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雨琪一時沒反應過來,直到金鵬飛又說了一遍,張雨琪才聽清楚。
金鵬飛當然知道,眼前的張雨琪也是困難時期,自己的事情還沒解決呢。如果有可能的話,金鵬飛是絕對不會在這種時候開口,問題是他實在沒辦法了,那筆余建給的錢,拿來工地上買材料發(fā)工資什么的,花去了三十多萬,也就只剩下60多萬在戶頭上,他這個時候也沒有其他辦法可以一下子籌到那么多錢了,工地他不能不做,他必須要堅持做下去,不管是為了那群努力可愛的員工,還是為了他自己。他現(xiàn)在能想到唯一可以幫他的,也就剩下張雨琪了。
張雨琪如果不幫他,恐怕他只能眼睜睜看著余建被抓住去坐牢了。
“鵬飛,不是我不幫你,你那邊是不是出什么大問題了,你先跟我說,不要急,總會有辦法的。”
張雨琪這時候也看出來金鵬飛不對勁了,不過她十分的鎮(zhèn)靜,并不像金鵬飛一樣有點慌亂了。這倒不是金鵬飛心理素質差,實在是因為余建不但是他兄弟,這件事也和他有不少的關系。
“琪琪,我現(xiàn)在跟你解釋不清楚那么多,這樣,你先借錢給我,我把余建救了再說,他現(xiàn)在被應媛媛告了,如果他被抓到了,立刻就會被關起來,會坐牢的。你能不能再幫我一次,我實在沒辦法了。”
“這么嚴重的話,那行,我打給我的財務,讓他立刻轉一百萬,這樣吧,你去問應媛媛要一個賬號,我直接讓財務打到她賬號上,省的轉來轉去的耽誤了時間?!?br/>
金鵬飛眼前一亮,不停的點著頭,他這會兒已經想不到那么細了,幸虧張雨琪提醒了他。
金鵬飛又打了應媛媛的電話,問了一個賬號過來,問清楚了開戶名還有銀行的具體信息,就把這些告訴了張雨琪。
張雨琪也沒有耽誤時間,馬上打給了她的財務。
過了大概十分鐘,錢已經轉過去了。
金鵬飛喜出望外,立刻又給應媛媛打了電話,“喂,應媛媛嗎,我錢已經打過去了,你收到了沒有?!?br/>
應媛媛在那邊不緊不慢的回復道,“還沒收到呢,估計是跨行轉賬,要一些時間。”
金鵬飛立刻就急了,“這樣行不行,應媛媛,我這邊發(fā)我的轉賬記錄給你看,錢肯定會到你賬上的,你能不能先去撤掉案子,我真的已經把錢打過去了,我發(fā)誓?!?br/>
“你急什么啊,我收到錢了自然會去撤銷案子的,問題是我現(xiàn)在還沒有收到錢。你別急,再等等吧,等我拿到錢,我會立刻就去辦的?!?br/>
掛掉了電話,金鵬飛心里依然很急迫,沒五分鐘又打電話過去,結果應媛媛還是說沒收到錢。
金鵬飛干脆讓張雨琪給財務打電話,問財務要到了轉賬記錄,又發(fā)了個彩信給應媛媛的手機,然后再次的打了電話,結果應媛媛還是說沒接到錢。
就這么左等右等的,金鵬飛陸陸續(xù)續(xù)打出去近十個電話,開始應媛媛還會接一下他的電話,到了后來,應媛媛直接設置了拒接,金鵬飛跟本打不通電話,只好發(fā)短信問,但是短信發(fā)出去了十幾條也沒有一條回復。
在車里等來等去,至少耽誤了兩個多小時,金鵬飛都急的要開車去應媛媛公司了,這會兒應媛媛才來了電話,金鵬飛立刻就接了。
“金鵬飛嗎?真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剛剛收到錢了,不過同時有一個壞消息告訴你。你的好兄弟余建,在不久前,已經讓沙河派出所給抓住了,已經被看押起來了。真是抱歉啊,只怪銀行的系統(tǒng)太慢了,這會兒就算我去撤案估計也沒什么用了?!?br/>
金鵬飛深吸了一口氣,史無前例的破口大罵起來,“應媛媛,去年買了個表,超耐磨!!你特么就是故意的是不是?你說你有意思嗎,余建可是你男朋友,而且錢我也打給你去了,你還要這樣做,真特么最毒婦人心,我覺得你這種人就該下地獄,去屎吧你。”
金鵬飛不等應媛媛說話,立刻就掛斷了電話,胸口劇烈的起伏著,說實話他現(xiàn)在殺人的心都有了,這個應媛媛簡直沒辦法用語言來形容了,她根本就沒有管過余建的死活,似乎還是有意想要讓余建去坐牢,真想不通他們之間為什么會是這樣的。
金鵬飛也沒心思去多想了,坐在駕駛室里打著了火,立刻把車子開出來,朝沙河派出所方向駛去。
到了派出所,金鵬飛并沒有順利的見著余建,還是張雨琪偷偷去買了條煙塞了,才被允許探望一下余建。
在狹窄的監(jiān)獄里,看到了有些憔悴的余建,金鵬飛心里特別不是滋味。
余建這些天明顯都在東躲XC了,吃不好睡不好,心理上肯定也是接近崩潰,就為了贖罪,就為了金鵬飛。
金鵬飛隔著鐵欄柵緊緊的握住了余建的手,眼眶都有些紅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昔日的好兄弟,今天卻已經被關在了牢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狠毒的女人,應媛媛。
反倒是余建,故作輕松的笑了笑,“鵬飛哥,你不怪我了?我說過我會贖罪的,我不會騙你,我也讓你不要擔心工地,我說到做到,是不是?你別管我了,就算被判個十年八年的,我也認了。要是不為你做點什么,我才真的要后悔和遺憾一輩子。過去是我對不起你,我這種人也是活該,你千萬別同情我,只要你好好的活著就行。”
金鵬飛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你怎么就那么傻,你當初是怎么勸我的,你說我要是出事了爸媽怎么辦,你現(xiàn)在出事了,你爸媽呢,他們不需要你了嗎?要坐牢也應該是我坐牢,你干嘛要去偷應媛媛的錢啊,你知道她多狠毒嗎,我已經把一百萬還給她了,她還是不撤案,故意拖延時間,就等著警察抓住你。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一點也不怪你,要怪我也應該是怪鄭玲,你想想,兩萬塊錢的事情那不算什么,如果她當時不同意,你能那么輕易就得逞嗎,其實她就是故意的,她根本就沒在乎過我,她事后還要對你說那樣的話,為什么呀?她不就是指望著你也愧疚也難過嗎,其實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太有心眼了,你也不過是被她利用了而已?!?br/>
余建思索著當時的細節(jié),慢慢的眼睛也亮了起來,“對啊,我怎么沒想到。確實,如果當時她不同意,我能有什么辦法啊,看來她就是故意這樣做的,就是要讓我們都不舒服是嗎?不過她的動機呢?就因為需要錢,又不想被別人說什么?所以才故意說這樣的話,讓我覺得是我愧疚?那鄭玲也太有心眼了吧,幸好你沒和她在一起?!?br/>
“你還有心思在這里說我,你自己不也是,找了個什么人啊,都親手把你送到牢里了,要我說你看人的眼光也不怎么樣嘛,這個應媛媛,要不是她扣著工程款,哪會有這么多的事情。對了,你可以跟警察說,錢你已經還給應媛媛了,這樣就不算你盜竊了吧?應該會沒事的吧?”
余建苦笑了一下,“我說鵬飛哥,你別想得太天真了,我現(xiàn)在是嫌疑犯,我說的話警察能相信才怪呢,除非應媛媛自己說她拿到錢了,這個錢就是我還給她的,而且還要解釋我們是鬧著玩的,這才有用,不然警察根本不會理會我的?!?