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咒靈陣營：37】

    “妹妹醬不要出來哦?！?br/>
    五條悟用著像是哄小孩子一樣的語氣，給千澄的左眼綁上白色的繃帶，隨手撥弄她額前的碎發(fā)，讓橙色的發(fā)絲垂下來，將繃帶遮掩的更加自然。

    獨眼的視角對于玩家而言沒有太大影響。

    只是妹妹的怒氣槽因為五條悟的話又上升了一截。

    “這是臨時封印的咒具？”……怎么看都像是剛買的繃帶吧！

    “那個啊，我扔掉了。”

    “……？”

    “那個東西丑到爆了，不會有人想戴的！而且你現(xiàn)在戴那種東西也不會舒服?！?br/>
    這確實。

    戚風和妹妹畢竟是一體，壓制妹妹的封印也會對戚風本人造成一定的負面影響。

    不過玩家無所謂啦，她有調(diào)低痛覺同步率。

    “反正有我在，不會讓你出事的?！?br/>
    少年笑瞇瞇地支著下頜，矜貴又隨性地點點頭。

    “你就給我高興一點，好好玩吧?！?br/>
    要是真不會出事的話……那就麻煩了??！

    算算時間，夏油杰屠村事件也就在最近了。

    ——得想個辦法遠離五條悟。

    -

    接下來，五條悟拉著她就像是旅游一樣在日本四處出差。

    他祓除咒靈簡直就像是開了掃蕩模式，中午出門解決完咒靈還能趕上下午茶。相比起來，在交通工具上花費的時間要更多一些。

    不愧為最強之名。

    千澄則作為五條悟的助手代為攥寫任務報告，將任務詳情匯報給學校。

    并附帶一份出差支出報銷申請書。

    這之外的空閑時間都被他們用來玩！

    集郵式甜品店觀光，最棒的酒店，有錢任性的出租車出行，還打了小鋼珠和賭了馬，千澄不得不承認公款吃喝就是最dio的！

    不過，放松之余她也察覺到了五條悟的異常之處。

    好像要比以往更在意她，看見她和硝子視屏電話還會不高興地撇撇嘴，幼稚鬼一樣過來搶鏡扮鬼臉，氣的硝子想穿破屏幕過來打他。

    又好像想看她高興的一面，表現(xiàn)出了比以往要更罕見的耐心和體貼，有意無意地哄她高興。

    甚至在秋葉原看了后街少女公演后不惜放下身段學習偶像名臺詞……？

    五條悟：“聚集所有人的視線，五條悟悟！”

    千澄：“在看著你哦?！?br/>
    五條悟：“無論睡著還是醒著都沉浸在悟的世界~”

    千澄：“……那會不會太可怕了？”

    五條悟：“就算討厭我的臉，也不要討厭五條悟！”

    千澄：“才不討厭呢?！?br/>
    表情管理和肢體動作都堪比敬業(yè)的小偶像。

    就算是下一秒穿上打歌服上臺也沒有違和感。

    千澄被逗笑了。

    她止不住地彎起眸。當她毫無防備地露出笑意時，五條悟微睜眼睛，用一種新奇又滿足的視線打量著她。

    接著就看千澄前進了一步，表現(xiàn)的像是握手會上緊張激動的飯們。

    “我永遠喜歡satoru，今后一生都為你應援的！”

    五條悟抬起眼皮：“但是，你剛剛也對別人這么說了吧？我看到你和硝子了?！?br/>
    嗯？？開始角色扮演了？

    “沒有的事。我單推satoru，只喜歡你一個?！?br/>
    “哇哦。”五條悟笑瞇瞇地舉起手機，鼓掌，“我錄下來了。只看著我，只注視我?！D(zhuǎn)推的話，饒不了你哦?！?br/>
    他扯開唇角，威脅一笑。

    甜系偶像瞬間變成血腥偶像。

    千澄忽然感到脊背發(fā)涼。

    這個插曲很快過去。

    某種意義上說被千澄哄高興了的五條悟放松了對千澄的“監(jiān)護”，不再時時刻刻地和她在一起。

    千澄推脫身體不舒服不去任務現(xiàn)場的時候，也很隨便的同意了。

    他一離開，玩家立即將目標定位到原本夏油杰最后執(zhí)行的任務地點。

    舊■■村。

    想走杰的路，讓杰無路可走的話，這個促使他叛逃的最后節(jié)點一定要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上。

    聽硝子說，夏油杰最近并沒有要出遠門的任務

    那么……

    她就先去啦！

    不過這個村的位置極其偏僻，不太好找。

    只有在接了任務的時候，地圖上才會顯示出這個任務地點。

    現(xiàn)在狀態(tài)下的千澄顯然接不到任務。

    但沒關系，她還有別的辦法！

    「五條悟：結(jié)束了！」

    「五條悟：今天要遲一點回來了哦，這邊的女孩子稍微有點熱情啊?！?br/>
    「五條悟：我的領帶破了，幫我重新買一根吧~」

    因為回復消息的緣故，千澄停在了巷口附近。

    她放下手機時好像聽到了一聲低喘，像是逼著自己將什么難以忍受的東西痛苦地咽下去，而無法抑制的反胃的喘息。

    （……咦？怎么有人先來了這里。）

    （聲音還有點熟悉。）

    千澄往里看去。

    ——夏油杰。

    那么，他剛剛一定是在吸收咒靈吧。

    杰的咒靈操術，要求他將由咒靈能量凝聚成的核吞食入腹。

    那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吃的東西，玩家試探性地嘗過一口，比舔任天堂游戲卡帶的味道還要苦??！超難吃的！

    所以，妹妹的味道想必也一言難盡……

    也只有杰會在壓制妹妹舔舔千澄的下眼瞼時露出一貫溫柔的神色，表現(xiàn)的像是在品嘗千澄最愛的甜品。

    發(fā)現(xiàn)咒靈并不好吃后的千澄就不再任性地提出讓杰壓制咒靈的要求了。

    總之，完全沒想到對方會在這里看見對方的千澄睜大了眼。

    “……”

    “……”

    夏油杰掩著唇的手漸漸放下，抬起的眸光落在千澄身上。

    在她想要離開時，夏油杰動了動喉結(jié)，因為吞食過咒靈而顯得有幾分沉悶沙啞的聲音響起：“啊，是

    你啊?！?br/>
    少年從暗處走了出來。

    千澄想起了她前幾天發(fā)給夏油杰的消息：「不理你了」，以及她讀檔重開周目的目標。

    于是并沒有說話。

    同樣意識到這點，夏油杰漫不經(jīng)意問。

    “悟那家伙不在你身邊嗎？”

    沒有得到回復，答案也不言而喻。

    會在這里遇見幼馴染，出乎杰的預料。

    他原本想從幼馴染的身邊離開，但巷口很窄，無論是轉(zhuǎn)身離開還是特意繞開都做的太明顯。

    更何況她正以一種生氣又難受的目光眨也不眨地注視著他，雖然不發(fā)一言，雖然緊抿著唇，但是露出了“請來找我說話吧”的表情。

    他遠比想象中地要更在意幼馴染。

    尤其是突然地、從全程參與幼馴染的生活到了要從他人口中了解幼馴染動態(tài)地步的時候。

    收到那條「不理你了」的消息后，夏油杰對此的所有回復至今都是未讀狀態(tài)。

    心知自己對幼馴染采取了錯誤的應對方式，夏油杰卻依舊選擇了回避。

    直到現(xiàn)在避無可避地被堵在巷口——在這種時刻下夏油杰下意識忽略了后方的出路，低頭垂望著她。

    “學校那幫人已經(jīng)松了口，你隨時可以回來?！?br/>
    “……”

    “灰原最近一直在念叨你，好像給你準備了禮物?！?br/>
    “……”

    “……接下來要去哪里？我送你回去吧?！?br/>
    “……”

    在兩人過去的交往中，絮絮叨叨的、主導話題的一向都是小太陽般的幼馴染。她總是用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高興地注視著你，毫不吝嗇地將她的光與熱傾灑到你身上。

    即使夏油杰近階段作出了冷淡姿態(tài)，她也依舊如此。

    現(xiàn)如今轉(zhuǎn)換了立場，讓夏油杰一時難以推進話題，罕見地感到無措起來。

    但同時他又覺得，要是今天沒有遇見就好了。

    到最后，在彼此心照不宣的沉默中，千澄最后看了他一眼，轉(zhuǎn)過身假裝是在對空氣說話：“我不需要?！?br/>
    “我先回去啦。”

    她就這么離開了。

    “……好?！?br/>
    夏油杰沒有追上去。

    -

    等千澄再次回到這條小巷時，已經(jīng)是半個小時后。

    她看到代表著夏油杰的綠點離開后才回來，目的是觸發(fā)一個劇情。

    大概是第九周目的時候，千澄曾在這個地方觸發(fā)了一個和舊■■村有關的劇情。

    學校下發(fā)給夏油杰的舊■■村任務，簡而言之是查明村落內(nèi)的人口失蹤、異常死亡事件。

    這本是一次普通的咒靈祓除任務，任務難度和性質(zhì)都和過去沒什么區(qū)別。

    唯一不同的就是村民的愚昧無知。

    這份愚昧，讓村民囚禁了兩個無辜的有咒力的女童，認為她們身上不可思議的咒力是促成人口失蹤死亡的原因，他們欺負她們、打壓她們，甚至想殺死她們。

    這份愚昧，也讓村民為了阻止村內(nèi)人民的繼續(xù)失蹤，打算從其他地方拐人回來作為獻祭。

    千澄就被“拐”過一次。

    那時她的能力還沒有被削弱，妹妹仍在封印中。

    千澄只是因為看見村民身上咒靈的殘穢而選擇跟他們回去刷經(jīng)驗值，沒想到就是舊■■村。

    她祓除了咒靈，原以為會得到村民的感激，誰知他們卻因為千澄展現(xiàn)出來驚人的咒力而驚恐不已。

    她被村民假意招待了一頓，但吃的飯菜和水里卻被下了藥。

    迷迷糊糊間，她發(fā)現(xiàn)自己被關在了兩個女童所在的木牢里，那兩個女孩子抱在角落里看著她瑟瑟發(fā)抖。

    千澄廢力地撐起身體想要告訴她們沒有事，眼皮子卻越來越沉重，玩家被迫陷入【休眠】。

    等再次醒來時，外面已一地鮮血，失去生命的村落寂靜無聲。

    【夏油杰：“啊……你醒了?！薄?br/>
    夏油杰瞇起眼，臉上顯現(xiàn)出了輕快爽朗的笑意。

    ……如果，如果臉上沒有血跡的話。

    與他相對的，是擦凈臉蛋、換上了干凈衣服怯怯看著他們的兩個女孩子。

    千澄能辨認出那并不是夏油杰受傷了造成的傷口，聯(lián)系到前幾周目他所做過的事就非常好猜了。

    千澄：“？？？”

    竟然在她眼皮底下屠村了？！

    瞳孔地震。

    像是察覺到千澄的注視，少年的手落在了臉頰之上，保持微笑地慢慢地擦去了血跡。

    【夏油杰：“這樣就沒有了吧？”】

    ……還有?。?br/>
    反而因為抹開了而顯得更妖艷了?。?br/>
    他歪了歪頭，笑容更加的人畜無害。

    【夏油杰：“還有嗎？真?zhèn)X筋啊。”】

    千澄一時說不出話，夏油杰也不需要她說話。

    這個時候的她，還是第一次直面這個狀態(tài)下的夏油杰，不是日后游刃有余的教祖，而是臉上還沾著血跡、眸色黑暗深邃、笑的讓人心驚膽戰(zhàn)的夏油杰。

    剛殺完全村所有人的夏油杰表現(xiàn)的意外冷靜，神色清明，舉止正常，但這份正常正是不正常的地方。

    在這種場合下，他好像不愿意從幼馴染口中聽到違背自己想法的聲音。

    【夏油杰：“我到這里的時候，他們告訴我，怪物找到了。”】

    【夏油杰：“他們說要殺了她們兩個，指責你是她們的幫兇?！薄?br/>
    【夏油杰：“他們憤怒地告訴我，你沒有聽從他們的話乖乖獻祭，導致了一個村民的重傷?！薄?br/>
    【夏油杰：“他們得意洋洋地告訴我，他們是如何降低你的戒心，給你下藥，如何打斷你的手腳，將你控制在這里。”】

    他的聲音卻輕飄飄的，像是在平淡地敘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但他的手指卻按著千澄的嘴唇，指腹原有的傷口因為用力而沁出了血珠。

    他毫不在意地將其抹開涂抹在千澄的唇上。

    女孩子因為虛弱而蒼白的唇上抹上一層血色。

    這一舉動，就好像是……知道自己無法說服千澄理解自己、站到自己這邊，

    ——那么，就將她染上自己的顏色一樣。

    【夏油杰：

    “我現(xiàn)在由衷地，想要創(chuàng)造只有咒術師的世界。”】

    【夏油杰：“請你留在我身邊?！薄?br/>
    隨著一聲嘆息，少年握著她的下巴，覆了下來。

    血腥味也跟著蔓延到千澄口中。

    千澄瞳孔地震停不下來。

    這一吻還沒結(jié)束她就嚇得跑路了，存檔都沒來得及。

    現(xiàn)在想來，如果接著玩下去的話。

    千澄覺得當時體弱無力的自己說不定會被夏油杰帶著一起逃亡，然后被洗腦？又或者別的什么過激手段強硬地將她留下，絕對不會就這么讓她離開。

    ……就看五條悟能不能救她出去了。

    可怕。

    著實可怕。

    千澄捶地。

    不過往好處想，現(xiàn)在就可以利用這個劇情，讓“可怕”的人變成千澄了嘛！

    有妹妹醬在，她也可以做到夏油杰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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