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被判刑,這是別人瞎說的,我只是被勞動教養(yǎng)一年,今年九月份就回來了,公社的老領(lǐng)導們還很照顧,讓我在收發(fā)室先干著,咱單位我也不敢去,拐彎抹角的聽到你一點消息,說你嫁到這里了,一直想找機會過來看看你,今天早上公社讓我給附近的大隊送一個文件,我就趕上這個機會了,來的匆忙,啥也沒給你帶,這二十元錢你也別嫌少,給小孩子添點東西”來人說著就把幾張紙票子放到了炕上。
大美人也沒有推讓,呆呆的坐在那里,好像是在聽著男人說,又好像在想著自己的心事。
直到聽這個男人說要走了,這才有了反應。
請輸入章節(jié)內(nèi)容六十九
臘月二十三是中國傳統(tǒng)的小年,家家戶戶都要祭灶放炮送財神。郝家溝子也不列外,這一天,場子里破例的放了一天假,特意的讓工人們回家殺豬宰羊,打掃屋子好迎接新年。
劉永也養(yǎng)了一頭豬,今冬又當上了大組長,老婆又懷上了他的骨肉,可謂是雙喜兩門。他也就借著這個日子把豬殺了,把全工組的人都請到了家里,熱熱鬧鬧的大吃了一頓。那個時候還不像現(xiàn)在請客就要請領(lǐng)導,那時候的人們好像都沒有這樣的概念,桌上職務最高的就是姚明起和趙福堂了。
“大煙兄弟,看看俺個誰帶來了”
大家吃得正在興頭的時候,黃大下巴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此人穿戴整齊,四十多歲的樣子,氣質(zhì)不凡,一看便知這是個干部,進了門,大下巴就高聲地叫著。
劉永漢聽了急忙從炕上站起來,一邊熱情的招呼著,一邊熱情的對黃大下巴說;
“誰呀,趕上了就過來一起吃吧”然后又說;
“這位老哥是誰呀,快給大家介紹一下”
“你一定是不知道了,弟妹呢”黃憲明有些賣關(guān)子的說。
“在對門呢,你快說是誰吧,還站著干什么,都來桌子上啊”劉永漢熱情的說,大家也都向這邊看著,南北大炕,一個炕上一個桌子。
“是新來的領(lǐng)導干部吧,俺怎么木聽胡書記說過呢?”姚明起突然想到可能是上面又派下來的生產(chǎn)主任的。
“不要瞎猜了,快讓弟妹過來吧,這可是你的大表舅子啊”黃大下巴一擺手的說。
“可是巧了,剛才俺的耳朵還發(fā)熱呢,這就來親戚了,快炕里來吧”劉永漢趕緊過來拉客人的手。
這時大美人已被人從對叫了過來,聽說是表哥來了,大美人心里先是一驚,自己從來就沒有什么表親啊,就說道;
“你們沒有弄錯吧,我哪來的表哥啊”
她這樣的說著人也就就進了屋,一看來人,身子一晃險些要倒下,驚恐的表情,半天說不出話來,這也就是煤油燈的火光太暗,否則所有都會看到她的這個表情變化的。好一會子才說;
“你怎么來了”
“聽說你在這,就想過來看看你”來人也是很不自然的表情。
“快一起吃吧,吃過了再說吧”大美人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對來人說道,又對黃永漢說;
“快給大哥找個位子,好長時間不見了,差點認不出來了,”然后又對來人說;
“這是我家里的,叫老劉就行,快來吃一起吃吧,也都不是外人”
劉永漢急忙從炕里走過來,伸出手說道;
“那俺就叫你大哥了,快點炕里來吧”
這時,天色也越加的黑下來了,大家伙也都喝得醉眼迷離的了,也沒心去聽他們在說什么,也沒人去注意這幾個人的表情的變化,這時只只有黃大下巴是清醒的,就說道;
“俺看咱大家都散了吧,咱都在這里人家不好說話了,這么大老遠來的快讓人家說說話吧”
大家聽了也都知趣的散了,屋里只剩下了大美人和兩個男人,三個孩子玩在外面還沒有回來。這時來人已被劉永讓到了炕上。
“大舅子,你是怎么上來的,累壞了吧,這都啥時候了,剛才人多也木有吃好吧,俺陪著你在喝點,在吃點東西,回頭里再好好的拉拉呱,俺去把這個菜在熱熱”劉永漢說這就端著菜要出去。
“別忙了,坐一會我就走了,看著了就行”來人說。
大美人趕緊說道;
“往哪里走啊,都這時候了,明天跟運材車回去吧,我還有話沒說呢”說著,大美人又轉(zhuǎn)過身對往外端菜的劉永漢說到;“你出去走走,我兩有些話要說,你快去吧”
“那感情好,俺就不陪著了大舅子,你們姊妹說著,俺出去轉(zhuǎn)轉(zhuǎn)了”
聽著劉永漢開門出去的腳步聲已經(jīng)走遠,坐在炕沿上的大美人,一下來到這個來人的面前,上去就抱住了他,兩眼的淚水就流了出來,哽咽地說;
“還以為這輩子見不到你了,你怎么地就一下冒了出來的,一點準備都沒有,你要俺咋辦呢”
來人見狀,,原地不動的,兩手不住的在褲子的兩側(cè)使勁的搓著,很忙讓的眼神說;
“你在這里過得還好嗎,我看這個男人很老實,很疼你的啊”
“說這些干什么,你是怎么回事,是跑出來的還是放出來的”大美人趴在來人的身上問道。
“快坐下來,這要是來人撞見了又夠你我受的了,看著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也很難受,覺得很對不起你”來人一邊說一邊為大美人搽拭著臉上的淚水,自己的眼睛也是紅紅的了。
這個來人就是大美人原來工作單位的領(lǐng)導,也是人們口中傳言被判刑的那個和她搞破鞋的男人。
“我沒有被判刑,這是別人瞎說的,我只是被勞動教養(yǎng)一年,今年九月份就回來了,公社的老領(lǐng)導們還很照顧,讓我在收發(fā)室先干著,咱單位我也不敢去,拐彎抹角的聽到你一點消息,說你嫁到這里了,一直想找機會過來看看你,今天早上公社讓我給附近的大隊送一個文件,我就趕上這個機會了,來的匆忙,啥也沒給你帶,這二十元錢你也別嫌少,給小孩子添點東西”來人說著就把幾張紙票子放到了炕上。大美人也沒有推讓,呆呆的坐在那里,好像是在聽著男人說,又好像在想著自己的心事。直到聽這個男人說要走了,這才有了反應。
“都這個時候還怎么走,到家不要半夜了嗎,在這住一夜吧,你和他住在那鋪炕,我?guī)Ш⒆釉谶@鋪炕,明天搭運材車走”
“不了,我到了大隊他們會用馬車送我的”來人執(zhí)意要走堅持的說。
“那你這樣匆匆的跑來一趟看我一眼說走就走嗎”劉善美問道。
“那還能怎么樣呢,看見你過得還好我也安心了”來人說道。
“你知道嗎,你根本就不該來,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你我都吃了很多的苦頭,也不要去責怪誰了,可是你這樣突然的一來你知道會給我未來的生活又帶來什么呢,你想過沒有”劉善美的話里帶有一點不高興的味道了。
“都怪我想得不夠全面,一想到有這樣的機會過來就沒有想太多,就想馬上看到你”
來人被劉善美說的有些尷尬了。
“你現(xiàn)在看見我過得還好你放心了,如果是過得不好呢,你又能怎么辦”劉善美又問道。
“小劉,我真沒有想那么多啊”來人更加的不好意思了。
“你知道嗎,我不看見還好些,看見你我的心又活了,如果老劉一旦知道了今天的真相你讓我今后怎么辦,我離開他了你會接納我嗎”劉善美繼續(xù)的說。
來人已無言以對了,只是默默地看著已經(jīng)坐在炕沿上的劉善美,看著她已經(jīng)隆出的腹部。
劉善美也注意到他的這個目光,心里掠過一絲的不安,就說道;
“沒有辦法跟人家過日子也不是我能說了算的”
“小劉我來的不是個時候,可是我已經(jīng)來了,現(xiàn)在的這個時候無論你發(fā)生了什么,我都是愛莫能助啊,你和他好好過吧,真的他要是懷疑到了什么,也只能有委屈了,我也后悔今天我的這個做法,我還是走吧,他要是回來碰上就更不好了,我也不會裝在露出了馬腳你就更不好辦了”來人這樣的說著也順手披上了大衣。
劉善美見他這樣說也沒有再留,就說道;
“走就走吧,你在這里我心里也不好受,這也不是說話的地方,等天暖和了,我要方便就去看你”
“你還是不要去了,我們互相知道對方的情況就可以了”說完男人又欲言又止的望著劉善美,最后長嘆一聲說道;
“哎,我走了”
這時已是下午五點多鐘了,天色已經(jīng)完全的黑透了。
送走了自己昔日的情人,大美人又是一陣子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任其在臉上流著。
剛剛有些平靜的心,現(xiàn)在又波瀾起伏的被攪動了起來。
等劉永漢回到家時,大美人帶著孩子已經(jīng)躺下了。
“大舅子呢,去那里休息了,你看你讓俺出去走走,這回來就晚咧,家里不是有地方睡嗎,怎么還讓去宿舍去睡呢,自己家的人,這多不好看,別人也會笑話俺的,俺去找他,還莫和他拉拉呱呢”
劉永漢說著就要出門。
“你快歇著吧,孩子都睡了,人家走了還找什么找,你快睡吧”劉善美說道
“怎么讓他走了,這么黑的天怎么走的,這多讓人不放心呢,俺還是去找他回來吧,這事弄得?”
“快睡吧,我累了,人家跟前的大隊有車送他,你操的什么心呢”大美人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你看俺木有猜錯吧,真是氣派,一看就是個干部,公社上的吧,以前怎木有聽你說過呢”劉永漢還在嘮叨著。
“這一天鬧哄的,以后再和你說,你明天也要進山起早的”聽大美人有些不耐煩的口氣,劉永就不再吭聲了。
從離婚后,大美人還從沒有流過眼淚,今天再次看到這個男人時,劉善美不知為什么會流出眼淚來,是委屈,還是后悔和劉永漢的婚姻,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就像今天夜里,劉善美的枕巾都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