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玲茫然點頭, 徐渭把戲做足, 轉(zhuǎn)頭恭敬道, “這邊洗手間。”
陳玲看著美的不像普通人的年輕男人,這人倒是禮貌, 斯文有禮,“打擾阿姨了?!?br/>
沒有人告訴她,周家二公子長的這么妖孽!她以為富二代都是膀大腰圓, 一臉油光。
目瞪口呆看著徐渭把周斯易推到洗手間, 陳玲按了下發(fā)蒙的腦袋, 徐渭的脖子也許是蚊子咬的, 不應(yīng)該那么大的腦洞。
雖然這個老板美的過分,但到底是男人。
周斯易洗完手出來, 徐渭立刻碰上毛巾, “謝謝您送我回來, 麻煩您了?!?br/>
周斯易:“……”
轉(zhuǎn)頭, 周斯易朝陳玲禮貌的點頭致意。
徐渭把周斯易送到門口, 點頭哈腰, “您慢走?!?br/>
周斯易伸手抓住徐渭的衣領(lǐng)扯出門,徐渭瞪大眼, 口型咬牙切齒,“周斯易!”
周斯易松開,抬手撫平徐渭的衣領(lǐng), 俯身靠近徐渭的耳朵親了一下, “需要什么跟我打電話。”
徐渭回神猛地推開周斯易, 周斯易揉了把他的頭發(fā),“走了。”
一抬頭看到客廳站在的徐母,周斯易拉開距離,轉(zhuǎn)身大步離開。
徐渭揉了揉耳朵回頭就跟母親對上視線,腦袋嗡的一聲,周斯易親他,母親看到了吧?
“媽?”
陳玲直直看著徐渭,臉色慘白。
哪里來的錢,哪里來的車,哪里有這么好的老板?剛剛那個人原本是想和徐渭接吻吧?一錯頭親在耳朵上。
正常的同性會這樣么?
態(tài)度太曖昧了,陳玲抿了抿嘴唇,強行壓下所有的懷疑,“你……老板跟你關(guān)系不錯?”
“他人很好?!彪娞蓍T合上,帶走了周斯易,徐渭松一口氣關(guān)上門回去說道,“輪椅回來了,剛剛老板幫我抬上的?!?br/>
“你的衣服也換了?昨天出門穿的不是這件吧?”陳玲怕自己暈過去,她努力裝作沒事人的樣子。
“演出要換衣服,然后老板昨天有事用車,我沒換衣服,從酒吧直接過去給老板開車?!?br/>
徐渭脖子上還不止一個吻痕??!陳玲一開始還自我安慰可能是蚊子叮的,徐渭彎腰拆箱子的時候陳玲看到他襯衣下面青紫一片。
太刺眼了,也太招搖。
“演出服穿zegna?這么奢侈?”
“???”
陳玲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把衣服換了去?!?br/>
徐渭也不喜歡穿周斯易準(zhǔn)備的襯衣,太正式了,“哦?!?br/>
徐渭回房間換上t恤和舒服的短褲剛要出門,低頭發(fā)現(xiàn)大腿內(nèi)側(cè)很大一片紅紫,周斯易個狗日的!
腿都親紫了,這貨用了多大力氣?
徐渭連忙換上運動長褲,牛仔褲是絕對不能穿,太勒屁股了。
徐渭出門繼續(xù)擺弄箱子,這回陳玲眼睛都要瞎掉了。本來襯衣能遮住一部分,還能自我安慰。兩個男孩子,不會出事。
現(xiàn)在敞開領(lǐng)的t恤,徐渭脖子上一串吻痕,一直到鎖骨下面。
“徐渭!”陳玲一只手按著沙發(fā)就站了起來。
“怎么了?”徐渭正在拆快遞,回頭,“我把輪椅裝好就出去買早餐?!?br/>
“你談女朋友了?”
徐渭蹙眉,周斯易算什么?什么都不算。
“沒有?!毙煳加玫蹲觿澠颇z帶,拆開包裝拿出輪椅組裝小零件。
陳玲手在發(fā)抖,漫長的沉默,蟬鳴從窗外落進來,樓下小廣場有孩子的尖叫聲。陳玲緩過來神,說道,“你昨天住在哪里?”
“沒怎么睡,老板那邊事特別多?!毙煳急犙壅f瞎話,“我等會兒去睡覺,晚上還有演出。要不我們家請個保姆吧?照顧你?!?br/>
“家里還有錢?”
“剛發(fā)了工資?!毙煳及演喴畏稣?,拍掉手上的灰塵,收拾地上的泡沫袋子。
“徐渭!”陳玲突然提高了聲音。
徐渭倏然抬頭看到母親盛怒的眼,“怎么了?”
孩子眼神干凈無辜,也許只是她想多了,哪有那么多同性戀都攤到她孩子的身上了。
“沒事?!标惲岱鲋嘲l(fā)站起來,說道,“我做了早餐,還在鍋里,你不吃早飯的話我去拿出來?!?br/>
“我去吧?!毙煳硷w奔過去,“你怎么還做飯?”
徐渭到廚房看到鍋里熱著餅,早上周斯易給他塞了不少吃的,徐渭也再吃不下東西,“要不還讓護工過來?”
客廳沒有聲音,徐渭回頭看到陳玲在發(fā)呆。
把餅放進冰箱里,冰箱已經(jīng)被擦干凈了,井井有條。
徐渭走到客廳,在輪椅上鋪墊子,說道,“你要不試試?”
“寶寶,你該談女朋友了?!标惲岷鋈晦D(zhuǎn)頭,注視著徐渭,認(rèn)真說道,“你有喜歡的小姑娘么?要不媽媽幫你介紹個?”
“都哪跟哪啊!”徐渭忽然想到周斯易,臉紅了起來,“別提了,我最近忙著呢。”
徐渭把母親抱到輪椅上,走過去坐到沙發(fā)上打開手機搜索保姆。電話響了起來,徐渭看到來電是王亞,接通,“王亞哥?!?br/>
“你家地址是什么?”
“您有事?”
“那個看護費用已經(jīng)付過,現(xiàn)在找不到你家位置,你把地址發(fā)過來?!?br/>
徐渭:“……”
徐渭轉(zhuǎn)頭看母親,兩人對上視線,徐渭起身進臥室壓低聲音說道,“抱歉,那個我們現(xiàn)在不需要了。”
“你不用拒絕,周總把費用付過了,不用白不用?!?br/>
徐渭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就算不用,這個費用也不可能退回去?!蓖鮼喺f,“我不好找周總要地址,你也知道他的脾氣。但這件事我得辦成,你也別讓我折騰了?!?br/>
王亞真是實在人。
徐渭把地址報給他,說道,“看護費用具體多少?”
“你問周總吧。”
電話匆匆掛斷,徐渭握著手機壓下了想吐槽的欲望。
看護很快就到了,中年女人,非常勤快,而且全能。徐渭想去廚房倒水,還沒走過去,那個阿姨已經(jīng)跑過去倒水了,并且把自帶的水果切塊放到了桌子上,“有什么需要叫我就行?!?br/>
陳玲意外的沉默,徐渭點頭,“謝謝?!?br/>
中午在家吃飯,阿姨做的一手好菜,徐渭埋頭吃飯,他總覺得母親看出來了什么。不然這么反常的事,她應(yīng)該要問的。
徐渭吃完飯回房間睡了個午覺,他現(xiàn)在非常糾結(jié)。周斯易到底什么意思?想干什么?本來以為睡完各走各的,是個了解?,F(xiàn)在周斯易這一出,徐渭不知道該怎么面對。
徐渭蒙著頭睡,睡出了一頭的汗,他是被開門聲吵醒。徐渭扯下被子,還沒睜開眼就聽到老貓的聲音,“還睡呢?”
徐渭把被子一股腦蹬到床尾,抬手搭在額頭上,“幾點?”
徐渭沒睡醒,嗓音沙啞。
“五點?!崩县垙澭⒅煳嫉哪槪煳挤畔率挚吹揭粡埛糯蟮某竽?,嘖了一聲,“吃飯了么?”
“沒呢,請你吃飯?!?br/>
徐渭身上出了汗,衣服黏在皮膚上,“我洗個澡,你等一會兒。”
徐渭洗完澡套上t恤和運動褲走出門,“我得先去找自行車。”
“那開車去唄,你不是有車,我看到車鑰匙了?!崩县堅谛煳嫉某閷侠锓鲕囪€匙甩了一圈,說道,“我還沒坐過豪車?!?br/>
“又不是我的?!毙煳紛Z掉車鑰匙扔回去,擦干頭發(fā)。
“你的脖子鬼掐的?”老貓忽然來碰徐渭的脖子,徐渭本能的躲開,隨即有些尷尬,笑著摸了摸,“什么?”
“都紫了?!?br/>
徐渭走到洗手間看自己的脖子,確實有幾片紫的,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弄上。
“不知道?!毙煳紦芘拔米佣5陌??!?br/>
老貓又把車鑰匙拿出來,“我拿了駕照,車讓我開開唄,我自拍一張發(fā)朋友圈裝逼?!?br/>
徐渭懶得跟他扯,“走了?!?br/>
“你這個短袖和運動褲不搭?!崩县垖徱曅煳?。
“我又不是女生,要多搭?!?br/>
徐渭路過客廳看到看護幫母親做康復(fù)訓(xùn)練,拎起背包,又想到吉他還在周斯易家,“媽,我先走了?!?br/>
“晚上早點回來?!?br/>
“嗯?!?br/>
徐渭先走進電梯,老貓忽然從后面摟住徐渭的脖子,胖手一揮露出車鑰匙,“要不你開,讓我坐坐。裝一回逼能怎么樣?別這么小氣。”
“周總的車,刮了我得賠?!毙煳紛Z了車鑰匙裝進口袋。
老貓松開徐渭,哧的笑了一聲,“周二少送你的吧?小氣就是小氣,別扯那些?!?br/>
徐渭猛地回頭盯著老貓,老貓嘻的又笑起來,“你要相信你的開車技術(shù),絕對不會刮。這么熱的天,騎自行車太受罪了?!?br/>
手機響了一聲,徐渭拿出來看到一條短信。
來自嬌花:吃晚飯了么?
“女朋友?。繈苫??”老貓抱住徐渭的肩膀,湊過來說道,“介紹我認(rèn)識認(rèn)識?”
“去一邊?!毙煳及咽謾C裝回去,電梯在一樓停下,手機又響了一聲,徐渭心里火燒火燎。既期待又不敢期待,走到車棚下,徐渭拿出手機看到嬌花周斯易發(fā)來的一條短信,“我希望我們能認(rèn)真的開始,而不是炮|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