才注意到李飛一般,皺著眉頭看向李飛。
其實,早在沈若雪等人回到沈家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收到風(fēng)聲,現(xiàn)在的他不過是在明知故問罷了。
“小飛,這是你二叔,叫二叔。”
即便再怎么不待見沈而立,畢竟也是自己弟弟,沈商行提醒著李飛,也是側(cè)面的表明了李飛的身份。
“原來你就是我大哥失散多年的兒子?”
沈而立恍然大悟,皮笑肉不笑地道:“大哥,這二叔未免為時尚早了,沒有看到親子鑒定之前,我可擔(dān)當(dāng)不起這一句二叔啊。”
“確實,雪兒年少不懂事,這年頭人心復(fù)雜,誰知道是不是別有用心的人,利用雪兒來接近我們沈家呢?”
蘇瑾在旁接過話茬道。
三言兩語間,就差往李飛的臉上貼上騙子兩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