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大家一起朝外走的時候,化妝室門外忽然響起吸氣和驚呼的聲音。葉申抬頭看去,遠(yuǎn)遠(yuǎn)的像是嫦娥走出去了。
林瀟是老牌影后,形象一向出眾,她的嫦娥應(yīng)該是天仙級別的,難怪外面那些人驚呼。
出去以后果然看見美麗青春的嫦娥站在那里,美目流盼,顛倒眾生。
葉申隨便掃視了一下,異能者銳利的視覺和感覺瞬息之間就掃遍了全場。
幾乎所有男人的眼睛都在朝嫦娥那里看。之所以是幾乎,是因為有兩個男人沒看。這倆人伸著頭朝化妝室張望個不停,那華貴的衣著和出眾的相貌實在是顯眼。
當(dāng)然在葉申看來,這倆人就是在那里現(xiàn)眼。本來個子就夠高了,脖子還伸那么長,腳尖墊那么高,跟羊群里竄出來的兩頭長頸鹿似的,讓人很擔(dān)心他們下一刻會不會甩著長脖子開始打架。
這兩個讓他心生不悅的男人沒別人,一個是王墨璋,一個是楊新川。
竟然又追到片場來了。葉申掃了他們一眼就看向別處。因著心里厭惡,眉頭不由慢慢蹙起,廣袖一甩,眼神也冷了下來。
場中本來亂著,好多人圍著后羿和嫦娥拍照和驚叫,這時候忽然齊齊地驚呼一聲,倒吸氣的聲音又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王墨璋靜靜地看著遠(yuǎn)處走來的寒星。
化妝間門口亂七八糟的各種器材、道具和電線等等雜物自動虛化,那個白衣若雪的人自帶柔光般慢慢行近,越來越清晰越來越亮眼,像一輪春日的暖陽“嘭”地一聲撞進(jìn)他的胸口,就那么輕易烤化了他的心臟。
前日女裝的驚艷還歷歷在目,今天男裝的視覺感受又像高速運行的火車頭一樣不由分說給了他迎頭一撞,王墨璋直接粉身碎骨。
明艷絕倫的女人和飄逸如仙的男人在他眼前不停地旋轉(zhuǎn),王墨璋眩暈不已,不由扶住額頭深吸了一口氣才穩(wěn)住心神。
葉申直接走了過去,沒想到人群像摩西分海一般給他讓了一條路出來。下一刻各種機器的閃光燈“噼里啪啦”閃了起來。
周導(dǎo)得意地拿著大喇叭大喊一聲:“拍照可以,沒有命令不許外傳!違者趕出劇組!”這是他頂著巨大壓力選出來的寒星,為此還得罪了一個大投資商,總算沒有辜負(fù)他的期望,真給他長臉!好樣的葉申!
說完周導(dǎo)有意無意看了一眼呆愣著的楊新川,心想,你不服是吧?想親眼來看看是吧?就讓你看!看的你眼睛里拔不出來!走不動路!讓你知道什么是天差地別!什么是仙凡有別!
眾人頓時起哄般拐著彎地“哦哦哦~”叫了起來,弄的現(xiàn)場好像來了不少打鳴的公雞。
楊新川是第二次看到葉申的寒星,上次已經(jīng)被震撼了一次,這一次竟然比上一次還要好!
艸他媽的,他真不知道一個男人竟然會好看成這樣,那句話叫什么來著?欲|仙|欲|死?哦,不對,那是形容上床的。
那就是飄飄欲仙?嘖,好像是形容吸毒的?
還有一個仙什么豬來著?
楊新川擰眉瞪眼地絞盡腦汁想著,一邊嘴里還嘟囔著:“仙,仙什么豬來著?”
身旁一個人鄙視地一斜眼,冷哼一聲:“仙露明珠!文盲!”
楊新川渾身一凜,扭頭一看竟然是王墨璋,頓時氣炸,這小子竟跑到他面前來賣弄學(xué)問,顯擺讀書多?。?br/>
不過他早看透了,姓王的小兔崽子這么急著鉆空子注資,肯定不懷好意??匆娺@么仙,仙什么珠的葉申,肯定不能放手。
別看姓王的打扮的人模狗樣跟個貴公子似的,脫了那身皮,那心里想的能跟他這個老粗有什么區(qū)別的話,他把腦袋擰下來去喂狗!
早知道他早就下手了,那什么孫寧跟葉申一比,那就是鉆石跟土坷拉的區(qū)別,傻子都知道要誰。按說葉申跟孫寧是一個公司的,怎么他當(dāng)初眼瞎沒看見葉申而是找了孫寧呢?
楊新川在心里懊悔地快把舌頭咬出血了,不知道身邊那位有學(xué)問的貴公子心里更是在一盆一盆地吐血。
葉申本來就是他的枕邊人,是他自己不要把人趕走了,現(xiàn)在每天費勁心機嘔心瀝血地想把人追回來,奈何不管他怎么折騰,得到的只是葉申的一記重錘和一聲驅(qū)趕。到現(xiàn)在他手還疼呢!
早知今日何必當(dāng)初呢?
拍定妝照的過程雖然辛苦,但是也算非常順利了。只是葉申更辛苦一些,他拍完了寒星,還要化姬戊的妝。
等化完姬戊的妝,又把在場的人震了一下,那樣俊美威武的年輕將軍,跟寒星完全是兩個類型的美,不仔細(xì)看的話,根本看不出是一個人演的。那雙熠熠如星辰的眼睛雖然不如寒星化的嫵媚,卻照樣迷的攝影師一個勁地感嘆,說這么俊美的男人死了真可惜……
李峰中途卻接了個電話有事要走,沒辦法就讓葉申到時候自己坐出租車回去。
葉申點頭,把李峰送走繼續(xù)工作。
中午劇組送來盒飯,葉申正在忙碌就沒吃,等他告一段落休息的時候,飯菜已經(jīng)涼透了,聞到那個腥氣不已的紅燒魚塊和蔫巴巴油乎乎的小油菜,差點吐出來,最后還是一口沒吃,啃了兩口化妝室里剩的兩口小面包抵餓。
王墨璋已經(jīng)走了,不過倒是讓人送了飯,葉申直接送給了小孟,然后給王墨璋發(fā)了個短信:別再送飯了!
王墨璋回信很簡潔:好。
楊新川也不見了人影,都是大忙人,抽個時間來看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整天泡在這里是不可能的。
葉申聳聳肩沒理會。
全部拍完卸妝之后,葉申準(zhǔn)備回家,沒想到門口旁邊正停著一輛豪華的黑色轎車,車門一開,四個黑西裝戴墨鏡的高大男人呼啦啦下來,問葉申道:“是葉申先生嗎?”
嗯?難道王墨璋或者楊新川還留了人要綁了他?或者……葉申想起前幾天被揍的那幾個打手,好像也是這種妝容打扮。
葉申抱著手臂冷臉回答:“是啊?!?br/>
幾個人卻躬身道:“我們老板想請您喝杯茶。”
“哦,你們老板貴姓啊!”葉申冷笑著問。
“楊。”
楊新川?葉申想起那雙眼睛里透出來的虎視眈眈,哼了一聲:“我不想去怎么辦?”
幾個黑西裝對視了一下,臉龐有點扭曲,想動手又不敢隨便動,然后其中一個躬身:“還是請您去一趟,別難為我們手下人。”
葉申想了想問:“你們是去市區(qū)嗎?”
黑西裝點頭。
葉申歪頭想了想說:“那就走吧。”
反正不花錢,不坐白不坐。
王墨璋正在開會,突然接到電話,“老板,我一直守在門口,葉申被一群人接走了。我就一個人……您看怎么辦?”
王墨璋道:“先跟著!”
馬上給葉申打電話,葉申接起來道:“王先生,我看我們還不要再聯(lián)系的好!”
嗯?聽上去人好像沒事。王墨璋連忙問:“好。你現(xiàn)在在哪里?不會有什么危險吧?”
葉申哼了一聲:“有人請我喝茶而已!”然后就掛斷了。再打,關(guān)機了……
王墨璋想了想,給楊新川打電話:“姓楊的,你把葉申帶走了?”
楊新川怒而拍桌子:“姓王的,你少亂咬人!我他媽一個風(fēng)流瀟灑事業(yè)有成的英俊男人,還需要軟禁葉申來留住人嗎?我就是請他來吃頓飯而已!葉申自己答應(yīng)的!”
那語氣里的洋洋得意擋都擋不住。
王墨璋氣悶。
他小心翼翼溫柔以待,葉申都不假顏色,怎么能看得上楊新川那種如狼似虎的貨色?又怎么可能會去跟他吃飯?但是楊新川如此篤定,肯定是有這回事的。
怎么辦?
王墨璋權(quán)衡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去楊新川那里看看,至少他在的話,葉申不會吃虧。
只是等他趕到楊新川辦公室的時候,楊新川正在大發(fā)雷霆:“一幫廢物點心!連一個人都看不住,你們練的是功夫還是豆腐?。 ?br/>
楊新川的保鏢之一手托著自己脫臼后剛剛復(fù)位的胳膊,苦著臉道:“老板,真不是我們沒用心,剛開始葉申也是很安靜在車上坐著,誰知道到了市區(qū)就一直要下車,不給他下他就打我們……這個葉申太能打了,而且他還來了不少幫手,葉申是跟他們走的?!?br/>
“嗯?”王墨璋也納悶起來。葉申什么時候有幫手了?
“都是些什么人?”他連忙問。
楊新川的保鏢也不敢怠慢眼前這個老板的得力競爭對手,訕訕地回答:“穿的跟我們差不多,有大概十來個人……”
話沒說完,王墨璋就沖了出去。
劉辛明搖頭,“我本來是想找個酒店湊合一宿,誰知道一開就停不下來了,等我發(fā)現(xiàn)開到這邊的時候,已經(jīng)開了一個多小時了。唉,正好一轉(zhuǎn)彎甩了他們,干脆在你家湊合一宿算了。咱倆商量商量怎么辦。老這樣哥們我都快崩潰了!”
葉申點點頭:“好!”可他也知道,這事著實不好辦,要是有辦法,他倆還至于跟老鼠一樣躲來躲去?葉申是能打,打一個兩個行,三個四個他也能,但是每天堵著劉辛明的人可不是三個五個,那都是一群人,而且沒露面的還不知道有幾個呢,葉申又不能每天跟著劉辛明,萬一一個沒弄好,劉辛明可能就被打了。所以要想個辦法一勞永逸才行。
劉辛明本來就在這兒住過,被褥現(xiàn)成,只是沒有換洗衣服,葉申丟了一套睡衣和一條沒拆封的內(nèi)褲給他。反正哥倆身材差不多,就是劉辛明要壯實一點,湊合穿吧。
劉辛明洗完澡換了睡衣,一邊吃著葉申給煮的小油菜荷包蛋湯面,一邊感嘆:“唉,忙了一天,總算能安靜吃口飯了。真他媽的不容易!”
“要不我公開身份吧?就說鬧著玩假扮沈葉,有什么沖我來就行了。我不怕!”葉申確實什么都不怕,他一個大男人,隨便干點什么養(yǎng)不住自己?
劉辛明連忙擺手:“千萬別!再想別的辦法吧!”他可不想因為這點事讓葉申被人遷怒甚至被趕出娛樂圈。這事說到底也是葉申打抱不平,是為了他好,他還做不到犧牲哥們成全自己。
于是倆人苦著臉商量了好半天,葉申終于頭頂燈泡一亮,“有了,我再扮一回女人,找個人扮情侶轉(zhuǎn)移一下視線,只要那些人不再找你就行了!”
劉辛明扒拉著面條問:“你到哪找那么個人?能頂住壓力還能不出賣你?”
葉申:“……”他腦子里第一個人選竟然是王墨璋!迄今為止只有王墨璋知道他假扮女人的秘密,而且這家伙家世背景夠強,人品也還算不錯,到現(xiàn)在也沒把他的事情捅給外人知道。
不過……那不是自投羅網(wǎng)?還是算了。
但是再去找不相干的人的話,怕也是會引火燒身……
于是直到夜深,他們也沒討論出個結(jié)果。
這件事不解決,劉辛明要參加十二號晚上的晚會和酒會的話,就有點危險,很容易被人堵住。那些人哪里會聽他解釋,一心認(rèn)定了他跟沈葉是同學(xué),揪著不放了。
葉申心里有事就睡的不安穩(wěn),睡下不一會兒就聽見很遠(yuǎn)的地方傳來打斗的聲音。連忙起身拉開臥室的窗簾。
隔著幾百米的小區(qū)綠化帶那邊,高大的桂花樹下有人影晃動,似乎是在推搡打斗。還伴隨著聲音不大的吆喝。
因為樹木濃密,路燈又昏暗,葉申看的不是很清楚,于是他凝神靜聽。
只聽幾個人低聲吆喝叫罵著:“想要命就趕緊滾!老子他媽的不是吃素的。今天逮到劉辛明還罷了,逮不到老子饒不了你們!”
另外一撥人少被打倒在地,嘴里也回應(yīng)著:“我不管你說的什么劉辛明不劉辛明!你在這里搗亂就不行!這里是王先生罩著的?!?br/>
“操!哪個王先生!老子才不管!”
“王氏集團的王墨璋,你小子悠著點兒,打壞了老子,有你受的!”
聽到這里,葉申不得不下去了。
他速度快,不過三兩分鐘就走到了那幾個人的面前。
果然有兩個男人被按壓在地上,梗著脖子跟按住他的人對峙,一個一身黑色夾克裝,一看就油水足的矮胖子在旁邊叼著煙站著,一邊用腳踢了地上的人幾腳。
葉申伸手把胖子的煙拿過來扔到地上踩滅了。
胖子一驚,身上的肥肉一抖,轉(zhuǎn)身看到葉申,眼睛里光芒一閃瞪的賊大,“哪個孫子……你是誰?”嘴里說著,拿眼睛上下打量著葉申,嘴角忽然漾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想抽煙啊?哥哥有的是,來來跟我回車?yán)锶?,有的是好東西給你!”伸手竟然想拉葉申。
地上那兩個拼命掙扎著:“住手!你敢動他的話吃不了兜著走!”
胖子沒理他們,他旁邊幾個漢子一連踢了他們幾腳,那兩個人痛的一時說不出話來了。
葉申也沒廢話,直接把胖子拎起來,輕輕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他手下那幾個人一看就急了,一起撲上來打葉申。葉申一拳一個把他們打倒在地。
胖子已經(jīng)昏了過去,葉申拍拍他的臉,胖子悠悠醒轉(zhuǎn)。
“以后別跟蹤劉辛明了知道嗎?不然我就揍死你,我說話算話!”葉申眼神陰狠下來,就像末世里殺喪尸一樣用看死人的眼光看著胖子。
胖子一來痛的喘不過氣來,二來被葉申的氣勢嚇住,氣喘吁吁地小聲求饒:“饒命啊大哥!我再也不跟蹤劉辛明了!我保證!”
葉申站起身,先把王墨璋留下的兩個人拉起來,拍了拍他們肩膀道:“你們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我跟你們老板說。”
兩個人對看一眼,眼神里全是佩服,其中一個道:“葉先生,老板讓我們留在這兒保護(hù)你,我們不能走……”這話他們自己都說的不硬氣,剛才要不是葉申來了,他們就得被揍進(jìn)醫(yī)院。
葉申點點頭,不跟他們廢話,直接給王墨璋打電話。
“把你的人撤了吧,沒必要辛苦手下人。我沒事。謝謝了?!比~申也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別人是好心他還不至于罵回去。
王墨璋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才回答:“好。你好好保護(hù)自己,有事的話,隨時可以打我電話?!?br/>
葉申道:“不用……”
王墨璋立刻截住話頭,“我又不是老虎,就算你不接受我的感情,但是做個普通朋友總行吧?你不至于談虎色變,連跟我打交道都怕吧?”
“衣服?”葉申不由問了一句。
“是啊,先前演寒星的不是個子矮嘛,做的衣服都短了,你穿不了。張姐說先對付用用試鏡,要是定下來了馬上給你重新做?!毙」媚镒炖锢?,手下也快,給葉申扎完頭發(fā)清潔完臉部,就開始打底化妝。
因為是古裝,化妝時間要漫長的多,葉申等的都快睡著的時候,旁邊忽然傳來另外一個女人的聲音:“化好了嗎?試試衣服?!?br/>
葉申睜眼,鏡子里的人已經(jīng)變了樣子,頭套也戴上了。妝很濃,不能說不漂亮,只是脖子上圍著圍布,看著怪異的很。小孟把改好的衣服拿來給葉申穿上。衣服下擺雖然被接上了一節(jié),但是經(jīng)過服裝師的巧手修飾,并沒有看出太大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