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個廢物
你是個廢物
你是個廢物......
張友人抱著腦袋,從冰冷的地面猛的做起,已經(jīng)不知道是第幾次做這樣的夢了。
揉了揉有些因為沒有睡醒,而過度發(fā)漲的腦袋,并且使勁的搖晃一下,似乎想要將這些年的不越快都統(tǒng)統(tǒng)的甩掉,拋到九霄之外去。
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破的已經(jīng)不能再破,幾乎全是補丁一樣的衣服,跑到屋外,用半個葫蘆做成的瓢,舀了一瓢水,匆匆的洗了一把臉。
哎,陽光真好,要是天天都能有太陽就好了。
張友人自言自語的道。
從小他就沒有見過自己的父母長成什么樣,屁大一點就被拋棄在荒郊野嶺之中,若不是一位砍柴的大爺好心將其撿回家中,或許他的小命早就交代了。
可是再好的人,也耐不住時間的沖刷,在他七歲的時候,兩位老人就相繼的去世了。
從那以后就只有他自己孤獨的活著,他也不知道自己活著是為了什么,有的時候幾乎自己都想去自殺,但是腦海里還有另一個念頭在支撐著他,不斷的告誡他,要活下去,更要活出個人樣來。
兩位老人死后,他活的十分艱難,靠著鄰居的施舍勉強度ri,但也經(jīng)常是食不果腹。
就這樣張友人一點點的長大,窮人家的孩子早當(dāng)家,這句話并不是空穴來風(fēng),所以他成長的要比一般人家的孩子更加的成熟。
但是因為長期的營養(yǎng)不良,加上夜里經(jīng)常做那個奇怪的夢,他的個子并沒有像同期的孩子長的那么高,已經(jīng)十三歲的他只有一米三,和他的年齡正好的相當(dāng)。
所以同期的孩子給他起了個外號,叫做小十三。對此他只能苦笑。
他一直希望太陽能夠整天的在天上掛著,因為他害怕黑天,更害怕做夢,每當(dāng)做那個奇怪的夢時,在他的心中就有著一股滔天的怒意,那憤怒似山崩,似海嘯,似無窮無盡!
而且在憤怒之中,似乎夾雜著一種渴望,一種對于強大力量的渴望,那種渴望滲透于血液,乃至他的骨髓之中!
其中更是有著那么不為人知的一種懼怕,仿佛整個世界都背棄了他。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兩位老人留給他的最后一筆財產(chǎn),那個隨時都能夠倒塌的小草屋,若不是他這么多年經(jīng)常的修繕,估計早就塵歸塵,土歸土了。
張哥,走啊,上山砍柴去!
破鑼一樣的大嗓門從門前那條崎嶇的小路上傳來,不用猜張友人也知道是誰,這么多年只有他們兩個能夠玩到一塊去。
好嘞,馬上就到。
甩掉腦袋里亂七八糟的想法,從墻角處,拎出一把和他身高差不多的斧頭,邁步而出。
別看張友人的身高不高,但是力氣卻是不小,因為家庭貧寒的原因,他只能干點體力活來賺錢,養(yǎng)活自己。
招工的又不愿意用他,嫌棄個子長的太矮,人太瘦,像是白吃飯的。
所以沒辦法他只能上山去砍柴賣錢,繼而度ri,記得剛開始的時候,斧頭都沒有,他只能一點點的用自己的手,將那些看上去稍微軟一些的樹枝掰下來。
有的時候,一不小心,樹枝就會將手劃破,樹枝太重他就一小捆,一小捆的抗,粗重的樹枝將他的肩膀更是勒出一條條的血痕,他就這樣拖著小小的身子一步一步的向著山下走,一路上零散的落下很多的樹葉,更是在其中摻雜了絲絲的血跡,山林中只有一條小小的身影在不急不緩的行走。
ri復(fù)一ri,年復(fù)一年,chun去秋來,也造就了他堅韌的xing格。
來到門口時,早就有一個身材魁梧的少年在默默的等待,他就是張友人最好的朋友,也是其從小到大唯一的一個朋友。
因為兩個人的家境十分的相似,都是一樣的貧窮,所以他們經(jīng)常的被別人家的孩子瞧不起,也不屑于與他們玩耍,稱呼他們是野孩子。
小壯今天來的這么早?張友人看著面前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高大壯笑著打招呼。
高大壯撓了撓自己鳥窩一樣的腦袋,使其更加的凌亂,仿佛是被人一腳踩癟了的雞窩。傻呵呵的道:今天沒啥事,家里的活都干完了,俺娘叫俺早點來。
看著面前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少年,張友人的心里一陣的溫馨,高大壯雖然長的成熟,但是天生膽小。
高大壯屁顛屁顛的跟在張友人的后面,雖然他的膽子很小,但是卻是認死理,記得有一次,附近幾個有錢人家的孩子,因為他長的高大所以和起伙來欺負他,把他圍在角落里,向他的身上撒尿。
正好被砍柴回家的張友人遇見,張友人二話沒說,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就沖了上去。
領(lǐng)頭的一個身著華貴的小孩被他一磚頭排在腦袋上,血水嘩嘩的就流了下來,那小子哪見過這陣勢,當(dāng)時就給嚇哭了,而余下的幾個孩子,當(dāng)時就嚇的四下逃竄,哪里還有反抗的勇氣。
沒過多久,挨揍孩子的家長就帶著兩個家丁找上門來了,面對這么多人,高大壯嚇的嗷嗷一個勁的只知道哭。
對面的家丁本來就不是什么好人,一見到欺負自己家少爺?shù)牟贿^是一個小乞丐一樣的人物,當(dāng)時就惡從膽邊起,氣從兩邊生。
沒等老爺吩咐兩個人就氣哄哄的沖了上來,想狠狠的修理張友人一頓。
可是他們還沒走到張友人身邊,張友人就沖了上去,瘦小的身軀卻是爆發(fā)出常人難以想象的力量,手中帶血的石頭更是平添了幾分煞氣。
哎呦!
一個家丁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腦袋上就被狠狠的拍了一下,血水順著那家伙的額頭,忽忽的往外冒,疼的那家伙呲牙咧嘴的。
張友人也沒那么好運,剛剛打了一個家丁,另一個家丁卻是反應(yīng)了過來,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將他瘦小的身軀打出去好幾米遠。
吐掉嘴里的一口血,張友人又沖了上來,死死的抓著手里的石頭,向著先前挨揍的家丁腦袋上再次打了下去。
誰知那家丁,經(jīng)過短暫的疼痛之后,竟是緩了過來,身體向左邊移了一點,磚頭砸在了他的肩膀上,同時他的拳頭也打在了張友人的腦袋之上。
張友人再次的被打飛出去,身材瘦小的他,哪里經(jīng)得起這般的打擊,腦袋頓時暈乎乎的,有些分不清東南西北。
媽的,小雜種,居然敢打老子,老子他媽的弄死你。
兩個家丁罵罵咧咧的沖了過來,將張友人圍在中間,一頓拳打腳踢。
雖然挨打,但是他依然緊緊的抓著手中的石頭,另一只手牢牢的抱住自己的腦袋,并將身體向著中間抱成一個團,以便于把傷害降低到最低。
不一會血水就流淌了出來,染紅了張友人的衣服,并從身下匯聚了一小灘,同時也將他的雙眼鍍上了一層血se。
行了,走吧,別把他弄死了。為首的老爺感覺差不多了,畢竟弄出人命是很麻煩的一件事。
兩個家丁的氣也出的差不多了,打了半天也累了,所以就收了手,準備跟隨老爺回家。
就在三人轉(zhuǎn)身yu走的時候,高大壯看到躺在地上抱成一團的張友人動了一下。
接著他看到了一件一輩子都忘不了的事,地面之上的張友人突然的站了起來,用比沒挨打之前還要快的速度,沖了上去。
前面最先挨揍的家丁,聽到腳步聲回頭看的同時,張友人已經(jīng)來到了他的身后,他只看見了一雙被鮮血染紅的眼睛,一雙充滿了兇厲,讓人為之戰(zhàn)栗的眸子!那種眼神,他只在一種動物身上看到過—眼鏡王蛇。
冰冷,不含一絲的感情,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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