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馬車之后,才發(fā)現(xiàn)里面什么藥材都準備妥當,我給自己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傷口,腳上的疼痛不算什么,可一想起夜雪在我離開之前的樣子,心便又絞痛了起來。
“月華姐,再忍忍,我們再趕上兩天,就能回去了。”
回去,回到哪里去,公子胤要殺我,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我同他的梁子是徹底結(jié)下了!
就在我以為今天安全的時候,不想身后有馬蹄聲傳來,是魚谷的暗衛(wèi)!
“夏秋,躲進去!”
我將這風雨扇系于腰間,隨后攬過韁繩,用最快的速度趕著馬車,但是我低估了魚谷暗衛(wèi)的能力。
來的統(tǒng)共不過五人,為首的正是那日將我擄來的帶斗笠的男子,他的手上今日仍舊攀附著那條小蛇。
“鳳姑娘,這么著急離開魚谷做什么,谷主派我等前來請你回去。”在斗笠男的身后一個暗衛(wèi)開了口。
夜雪廢了不少氣力助我離開魚谷,說什么我也決計不能再被抓回去。
“休想!”說話之間,一個暗衛(wèi)已經(jīng)下馬朝著馬車走了過來,而我也跳下了馬車。
“夏秋,快去搬救兵!”我一個人還能抵擋一陣,但是夏秋在這我難免顧此失彼,下車之后我便拔下頭上的簪子朝著馬屁股用力刺上一下,隨后夏秋便被馬車帶著跑向遠方。
我的猜測沒有錯,這些人要抓的人只有我,所有沒有人去追夏秋,我相信夏秋如今是安全的了。
戴斗笠的男子此時開了口:“月華,不要負隅頑抗,回了魚谷不一定是壞事。”
要說此前我對這個斗笠男有的只是仇恨,那么現(xiàn)在他喊我的這聲月華讓我起了疑心。
“你是誰,是鳳家的人嗎?”
我的質(zhì)問帶這些狠絕,而這些暗衛(wèi)的身后此時來了一個女子,我認得她,是只見過一面的柳條兒。
“月卿,別人都認出你來了,怎的還要遮遮掩掩?”
柳條兒的話在我心間炸裂開來,她剛剛叫他什么,月卿,是我認識的那個三哥,鳳月卿嗎?
我不信的看著面前的男子摘下斗笠來,月色將他的模樣描畫了出來,是鳳月卿,居然真的是他!
那個將我綁架,將我販賣,將我置于險地的人居然是我的最最相信的三哥,我以為在這世間所有人都會背叛傷害我,唯獨他不會,從小到大,他都是那個盡力維護著我的人,可這一刻我覺得一切都是笑話。
一天之內(nèi),我的夫君要殺我,我的親人是害我身陷圇圄的推手,我有些站不住,我有些承受不了。
鳳月卿下馬后越走越近,隨即他將手上的小蛇收入腰間的一個小瓶之中。
我記得他和我一樣從小到大最怕的就是蛇,不想他早就不是我想象中的那個人了,看著這張熟悉的臉我只覺得不寒而栗。
“月華,聽話,回魚谷去,三哥保證絕對不會害你?!彼叩迷絹碓浇驮谙乱凰?,先前深藏于手心的簪子已然抵在了他的脖頸之間。
“住手!”柳條兒有些害怕,她喊出了聲。
我用盡了力道,冷聲道:“別再上前了,不然別怪我控制不好分寸!”
簪子已然劃破了鳳月卿的皮膚,鮮血在一滴一滴的滴淌著、,此時的我有些失了神智,背叛、欺騙、傷害所有的感覺一涌而上。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局勢下,一匹快馬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視線中,隨后我被人一把摟著上了馬背,而鳳月卿的脖子因著突如其來的力道被我劃拉出了很大的一道口子。
我有些后怕,三哥不會被我殺了吧!
恨他氣他是真的,但是我并不想要了他的命。
然而,豺狼剛走,虎豹又在自己的身后,在我身后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先前想要取我性命的公子胤!
我想跳下馬背來,但是他的動作比我更快,一記痛擊,我便失了知覺。
睡夢中,我看見夜雪被人綁在刑具上,有一個女人在責打他,嘴里喊著讓他認錯,可夜雪抵死不開口,直到被打得昏了過去。
“不要,不要!”我痛喊著醒了過來,然后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處軟榻之上。
“姑娘醒了,快去通知公子?!?br/>
“你們是誰,這里是何處?”
我只記得最后是公子胤打了我一脖子,而后就什么都記不清了。
“姑娘,這里是,你游莊,你離開那吃人的地方了,主上昨晚一直守著你,只是先前有事處理,所以先離開了?!?br/>
主上,這人口中的主上就是公子胤了吧。
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我伸手摸向腰間,卻發(fā)現(xiàn)風雨扇不見了!
“我的扇子呢,我的扇子呢!“
聽到我的質(zhì)問,婢女有些害怕:“姑娘,奴婢未曾見到你說的扇子,許是主上先替你收著了。”
我的腳已經(jīng)重新上了傷藥,但行走還是沒問題的,不想到了晚上公子胤還是沒有出現(xiàn)。
直到第二天清晨,我覺得有人好像在看著我,睜開眼睛,便正正好對上公子御的眼眸。
”醒了,感覺怎么樣,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公子胤看向我的眼神透露著關(guān)心。
手肘抵被,我起了身,隨即我便揚手想給他一耳光,但被他給死死擒住了手。
對于我這的舉動他倒是不驚訝,”剛醒就想打人,鳳月華你就這么點出息?!?br/>
”公子胤,把我的扇子還給我!“
”別忘了,你是我的女人,別人的扇子你也敢拿。“
換作以前我可能還會害怕公子胤的手段,但經(jīng)過在魚谷的這些日子,我已然不是當初的那個鳳月華了。
我看向公子胤,眼神中帶著堅定:”我從來不是誰的附屬品,公子胤,你我之間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心中已經(jīng)明了,我同他的情分也就走到這了,他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聽到我的話,他倒也不驚訝,只是坦然得看向我:”我真要殺你,犯不著在眾目睽睽之下,鳳月華,有時候你真的很蠢。“
他沒有給我過多的解釋,只是風雨扇他說已經(jīng)扔在了半道上,想要的話自己去找,而我也在他說完這話后便真的立即起床真的準備出門。
見我真的要出門,公子胤卻又不肯了,他抓住我的手:”別人給了你一點甜頭,你就這般真心相付,你知不知道那個夜雪是誰,他是魚谷谷主的兒子,是一個早已有了妻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