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薦:巫醫(yī)覺醒。
走出金府,君痕沙長舒了口氣。
他不愿意相信孟海川會是幕后主謀,但事實卻不容他半點僥幸。
與金盛陽初次會面時,他就委托金盛陽暗查影殺組織一事,結果雇主竟然是孟海川。
這個結果,君痕沙起初存有質(zhì)疑,他寧愿選擇相信雇主是劉月梅。
此前在城外五里亭,仆人佟翁那驚訝的神情,就已經(jīng)讓君痕沙心存疑竇,加上劉月梅對他的冷漠,所以他一度將目標指向劉月梅。
金盛陽在提供調(diào)查結果后,又提供了陸霄的諸多訊息,這其中就有楊萬成的來歷。
明德學院,與豐城學院都是安陽郡七大學院之一。
兩大學院一直暗中相互較勁,陸霄以學員身份參加選拔,其實是想暗中制造禍端。
往年間,暗中手段層出不窮,而今年更是猖獗至極,欲要暗中殺害參選學員,以達到反面輿論,徹底搞臭豐城學院。
試想一旦學員死在豐城學院,這對于學院聲譽是致命打擊,來年有意報名參選的新生恐怕都會望而卻步。
陸霄是受了楊萬成指示,而楊萬成卻是孟海川的摯交好友。
君痕沙何等聰慧,自然明白金盛陽話中深意。
后來從陸霄口中得到證實,當夜之所以選擇他為擊殺目標,并非是因為他容易下手,而是由于楊萬成暗中授意。
這份授意,乃是源于孟海川。
“一個口頭婚約,竟然會帶來諸多麻煩,師尊啊師尊,你可是坑苦了弟子!”
君痕沙心中無奈,其實仔細想想,他也能明白孟海川的心思。
當年孟海川還沒有發(fā)跡,被鬼醫(yī)張明軒救活后,感激涕零之下,肯定是發(fā)誓做了某種承諾。
這種承諾,如今看來就是子女婚姻之事。
轉(zhuǎn)眼十多年過去了,如今的孟海川已經(jīng)成為朝廷命官,更是豐城舉足輕重之人。
位置的變動,自然會帶動心境的變化。
又加上他娶了世家之女劉月梅為妻,將來前途可以說不可限量,所以對待女兒的婚姻大事豈能草草了事?
如果君痕沙是個武學奇才,孟海川或許會顧念當年恩情,將當年的婚約完美承諾下去。
然而,結果卻讓他大失所望!
隨著時間推移,孟海川開始后悔當年的決定,但又顧忌鬼醫(yī)張軒明發(fā)難。
鬼醫(yī)張軒明雖說武功平平,但是這些年救治無數(shù)江湖人士,這其中人脈不容小覷。
也正是因為顧忌這一點,孟海川才會在得知君痕沙來豐城后,暗中雇傭影殺組織出手截殺。
如此一來,成功固然是稱心如意,若是失敗也與他無關。
然而影殺組織的失敗,讓孟海川有些措手不及。
不過他并沒有想到是君痕沙所為,而是認為有人在暗中保護。
畢竟以張軒明的人脈面子,襄請一兩個武林高手保護,也并非是什么難事。
第一次孟府家宴上,孟海川雖然熱情和藹,但劉月梅與君痕沙的談話,他都看在眼里聽在心里。
劉月梅對君痕沙失望,孟海川心中更是失望透頂。
至此,最后一點仁慈也不存了。
他女兒應當嫁給有前途的年輕俊秀,豈能是眼前這種文武不通的窩囊廢?
孟海川讓女兒帶君痕沙參加花會,看似好意讓君痕沙在豐城增長見聞,實則是要讓君痕沙懂得知難而退。
然而孟海川沒有想到,君痕沙并不知道婚約之事,更是在花會上反向折辱了眾人。
后來恰逢好友楊萬成來豐城,于是兩人各得所需一拍即合。
孟海川心想,在外此子有人暗中保護,等到了學院后,還不是任由宰割?
于是,才有了后續(xù)夜襲之事。
君痕沙雖確定了孟海川面目,但并沒有痛下殺手。
畢竟孟海川是楚國官員,也讓他體會了一絲親情溫馨,即便這份親情背后是嗜血獠牙。
回到客云居,已是掌燈時分。
剛一推門進屋,君痕沙身形突然頓了一下,隨后緩緩關上了門。
“不親自來,又是這曖昧長夜,莫非你想強上我?”
君痕沙說著,憑著多年敏銳五感,輕輕坐在了桌旁。
“你!……”
黑暗中,一聲嬌叱,卻有口難言。
“不否認,那就是真的了咯?”君痕沙在黑暗中倒了杯茶,“君某可是十五年清湯白水面,豈是你想吃就吃得?”
“無恥!”
羞怒嬌斥,身影一閃到了近前,隨即一掌擊向君痕沙。
“葉瀟湘,不可逼我?!?br/>
就在對方掌力落下一刻,君痕沙突然淡淡一語。
“嗬!你消息倒是靈通!”
黑影收回掌力,接著隨手一揮,房中燈火復燃。
“偷我的東西,你也該歸還了?!?br/>
君痕沙依舊低頭飲茶,燭光雖然能讓他視力有些許好轉(zhuǎn),但仍舊是模糊朦朧一片。
燭光下,照亮一道苗條身影。
面罩黑紗,雙眸似水,一襲青絲散在腦后。
“真是天大笑話,你有什么值得本姑娘偷的?”
“那你回答君某,自從上次一別后,我的心為何就不在了呢?”
“你!……”
君痕沙這句話,讓葉瀟湘猝不及防。
又羞又怒,眼頰映紅。
“咳咳咳,我是說,那夜你打了一掌在我心口,傷勢至今還未痊愈,宛若沒了心臟一樣?!?br/>
“君!痕!沙!”
感受葉瀟湘盛怒之火,君痕沙急忙轉(zhuǎn)移話題:“言歸正傳,偷我箱子是時候歸還了。”
葉瀟湘冷嗔道:“是竊不是偷,你這人說話真難聽!”
“這套說辭,倒是讓君某想起一位故人?!?br/>
“管你故人還是新人,你是不是早就料到本姑娘會折返?”
君痕沙輕笑,并沒有回應!
葉瀟湘秀媚怒然:“你果然是有恃無恐,就不擔心本姑娘一怒之下毀了這箱子?”
“你十指修長,顯然是善通音律之人,豈會因一時之怒而毀了寒玉古琴?”君痕沙語調(diào)不緩不急,“當然,也許君某高估了你,你其實是個粗陋之人!”
“敢說本姑娘粗陋,你!……”葉瀟湘氣惱不已,直接扯下面紗,“本姑娘那里粗陋了?”
君痕沙抬眼一瞥,隨后轉(zhuǎn)移視線,不由得搖了搖頭。
他此刻搖頭之意,是因為自己有夜盲癥,對方是美還是丑,在他眼中都是一團模糊。
雖無惡意,但葉瀟湘卻心生誤會,隨后冷哼一聲:“真是有眼無珠,看來傳聞果然是真!”
“傳聞?”
“真不知道那花千落哪點好!”葉瀟湘嬌聲冷哼,“木箱還你可以,但寒玉琴我要借用三日!”
“這是求人的姿態(tài)?”
君痕沙毫不買賬,一幅坐地起價的樣子。
“君痕沙,你可別過分!”
君痕沙一擺手,有恃無恐道:“你要清楚一個事實,此箱乃是由錕铻木打造而成,刀槍不損,水火不侵,其堅韌程度堪比玄鐵十倍,就算你有開碑裂石之力,想要單純打開已是不易,更何況還要顧忌內(nèi)部寒玉琴?”
葉瀟湘杏目圓睜:“說條件!”
“今晚留下來陪我!”
“君痕沙你找死!”
葉瀟湘怒上眉山,腰間寒光一閃,一劍劈向君痕沙。
君痕沙急忙躲避對方的怒火攻擊,雖說夜間實力受制,但應對葉瀟湘尚且綽綽有余。
“你這些年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為何思想如此齷齪?”君痕沙躲避快劍同時,擺出一副被冤枉的樣子,“你身為堂堂學姐,我今晚向你請教學院內(nèi)情,難道有錯么?”
“可惡!”
……
三日后,君痕沙正式入學。
習武,修百器之兵、身形之法。
尚武館中,主修五兵五身。
五兵者,刀、槍、劍、戟、棍!
五身者,拳、掌、指、腿、步!
因此,尚武館中又有十武堂,常駐十名院師,分別教授指導五兵五身。
此前主持選拔的三人中,雷天曉教授掌法,獨孤信教授劍法,而風霽雪教授步法。
此次新生選拔排名已經(jīng)明確,王松排名第一,任文正排名第二,君痕沙排名第三。
君痕沙雖然排在第三位,但所有人都心中明白,這不過是為求公正而排的虛名罷了。
所有人都認為君痕沙會選擇劍修,畢竟當日那一式劍威,讓所有人都至今記憶猶新。
然而,君痕沙卻選擇了五身之一的步法修煉。
步風堂,風霽雪教授步法的場所。
由于步法在實戰(zhàn)中,沒有其他幾類武學有威懾殺傷力,所以一直以來是十堂中學員最少的。
加上今年新生君痕沙,去年與今年一共只有七名學生。
“學生拜見風院師!”
君痕沙走進步風堂,向風霽雪施了一禮。
風霽雪一擺手,神色有些不自然:“你這一禮,我可不敢當,不過你選擇步風堂,倒真是讓我頗為意外?!?br/>
君痕沙坦然道:“風院師是個好人,美麗的好人?!?br/>
“少給我灌迷魂湯!”風霽雪神情一滯,隨后冷聲道,“若我猜的沒錯,你來步風堂應是為了花千落?!?br/>
步風堂能夠一直存在至今,除了每一代院師實力不凡外,每一屆學員都會有超凡脫塵之輩。
去年入步風堂共有四名學員,其中最優(yōu)秀的就是花千落。
“痕沙入學,不為他人!”
風霽雪搖了搖頭:“以你如今修為,我真教授不了你什么,武藏樓倒是很適合你?!?br/>
“武藏樓,我可以進入?”
武藏樓,與文淵閣,并稱學院兩大藏書圣地。
其中收羅大量武學秘籍與內(nèi)功心法,一般不會對學員開放,除非有院師頒發(fā)的令牌。
“你那日手下留情,我豈能無義?”
當日在主持臺上,君痕沙最后一劍明顯收了三成劍威,否則就不僅僅是斬斷獨孤信手指??!
當然,參與營救的風霽雪也會重傷。
“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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