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策覺得花滿樓有一些奇怪,但是又說不出來是哪里奇怪,只能想著這件事情是不是他想多了。花滿樓這人,怎么可能會有奇怪的地方,頂多是一時情緒不一樣罷了。
在床上躺了一天公孫策才覺得舒服了一些,下了床伸了一個懶腰,忽然覺得腰上多了一雙手,不由得笑道:“怎么回來了?不是說和陸小鳳有事商量嗎?我猜他找你是為了你的事情,是為了花家的事情?!?br/>
公孫策握住腰上的手,側頭看了一眼花滿樓,輕笑道:“難道是有什么為難的事?”
“陸小鳳只是說要離開一陣,讓我們小心些罷了。”花滿樓溫和的笑意掛在嘴角,“剛才他們走了,襄陽這件事情也快解決,不過……卓風還不能給龐統(tǒng)?!?br/>
“恩?!惫珜O策轉了個身,面對花滿樓,“陸小鳳怎么這一次走竟然還會交代你要小心誰,平時可是一下就消失了,七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沒有告訴我?”
擔心花滿樓沒有溢于言表,但是公孫策怕花滿樓有什么事情瞞著自己,只是為了怕他擔心。
花滿樓忽然身體僵了一下,公孫策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湊近一些道:“你不說,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事情,七童,上次在花家,你說過的話,不作數(shù)?”
“你何時也把這些事情記得這么清楚?”
公孫策皺眉,“到底是什么事情?”
花滿樓笑而不語,只是主動糾纏著公孫策,手上動作也比剛才還放肆,讓公孫策的腦袋一下就變得混沌,沒有剛才那么清醒,連自己想要問什么都忘記了,沉溺在花滿樓的溫柔里。
一直糾纏到床上,花滿樓和往常不同,讓公孫策有些難耐的仰著脖子喘息,余光看著花滿樓的臉,竟是不知道此刻花滿樓心里在想什么,還來不及想清楚是什么原因,又一輪的欲〡望襲來,公孫策再一次陷進去,無法思考。
待到平息下來的時候,公孫策靠在枕頭上,看著花滿樓,“你怎么了?”
“都過去了?!?br/>
公孫策盯著花滿樓,也不知道為什么忽然想到了陸小鳳欲言又止的眼神還有這次格外不一樣的離開前的叮囑,試探著道:“你……和卓風能從趙爵手下逃走,你——”
沒有再說下去,公孫策已經(jīng)知道自己要的答案,因為花滿樓的表情告訴了他。
收回后面的話,公孫策傾身上前一把抱住花滿樓,心口貼著心口,“善惡終有報,為善者,替天行道,就算是死后也會在六道里的投胎到好人家。”
“怎么說這些?!?br/>
“怕你心里難受,你不說,陸小鳳知道,我也一樣知道,七童……我不想被你瞞著?!惫珜O策說完輕輕的在花滿樓耳邊親了一下,“這讓我有一些……不是滋味?!?br/>
花滿樓伸手攬著他的腰,“怎么這般小氣?”
“嘁,果然是好了,拿我當發(fā)泄的了。”公孫策翻身滾到一邊,不慎扭到腰,齜牙咧嘴了半天才把在花滿樓討好的動作下安靜的躺著,手指扣住花滿樓的手道:“我知道你心里有不痛快,但是你不痛快,我也不會痛快,你憋著我會猜測,到時兩人一塊難受?!?br/>
公孫策從來不知道花滿樓會因為打破自己的原則,因為他不想花滿樓手上沾上別的東西,可是現(xiàn)在有了……
不知不覺的把花滿樓的手指拿起來,握在手里,“這雙手,我見過你用它彈琴練劍也見過其余的模樣,唯獨不曾見過帶血的樣子,七童,血的顏色是妖冶了一些,但是……壞人該殺,就和我要將那些貪官污吏還有朝中蛀蟲抓出來一樣,真相背后的兇手無論有什么理由,都不能免去他身上的罪行?!?br/>
花滿樓聞言一笑道:“恩?!?br/>
公孫策從不示意一個擅長安撫人的人,不過在花滿樓這里,變得委婉了不少,就連這些話說出來都透著小心翼翼和心疼,生怕用詞不當會讓花滿樓心里添堵。
腰上的手溫和寬厚,貼著腰,公孫策安心的靠著打了一哈欠,“你都好了,還不睡覺胡亂作妖什么,不是還得去和龐統(tǒng)打交道嗎?我在這里已經(jīng)休息了五日,龐統(tǒng)那里也是時候去處理了?!?br/>
“龐統(tǒng)——”
“龐統(tǒng)來這里,肯定是和趙禎達成什么協(xié)議,不管是什么,只要他有能力和我們一起把包拯找出來,其余的事情與我們無關。”公孫策道:“他不出賣大宋,那就與我們無關?!?br/>
這補充的話不知怎么就讓花滿樓臉上的笑容變了含義,透著一些寵溺。
“睡吧,不鬧你了。”
公孫策哼了一聲算作是答應,閉著眼睛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神清氣爽的兩人再次出現(xiàn)的時候,白玉堂盯著他們倆敲了半天露出一個頗有深意的笑容,“看不出來,花大哥竟然也是一個需要特殊開導的人?!?br/>
花滿樓自是明白白玉堂的話,公孫策面皮薄,一聽怒道:“你小小年紀哪里學的這些東西,真是亂七八糟?!?br/>
“哎呀你們在說什么啊,不是說要去見龐統(tǒng)那個大壞蛋嗎?在這里耽誤時間,什么開解啊,我看花大哥好得很,根本不需要什么開解嘛?!?br/>
展昭出來打岔,白玉堂一臉不忍直視,旁邊的公孫策就像是得救了一樣揉了揉展昭的腦袋,“展昭大俠,你的頭發(fā)長得挺快的嘛?!?br/>
“那是!”
“走吧,去龐統(tǒng)那里。”
要殺卓風的人再明顯不過,非趙爵莫屬,這幾日他們在客棧里面,外面是腥風血雨,但是客棧卻出奇的平靜,不必想也知道趙爵知道龐統(tǒng)來了有所顧忌,才遲遲不敢對客棧里的他們下手。
龐統(tǒng)盡管可惡,但是除了把公孫策害了那件事情,似乎其余的時候和趙爵比起來都是不值一提的事。
出了客棧,四個人來到高越的小院里,一進小院,花滿樓抬手接了飛過來的暗器,打開扇子道:“中州王難道也擅長暗算別人?怎么幾日不見,連性子也變了?!?br/>
龐統(tǒng)聞言坐在搖椅上面笑道:“哈哈哈,果然還是那個花滿樓,有你在公孫策身邊還真是難得動他分毫,不過這一次算什么,意外嗎?”
“龐統(tǒng)你干什么?”這么重的火藥味,龐統(tǒng)這話問得奇怪。
花滿樓笑著走到一邊坐下,公孫策也跟著坐下,讓白玉堂和展昭也坐下,院子里一下擠滿了人,而且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要是打起來,高越這院子怕是就得砸了。
“公孫策,你的傷好了?”
“死不了,殘不了,怎么,不如你的意了?”公孫策說完想起來正事,“趙爵這幾日有什么動靜?你來這里不單單是為了幫我們,不過是和皇上達成協(xié)議,把沖霄樓給毀了?!?br/>
“真是聰明?!?br/>
“沖霄樓內高手如云,王府里還有不少護衛(wèi),在這里,趙爵一聲令下,我們都要一命嗚呼,交代在襄陽城里?!惫珜O策嘲弄道:“難道中州王連這個也不知?”
公孫策牙尖嘴利還有不友好龐統(tǒng)早就已經(jīng)習慣,不過還是想要搓一搓公孫策的銳氣,“公孫策你的命是我救的,難道對你的救命恩人你就連個謝也不道謝嗎?”
“你——”
“罷了罷了,本王不計較?!?br/>
聞言公孫策皺著眉,忽然站起來道:“在下公孫策多謝中州王救命之恩。”
這倒是龐統(tǒng)沒想到的,連白玉堂和展昭都頗為詫異,只有花滿樓淺笑著看公孫策,仿佛早就料到公孫策會這樣做。龐統(tǒng)挑眉,點了點頭,“既然公孫策你都道謝,那我們接下來說點正事?!?br/>
“恩?”
“包拯的下落和怎么把沖霄樓給毀了。”
花滿樓聞言面上表情有一瞬間起了變化,公孫策知道花滿樓心里的擔心,沒有把卓風的下落說出來,更不會把花滿樓說過的話說出來,勾起嘴角道:“王爺神通廣大,難道也查不到包拯的下落嗎?”
“你很熟悉包拯,要找到包拯只有靠你?!饼嫿y(tǒng)說完站起來往里走,“我這次來,帶了飛云騎,沖霄樓在十日內,必定要毀掉,否則在座的各位包括我,誰也不會活著走出襄陽?!?br/>
“你什么意思?”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一句話讓公孫策瞬間明白過來卻也充滿無奈,這普天之下,還有什么人能夠做主?唯有當今皇上趙禎能夠如此而已。
公孫策和花滿樓離開,展昭和白玉堂跟在后面看著他們倆,展昭終于忍不住問道:“錦毛鼠,你和公孫大哥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你會不會覺得奇怪?我怎么覺得有一些奇怪?!?br/>
“恩?”
“就是說不上來的感覺,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覺,就是覺得公孫大哥和花大哥好得……別人都沒有位置了?!闭拐岩膊恢涝趺葱稳?,但是又怕過了的形容會讓白玉堂想多。
白玉堂道:“的確是旁人都插足不了,所以都死心了。”
“?。俊?br/>
“……真是榆木腦袋,算了?!卞\毛鼠搖頭,“你自己覺得奇怪你怎么不去問他,他肯定會告訴你的?!卑子裉谜f完追上公孫策他們,對著他們聳肩。
這可和他無關,是展昭自己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