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七階的人類強者,妄圖憑一人之人戰(zhàn)勝叱咤山林多年的毒牙,顯然不是那么容易的。
但是,一名七階的強者若一心逃跑,即便是毒牙,也未必能將之截殺!何況,此刻的毒牙身上,還有著一刀一劍累贅加身。
夜,于山林之間更顯,除卻那盈盈爍爍的螢蟲,只剩下了那無盡的恐懼與幽暗。
莫天一便是借著這夜色的遮掩,避過了諸多荒獸的察覺,拼命的朝著認(rèn)定的方向逃竄。
這一夜,極是難捱。這一夜,也終于令莫天一重新感受到了對力量的渴望。
慌亂的逃竄之路不知行了多遠,莫天一的身體,也是傳來了陣陣酸痛的反抗。尤其是他左臂上的斷骨之痛,更是無時無刻的不在沖擊著他的大腦。
終于,當(dāng)山林之中的亮光再次出現(xiàn)之時,莫天一也在一處潺潺流動的溪流旁,停下了奔逃的腳步。
“現(xiàn)在,應(yīng)該逃出了毒牙的領(lǐng)地了吧?”
失去方向感的莫天一,右手抄起幾把清涼的溪水,胡亂的沖刷著自己的面龐,心里也在暗暗嘀咕著。
“咕嘟!咕嘟!”
連夜的奔逃,令莫天一的身體也是幾乎接近了極限,他稍稍恢復(fù)了些許渾渾噩噩的意識,便迫不及待的趴在那溪流之中,大口的吞咽著甘甜的溪水。
“啊!真舒服??!”
痛飲溪水之后,莫天一翻身仰倒在溪流旁的碎石上,一臉享受著望著頭頂寬闊的樹冠。
“嘶!”
停下腳步的莫天一,也終于有機會察看自己的傷勢,他試著抬起骨折的左臂,頓時感覺到一股劇痛襲上腦海。
“這毒牙,真是夠狠,僅是一擊,便抽斷了我的骨頭!”
稍稍回復(fù)了些體力,莫天一便是緩緩坐起,伸手從被背箱之中取出包扎之物,小心翼翼的固定著斷折的左臂。
可是,莫天一卻是忘記了,自己比毒牙更是狠辣,硬生生的將那刀劍,刺入了毒牙的身體之中。
“不知道現(xiàn)在二弟怎么樣了,有三妹在旁照應(yīng),應(yīng)該已經(jīng)脫離危險了吧?”
處理好了自己的傷勢,莫天一的心思,也是飄向了不知身在何處的楚狂生二人身上。
但是,身為精英小隊的隊長,兄弟們信奉的老大,莫天一的責(zé)任感也是極強。他起身摘取了一些漿果充饑,便打算重新返回毒牙的領(lǐng)地,尋找楚狂生二人的蹤跡。
“這一次,可是做了賠本的買賣了!不曾將毒牙擊殺,反而丟掉了吃飯的家伙!唉!”
想到自己的短劍還插在毒牙的身上,莫天一也很是惱恨。
雖然,那柄短劍只能算是最劣質(zhì)的靈器,但是,那也是他憑借著對師門多年的貢獻,才有幸承蒙師門的賞賜而得的。在莫天一的心里,還是很寶貝那柄短劍的。
“算了,將就著用下吧!回去之后,再去換取一把靈器吧!”
莫天一抽出背箱中塵封已久的匕首,隨手揮舞了兩下,心中也在暗自勸慰著自己。
這么多年以來,憑借著那柄短劍做本,加上莫天一積累的師門貢獻,足以令莫天一換取一柄更高級的靈器了。但如今,本錢已丟,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想著重新?lián)Q取一把同樣品質(zhì)的靈器了。
雖然心疼靈器的丟失,但莫天一還是很理智,他搖了搖頭,理清了當(dāng)下的形勢之后,便再次起身朝著來時的方向摸索而去。
此時,在毒牙領(lǐng)地內(nèi)一處不顯眼的洞穴之中,巫蠻兒正依偎在楚狂生的身旁,安靜的睡著。
昨夜,對于巫蠻兒而言,也是神經(jīng)緊繃的一夜。當(dāng)初,她背負(fù)著中毒昏迷的楚狂生,也是玩命的在山林之中逃竄。
原本,巫蠻兒打算徹底的離開毒牙的領(lǐng)地之后,再行救治楚狂生。但是,楚狂生身體本能的抖動,卻是令巫蠻兒放下了原本的堅持。之后,她便是在逃出了花冠蝮蛇的追蹤之后,果斷的尋了一處極僻靜的洞穴,開始著手救治楚狂生。
這楚狂生,也是命不該絕。有著出身生死門的巫蠻兒全力救治,終是將他體內(nèi)大部分的毒素逼了出來。不過,花冠蝮蛇毒性剛猛,也不是一時能夠徹底祛除的。
最后,巫蠻兒便憑借著生死門高超的醫(yī)術(shù),輔以自己的神針相助,暫時將楚狂生體內(nèi)殘留的毒素壓制在一處,留待他的身體稍稍恢復(fù)些之后,再行一舉逼出。
身體機能的恢復(fù),令楚狂生的臉上也恢復(fù)了紅潤,最后,身心交瘁的巫蠻兒在確認(rèn)了他的身體無恙之后,也是不敵困意的襲腦,依偎在他身旁昏昏睡去。
不過,即便是熟睡之中,巫蠻兒的左手還是本能的按在楚狂生的手腕之處,時刻的提防著楚狂生體內(nèi)有何異動爆發(fā)。
“啾!啾!啾啾!”
伴隨著清脆的鳥叫聲,宣示著山林又要開始一日的嘈雜。
“嗯!嗯!”
被鳥叫聲驚醒,巫蠻兒也是發(fā)出了輕微的呢喃,她起身揉了揉迷蒙的雙眼之后,便開始查探楚狂生的傷勢。
“呼!”
感覺到楚狂生體內(nèi)的氣息已經(jīng)徹底的安穩(wěn)了下來,巫蠻兒也終于松了一口氣,這時,她才轉(zhuǎn)頭望向洞穴之外。
“壞了!還不知道大哥怎么樣了!”
山林之景入眼,本能的令巫蠻兒的神經(jīng)再次繃起,這一刻,她也終于想起,昨夜只顧救治楚狂生,竟忘了莫天一還在獨自應(yīng)對毒牙。
“壞了,壞了,昨夜只顧逃跑了,還沒有給大哥留下標(biāo)記呢!”
巫蠻兒回想起昨夜的事,忍不住使勁的揉搓著自己的腦門,暗自責(zé)怪著自己的大意。
或許,在巫蠻兒的心里,還是堅信莫天一有著自保的能力的。她再次轉(zhuǎn)頭望了一眼昏睡的楚狂生,便決定暫時離開洞穴,去附近布置一些尋蹤的標(biāo)記。
楚狂生的體內(nèi)的毒素還沒有徹底清除,巫蠻兒也不敢妄動他,畢竟,能夠穩(wěn)住他的傷勢,已是實屬不易?,F(xiàn)在,她根本不敢選擇轉(zhuǎn)移,憑白的去增添更大的風(fēng)險。
最后,巫蠻兒只是在洞穴附近的古樹之上,留下了顯眼的標(biāo)記之后,便順手摘取了一些熟透的漿果,重新返回了洞穴之中。
這一刻,她也只能選擇聽天由命,寄希望于天意。畢竟,想要在這茫茫山林之中尋到此處,對于莫天一而言,也不是件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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