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大開眼界。
原來她一直羨慕、嫉妒的對象蘇邈,在蘇家的境遇竟然這么難。
除了蘇老爺子對蘇邈是真的好;
其余的可謂是全是敵人,即便是蘇邈的父親。
再想想以前余成毅是怎么對待的蘇邈,她瞬間就能理解為什么蘇邈不愿意原諒余成毅;
為什么不愿意接受余成毅的示好。
“為今之計,還是盡快挽回許醫(yī)生,才是最有利的。”
蘇邈胃痛。
昨天晚上吃的實在是太辣了,而且吃的也很多。
最后她在江邊就吐了。
她捶著自己的胃,恨自己為什么發(fā)病的地方不是心臟。
“馮溪,幫我給護士站打個電話,讓她們幫我約個胃鏡檢查。”
“好的。”
無痛胃鏡,按理說排隊要排很久,但因為是蘇邈,所以第二天上午就能做。
馮溪建議,“要不要現(xiàn)在就回醫(yī)院,先準備著?”
其實也是為了在許醫(yī)生面前刷刷存在感。
蘇邈同意。
當初她跟爺爺提議要到集團上班時,是奔著大殺四方去的,結(jié)果最后竟然要靠美人計。
也是沒想到了。
安然之前給她出的主意全都用不上,因為許澤言已經(jīng)出院了。
“本來就是個發(fā)燒,還硬住了那么多天的醫(yī)院,也不害臊!”
蘇邈跟身后的馮溪說話,馮溪卻罕見的沒有回應(yīng)她。
“你說,我說的對么?”
蘇邈回頭問馮溪,卻傻了眼。
身后哪里還有馮溪的身影,取而代之的卻是要給蘇老爺子做檢查的許澤言。
“你說的對!”
許澤言冷冷道,“本來就是要發(fā)燒,根本就不需要住院,只是因為某人鐵石心腸,所以出現(xiàn)了一點特殊狀況?!?br/>
蘇邈尷尬不已。
她想解釋,但許澤言又不是傻子,怎么解釋都是白費。
許澤言繞開她進了病房,給蘇正榮檢查身體;
蘇邈在病房門口向后探去,想看看馮溪怎么沒跟過來。
馮溪正跟護士站的護士寒暄,謝她們幫忙在胃腸科插隊,所以才沒給蘇邈拖底。
許澤言檢查完,交代幾句后轉(zhuǎn)身就走,蘇邈趕緊追了出去。
“許醫(yī)生!”
許澤言沒等她,大步走向下一個病房,氣得蘇邈直跺腳。
狗男人行情好了,坐地起價,叫都不帶理的了。
她又恨自己嘴壞,說人壞話每次都要讓人聽見,卻不長記性……
蘇邈堵在下一個病人的病房門口,等待許澤言從里面出來。
她真用盡了自己能使出來的所有臉皮,待許澤言出來以后,誠心求和。
“許醫(yī)生,到底怎樣才能讓你消氣?”
男人的話從好看的嘴里依然像刀子一樣飛出來,“你終于知道我生氣了?!?br/>
蘇邈訕訕的笑著。
“您大人有大量。”
“可是我沒想好怎么罰你?!闭f著,許澤言的視線落在了蘇邈的唇上。
蘇邈心驚。
她該不會又要玩什么花花腸子。
“那……”她像敢死隊一樣往前沖,“許醫(yī)生什么時候能想到?”
許澤言擺弄著手里的病歷本,蘇邈十分有眼色的讓了一條路出來,“等您忙完,您慢慢想?!?br/>
許澤言一間間瞧病,蘇邈一間接著一間的跟著。
直到……
江盛雪面色紅潤的躺在病床上,看見許澤言來了,掙扎著要起來,卻毫無懸念的失敗了;
最終還是要靠許澤言的幫忙,她才能坐起來。
蘇邈皮笑肉不笑在門口看著,安然讓她卷,她是真的卷不過江盛雪。
跟唐菲兒比,江盛雪更像個演員,演技可比唐菲兒好多了。
“澤言,我心口疼。”
許澤言背對著蘇邈,蘇邈看不到他的表情。
只聽他道,“讓我檢查下。”
他聲音永遠都充斥著磁性,不管對誰,但不知是不是錯覺,此刻面對江盛雪,他聲音仿佛更好聽。
江盛雪往門口瞟了一眼,露出嬌羞的表情來。
“還有人呢。”
蘇邈的臉立刻就繃不住了。
許澤言這個渣男!
她正猶豫要不要走遠一些等,甚至要不要再等許澤言時,兜里的手機震動起來。
蘇邈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仿佛天兵天將降臨。
“喂,念初哥!”
蘇邈欣喜若狂,趕緊去一邊接電話了。
她不知道的事,她剛走,許澤言便冷著臉轉(zhuǎn)了回來,眼睛死死的瞪著轉(zhuǎn)身離去的她。
江盛雪譏諷的笑了笑,“澤言,你確定要為了她放棄我么?你明知道,這世界只有我不會背叛你?!?br/>
許澤言陷入沉思,久久沒說一句話……
*
王念初為蘇邈談了一筆新的投資,對方在技術(shù)方面沒有上一個那么有壟斷優(yōu)勢,但市場同樣不小。
“光伏是未來的趨勢,此時再不入場,只怕就來不及了?!?br/>
蘇邈二話不說,立刻叫上兩個助理前去赴宴,讓她們一起評估項目如何。
馮溪更像是看熱鬧的;
但安然以前跟在余成毅身邊參加過不少類似的投資會,因此經(jīng)驗確實非馮溪所能比。
她的建議是,“盡快確定投資,因為這個項目確實很有價值。”
念初哥介紹的,肯定不會錯。
有念初哥在中間推動,相信很快就能進入下一步。
只是……
蘇邈心中不安。
不知是不是在上次的突然收購嚇怕了,她就總覺得到了事情關(guān)鍵時刻,會出事似的。
王念初拍拍她的肩,“放心,這次我做調(diào)研嚴謹了不少。他們家目前除了我們,還沒被其他人注意到?!?br/>
也就是說,不可能被人突然收購。
收購不是小事,前后沒有那么快談妥的。
蘇邈這才放心了些。
去他的許澤言!
讓他在老娘面前擺譜!
給他的心慌病人摸心臟去吧!
“念初哥,你預(yù)計,我們最快什么時候能敲定投資合同?”
眼看就要到月底放假,王念初預(yù)估,“元旦后吧?!?br/>
“不行,來不及。”
蘇邈希望元旦前。
她得在元旦之前有點成績,用來阻止蘇欣回到蘇家。
爺爺就要出院了,不能讓爺爺出院后對上蘇氏集團股價暴跌的情況。
而她父親蘇遠峰,則一定會在爺爺出院之前完成認下蘇欣的舉動,因為他知道,一旦蘇正榮出院,是絕對不允許他做這樣荒唐事的。
王念初頷首,“我盡量催他們。”
再度回到醫(yī)院,碰見許澤言時,蘇邈目不斜視。
她終于明白,什么叫底氣是自己給的~
擦肩而過之際,她聽見了許澤言的譏諷。
“誰給你的自信?王念初幫你找的光伏項目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